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264节
沈玉君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袖。
她撑着红伞,站在风雪中,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女武神。
“我赶时间。”
“如果不打,就给我……”
“滚开。”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
但听在五大宗师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屈辱。
无尽的屈辱。
他们五个加起来都快四百岁的人了,在北城那是人人敬仰的老祖宗。
今儿个,却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滚”。
要是换了平时,他们早就拼命了。
但现在……
看看地上吐血的尚鬼手,再看看沈玉君那风轻云淡的样子。
没人敢动。
因为他们知道,真要拼命,他们五个或许能让沈玉君受伤,但他们这把老骨头,今天绝对得全部交代在这儿。
为了一个还没打开的墓,把命搭上?
不值。
“好……好一个沈盟主。”
董汉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恐惧。
他是老江湖,最懂得审时度势。
“今儿个,咱们认栽。”
“这武仙墓,既然是无主之物,那咱们就各凭本事。”
董汉成一挥手,示意众人后退。
五位宗师,带着一脸的不甘和狼狈,缓缓退到了峡谷的另一侧。
这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暂时的隐忍。
沈玉君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了那块无字石碑前,秀眉微蹙。
“这门上有古怪,强行破门,只会触动机关,让里面的东西玉石俱焚。”
“只能等。”
“等那条‘龙’真正抬头。”
沈玉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碑上那个深邃的掌印。
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意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快了。”
“气机牵引之下,最多半个月。”
“这武仙墓,就要开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沈玉君落子援兵
雪,还在下。
不过比起前两日那仿佛要将天地都埋葬的暴雪,今儿个算是收敛了些,变成了细碎的盐粒子,“沙沙”地往下落。
这声音不像是雪落,倒像是无数只春蚕在啃食桑叶,听得人心烦意乱。
在那半露的白玉墓门前,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董汉成、王镇天、尚鬼手,这三个平日里跺跺脚北平城都要抖三抖的老怪物,此刻呈“品”字形盘膝坐在避风的大青石后头。
他们一个个闭目养神,双手结印,跟入定的老僧似的。
周围落下的雪粒子,根本落不到他们身上,在距离皮肤半寸的地方就被一股热力给激得粉碎。
这是“蓄势”。
就像是压到底的弹簧,拉满弦的硬弓。
只要对面那个女人稍有异动,或者是露出一丁点的破绽,这三个老家伙立马就能暴起伤人,打出石破天惊的合击。
而在他们对面,只有一个人。
一把红伞,一袭白衣,傲立雪中。
沈玉君。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墓门正前方,离那块无字石碑最近的位置。
红伞遮住了漫天碎雪,也遮住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只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下巴。
她没坐,也没动,甚至连心跳和呼吸的频率都降到了极致,仿佛已经和这漫天的风雪融为了一体。
但她站在那儿,就像是一座巍峨不可逾越的高山,硬生生地压住了对面五大宗师的气焰,让那世家高手,愣是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这就是“势”。
化劲巅峰,半步丹道,人与天地合而产生的“势”!
“这几天,算是没白耗。”
伞下,沈玉君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微微眯起。
目光透过伞沿,并没有看对面的人,而是死死锁在那扇紧闭的白玉门上。
这几天,她虽然在跟这帮世家的老东西进行精神层面的对峙,看似一动不动,实则暗地里那一身敏锐至极的感知力,早已像触手一样延伸到了地下百米。
她听到了地下暗河的流动声,更感受到了那股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狂暴的地气走向。
气机牵引,龙脉翻身。
她已经确定,这道白玉门后,就是真正的核心墓室,错不了。
而且,那股子从门缝里渗出来的,只有化劲宗师才能闻到的奇异香气,越来越浓了。
那不是寻常的香料,那是经历了百年岁月沉淀,即将出世的“丹香”。
闻一口,都能觉得气血活泼了几分。
“快了。”
沈玉君心中暗自盘算,指尖在伞柄上轻轻摩挲,感受着伞骨传来的微弱震动。
“地气上涌已经到了临界点,最多还有三天,这地下的龙气就会顶开墓门,到时候便是‘龙抬头’的吉时。”
“只是……”
她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那帮世家的人。尤其是那个一直在假寐,实则气机一直锁定自己咽喉的董汉成。
“这帮老狐狸,别看现在老实,那是没见着肉。”
“一旦墓门开了,见到了里面的东西,这帮人绝对会撕下所有的伪装,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这道理在江湖上永远适用。
她沈玉君虽然自负,但也知道,若是进了墓里,那种狭窄、幽暗的地形下混战,光靠她一个人,很难在保全自身的同时,护住所有的机缘。
尤其是那帮世家手里,肯定还藏着没露面的底牌。
尚家那层出不穷的毒物,王家那一力降十会的横练,还有……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洋人的重武器。
“得摇人了。”
“光靠义和盟外围那些乌合之众,挡不住这群饿狼。得让真正见过血的刀子进场。”
沈玉君的眼神骤然一冷。
“咻——”
她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一道肉眼难辨的银光,顺着伞骨滑落,无声无息地钻入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那不是暗器,而是一枚特制的“地听哨”。
这种哨子只有拇指大小,内部结构精密复杂,一旦被内劲激发,就会发出一种人类耳朵听不见,但受过特殊训练的高手却能感知的次声波。
这波纹穿透力极强,能顺着地脉传出数里,是义和盟核心层最高级别的召集令。
……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呼呼——”
远处的松林里,原本平静的风声中,突然夹杂了几丝不和谐的衣袂破空声。
那声音很轻,很碎,就像是积雪从树梢滑落。若是功夫不到家,根本听不出来。
但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对面那几个盘坐的老怪物,耳廓几乎同时动了动,如同受惊的兔子。
董汉成的眼皮子猛地抬起一条缝,浑浊的老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死死盯着松林方向,随即冷笑一声,又若无其事地合上了。
不过是两只小老鼠罢了,不值一提。
来了。
沈玉君没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身法灵动异常,如同两只在雪原上奔袭的灵猫,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脚尖在树梢上轻点,借力滑翔,几个起落,就轻飘飘地落在了红伞后面三丈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