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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3节

  沉肩,坠肘,弓步。

  大腿肌肉紧绷,小腿如鞭梢甩出。

  呼!

  风声似乎比刚才那一脚稍微脆了一点。

  眼前字迹跳动。

  【进度:(3/100)】

  “有门儿!”

  陈棠咧嘴一笑。

  能看见进度条,这世上就没有难办的事。

  最怕的是努力了没结果,只要能看见回报,哪怕是一丁点,陈棠都能把自个儿练废了。

  “砰!”

  【(4/100)】

  “砰!”

  【(5/100)】

  ……

  院子里,只有陈棠粗重的呼吸声和踢腿声。

  好在这是倒座房,离正院还有点距离,加上大冬天的大家都把脑袋缩在被窝里,也没人听见这疯子半夜练功。

  三十次。

  五十次。

  一百次。

  陈棠不知道自己踢了多少脚。

  汗水早就湿透了那件单薄的号衣,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汇聚到裤腰,被冷风一激,冰凉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只觉得体内像是有团火在烧。

  两条腿先是酸,再是麻,最后像是灌了铅一样重,每抬起一次都要咬碎了牙。

  “不能停。”

  “这才哪到哪……”

  陈棠想起了那个胖子扔铜板时的眼神,想起了老乞丐快死时的样子,想起了妹妹看着肉包子咽口水的动作。

  “操!”

  他低吼一声,榨干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脚踢出。

  这一脚,动作竟然出奇的标准,甚至带着一股子意想不到的脆响。

  啪!

  那是裤管被劲力甩动的声音。

  与此同时,眼前那行淡蓝色的字迹猛地一颤,散开又重组。

  【武学:十二路谭腿(入门)】

  【进度:(1/200)】

  【效用:足下生风,皮膜坚韧(腿部),劲力通透】

  嗡!

  一股热流凭空生出,像是两条滚烫的泥鳅,顺着陈棠的腰眼直窜入两条大腿。

  原本酸痛肿胀的肌肉,在这股热流的抚慰下,竟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缓解。

  陈棠只觉得双腿又酥又痒。

  他下意识地撸起裤管。

  借着月光,只见原本粗糙干裂,满是冻疮的小腿皮肤,此刻竟然隐隐泛着一层古铜色。

  虽然不明显,但摸上去,像是摸着一层老牛皮,硬实,紧绷。

  “这就是入门?”

  陈棠站直了身子,试着跳了跳。

  轻。

  太轻了。

  原本沉重的身体,现在轻盈得像只狸猫。

  他对着旁边的老槐树,没用全力,试探性地一脚蹬了过去。

  噗。

  一声闷响。

  那老槐树虽然没断,但树皮直接被蹭掉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白茬,整个树身都跟着晃了晃,几片枯叶飘飘荡荡落了下来。

  陈棠瞳孔一缩。

  这一脚要是踹在人身上……

  怕是骨头都得断两根!

  这才只是入门啊!

  还没等陈棠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紧接着,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狠狠地绞动。

  饿。

  太饿了。

  那种饥饿感简直能让人发疯,胃酸疯狂分泌,烧得心慌。

  “练武消耗大,古人诚不欺我。”

  陈棠扶着墙,眼冒金星。

  这具身体底子本来就薄,平时吃的都是稀粥窝头,哪经得起这一晚上的高强度压榨和强化。

  能量守恒,这是铁律。

  他踉踉跄跄地摸回屋里,在米缸里抓了一把生米就往嘴里塞。

  嘎嘣嘎嘣。

  硬得硌牙的陈米被他嚼碎咽下去,稍微缓解了一点胃里的火烧火燎,但还是杯水车薪。

  “得搞钱。”

  “得吃肉。”

  ……

  次日,天还没亮。

  北平城的上空还笼罩着一层青灰色的雾霾。

  “哥?”

  陈小雨迷迷糊糊醒来,发现陈棠正在系那根洗得发白的汗巾带子。

  “醒了?锅里有粥,昨儿剩下的那半个肉包子给你热锅里了,自个儿吃了。”

  陈棠一边绑腿,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绑腿得打紧,这样跑起来腿才不肿。

  “哥,你吃啥?”

  “我出去吃,今儿个有个早活儿,大主顾,管饭!”陈棠撒了个谎,把那个空荡荡的米缸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推开门。

  寒风夹杂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陈棠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走进了晨雾里。

  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脚下生风,每一步踩在冻硬的土地上,都发出“笃笃”的实诚声音。

  这双腿,现在就是他的胆。

  他没去昨天的车行,而是直奔东交民巷附近的“仁和车厂”。

  那边的车新,车好,拉的客人也都是体面人,甚至是洋人,给钱痛快。

  但也正因为油水足,那边那是龙潭虎穴,生面孔不好混。

  到了地儿。

  车厂门口已经蹲了一排车夫,一个个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像是一群等待喂食的鹌鹑。

  “哟,生脸啊。”

  管事的是个三角眼的男人,名叫刘四,手里盘着俩核桃,斜眼打量着陈棠。

  “想赁车?”

  “想赁辆好的。”陈棠笑了笑。

  “好车份子钱贵,一天三十个大子儿,押金一块大洋。你有吗?”刘四嗤笑一声。

  一般的破车,份子钱也就十几个铜板。

  好车那是漆面锃亮,坐垫软乎,拉出去有面儿。

  “押金没有。”

  陈棠把昨天剩下的二十几个铜板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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