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234节
“老子不找别人,就找你们家化劲的老祖。”
“若是查不出具体是谁,或者那老乌龟缩着不敢认……”
周正山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老子就随机挑一家!”
“董家、王家、尚家……抽签!抽到谁家,老子就找上门,拼着最后一击,带走你们家一个化劲的顶梁柱,给老子陪葬!”
“我说到做到。”
“不信的……”
周正山缓缓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
“尽管来试试。”
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桥浑身汗毛倒竖,激动得浑身发抖。
陈棠站在原地,垂下眼睑,遮住了眸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有感动,有震撼,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和……决意。
他们都很清楚,这不是计谋,也不是虚张声势。
这是一个自知时日无多,了无牵挂的化劲大成宗师,所能做出的最疯狂,最霸道,也最有效的终极威胁。
同归于尽式的“核威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周正山,现在就是那个光着脚,不要命,并且明确告诉你他手里攥着“核按钮”,随时准备随机引爆的老疯子。
这消息一旦放出去……
……
次日,清晨。
周正山的“最后通牒”,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四九城的每一个角落。
比昨日陈棠晋升六十四名的消息,传播得更快,引起的震动也更惊悚。
茶馆里,人们谈论此事时,声音都不自觉地压到最低,脸上带着敬畏。
“听说了吗?周老爷子发话了……”
“我的天,随机带走一个世家的化劲老祖陪葬?这……这谁敢动陈棠?”
“疯了,真是疯了……但这招,真他娘的绝啊。”
“董家、王家、尚家这下傻眼了吧?化劲宗师?现在谁敢派?”
“派出去,万一被周疯子找上门……”
北城,董家大宅。
“哐当……哗啦!”
又一套精美的茶具成了牺牲品。
董万年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虚空,仿佛那里站着周正山那个老疯子。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他以为他是谁?阎王爷点卯吗?!还随机带走一个?”
董万年声音嘶哑,充满了暴怒。
但仔细听,那暴怒之下,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太清楚了。
一个化劲大成、并且彻底不要命,只想在死前拉足垫背的宗师,有多么可怕。
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杀上董家……就算董家底蕴深厚,能将其围杀,但代价是什么?
很可能是自家那位定海神针般的老祖宗陨落,再加上至少数位核心暗劲高手陪葬。
董家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王家、尚家,同样承受不起。
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世家,都承受不起。
“家主……那……那今晚的行动……”
旁边的管家战战兢兢,声音细若蚊蚋。
“行动?!”董万年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瞪着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管家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起。
“行动个屁,你是嫌老祖宗活得太长,还是嫌我董家败得不够快?!!”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七步之内,枪也是我的!(5k)
北平的夜,风卷残雪。
铁狮子胡同,督军府。
今儿个晚上,这督军府门口的车,排成了长龙。
不是平日里那些世家大族坐的马车、轿子,而是一溜水的黑色小汽车。
福特、别克、甚至还有两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雪佛兰。
探照灯把门口那两尊两米高的汉白玉石狮子照得惨白,持枪的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股子肃杀里透着的富贵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
一阵熟悉的引擎咆哮声传来。
那辆墨绿色的德国MAN式军卡,像是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极其霸道地插进了车队里。
“吱嘎——”
刹车声刺耳。
陈棠推门跳了下来。
他今儿没穿长衫,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外面披着那件黑色的军大衣,脚下踩着锃亮的马靴。
没带兵器,没带大队人马,就带了个大头充当司机和保镖。
“陈教官!”
门口的卫兵队长那是陈棠手把手教出来的兵,一见陈棠,哪怕周围全是达官显贵,也是“啪”地一个立正敬礼,眼神狂热。
这一声高喝,把周围那些正排队递帖子、衣冠楚楚的绅士们震得一哆嗦。
“嘘……这就是那位?”
“南城的那位爷,陈棠。”
“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啊?”
窃窃私语声中,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亮的身影从门里快步迎了出来。
“哎哟我的老弟,你可算来了。”
李金彪,李专员。
这胖子今儿个脸上虽然挂着笑,但那笑容没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焦虑。
时代在变,如今是一代新人换旧人了。
他一把拉住陈棠的手,那亲热劲儿里夹杂着几分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暗示。
“大帅在里面都念叨好几回了,说今晚这场局,没你这员虎将镇场子,那酒喝着都没滋味。”
陈棠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拍了拍李金彪的小臂:“李大哥客气了,路上雪滑,来晚了。”
两人并肩往里走,穿过前院的回廊。
四周无人时,李金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放慢脚步,压低声音。
“老弟,今晚这宴,不好吃。”
“鸿门宴?”陈棠眉毛微微一挑,脚步未停。
“比鸿门宴还恶心。”
李金彪叹了口气,指了指灯火通明的正厅,“那帮世家的老东西,今儿个都没来。大帅也没请,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今儿来的,除了孙家那位药王爷撑场面,剩下的……”
李金彪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
“是一帮刚从西洋回来的‘天之骄子’。”
“海归?”
“对,都是大帅花重金,托关系,从德国慕尼黑军校、美国西点军校请回来的高材生。这帮人,傲得很。”
李金彪苦笑道,“他们看不起咱们这些土军阀,觉得咱们是草台班子。更看不起……”
他看了陈棠一眼,欲言又止。
“看不起我们这些练武的?”陈棠替他说了出来。
“在他们眼里,那是封建残余,是义和团的那一套把戏。”
李金彪拍了拍自己的腰间,“他们信的是‘唯火力论’,是机械化,是科学。老弟,不是哥哥泼你冷水,这几天报纸上都在传什么‘末法时代’。虽然玄乎,但理儿是这个理儿。”
“一年后,这天真的要变了。”
李金彪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陈棠,那是真心实意的劝告。
“你现在的功夫,确实厉害,明劲极致,甚至入了暗劲。但再厉害,你能快得过子弹?你能扛得住大炮?除非你能练到传说中的‘化劲’,练出那种‘秋风未动蝉先觉’的神通。”
“否则,在这帮玩精密仪器的行家面前,咱们就是活靶子。”
“大帅今天叫他们来,也是想组建新式军队。”
“老弟,哥哥劝你一句,要是实在不行,趁早改行。凭你的脑子,跟这帮留学生学学打枪,学学开坦克,那也是条通天的大道。别在一棵枯树上吊死。”
风雪中,陈棠听着这位老大哥的肺腑之言,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