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256节
“我反正也没事儿,也耽误不了时间。”
“还是说,师伯,你有事儿要忙?”
“您要接下来有事儿要忙的话,那就算了。”
此时的沈济舟瞪着眼看了看陆远,又看了看手中的玄元斩邪律令……
呃……
是……是啊……
自己就试试,这……这没什么的啊!
这能有什么啊!!
也就两三分钟,让自己体验下那个滋味儿而已!
也不会给陆远弄坏,也不是不还给陆远了!
对对对对!!
这无关于收不收礼,无关于他陆远的图谋,这只是一个求道者对未知大道的纯粹探寻!
对!
就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沈济舟那只准备将法剑放回剑匣的手,在半空中猛然僵住,然后闪电般缩了回去!
陆远的嘴角,勾起一道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隐去。
他从容地将那卷泛黄的绢帛,在沈济舟面前,缓缓展开。
沈济舟的目光,瞬间被那卷绢帛攫住。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篆,笔力苍劲,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沈济舟凑上前去,死死盯着那些文字。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又像是在颤抖。
“……玄元敕令……以心为引……神合剑真……”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最后,彻底没了声息,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而此时的陆远,向后退了好几步,面带微笑道:
“前辈,您请试剑!”
沈济舟没有回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那卷绢帛之中。
静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偶尔爆开一粒火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
沈济舟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与方才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痴迷,不再是渴望,而是一种……
一种将自身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某种极致体验中的沉浸与专注。
“敕令……”
他喃喃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玄元斩邪律令,又看向那卷绢帛,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游移。
“以心为引,神合剑真,说的是要先以心神感应剑中真形,与之共鸣!”
“而后方能以心御剑,而非以力御剑。”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陆远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左手掐诀,立于丹田。
右手持剑,剑尖自然垂下,斜指地面。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幽深,与整个静室的气机融为一体。
一息。
两息。
三息。
静室内,落针可闻。
忽然——
沈济舟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嘴唇轻轻翕动,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那是敕令的第一句。
陆远站在远处,屏住呼吸,死死盯着。
他能感觉到,静室内的气机,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不是真炁的涌动,不是灵力的波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是“意”的流转。
沈济舟的口中,敕令声渐渐清晰。
那是一种极为古朴的韵调,每一个音节都拖得很长。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感,像是在吟诵,又像是在叹息。
“玄元敕令,律令九章!”
“都天法主,敕剑镇方!”
四句敕令,缓缓吐出。
每一个字落下,静室内的气机便跟着震颤一次。
当最后一个“方”字落下的瞬间——
嗡——
一声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从剑身深处响起。
不是金属的震颤,而是木质纤维被某种力量激活后,发出的那种悠远而古老的共鸣。
紧接着,剑身上那沉黯的栗壳色,开始缓缓变化。
那些隐于木纹的金丝,在看不见的“意”的灌注下,渐渐亮了起来。
不是真炁催动时那种璀璨的金光,而是一种更为内敛,更为温润的光华。
像是沉睡千年的古物在梦中醒来,缓缓睁开一线眼眸。
金丝沿着纹理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带动着剑身周围的气机微微颤动。
沈济舟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继续吟诵敕令。
第二遍。
第三遍。
每一遍,那剑身上的金丝便亮上一分,流转便快上一分。
到第五遍时——
呼——
一道极淡的青灰色气痕,如活物般从剑尖悄然溢出。
它在剑尖盘旋一圈,随即如墨入水,缓缓扩散,融入空气。
所过之处,静室内的气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荡开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沈济舟调匀呼吸,手腕看似随意地轻轻一转。
呼——
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圆弧。
没有凌厉的破风声,没有刺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极淡的,青灰色的气痕,在剑身经过的轨迹上一闪而没。
那气痕所过之处,静室内的空气竟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随即又迅速合拢。
一道细微到极致,却令人心脏骤停的嗡鸣,随之而来。
墙角的铜炉,炉火猛地向上窜起三寸!
案上的道书,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狂翻!
就连悬在墙上的那幅《松鹤延年图》,画中松枝上的仙鹤,其眼眸似乎都闪过了一丝活过来的灵光!
沈济舟的双眼,霍然睁开!
那双眼眸中,再无平日的古井无波,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足以焚尽八荒的炽烈火焰!
“好一个……神令!!!”
他脱口而出,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痴痴地低头看着手中的剑,看着那如呼吸般明灭流转的金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