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23节
十年了。
自从被赶出师门,他做梦都想再跨过这道门槛,哪怕只是进来给祖师爷磕个头。
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年轻人,帮他圆了这个梦。
他颤颤巍巍地迈过门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赵铁桥看着这一老一少,冷哼一声,转身往后堂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但嘴角却似乎微微松了一些。
“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来敬茶。”
“《虎豹雷音》真不学了?”
“学!”
陈棠扶着刘四爷,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
后堂。
厚重的棉门帘一放,外头的喧嚣瞬间没了声响。
堂内光线幽暗,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关圣帝君的铜像,两旁是振威武馆历代祖师的牌位。
香案上,檀香袅袅,红烛高烧。
“跪下。”
赵铁桥站在祖师爷牌位前,神色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虔诚。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精打细算的代馆主,而是这一门武学的守护者。
陈棠没有犹豫,整了整衣衫,跪在了蒲团上。
钱能买来进门的资格,但买不来真东西。
要想学人家的看家本领,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老四。”
赵铁桥头也没回,声音低沉,“过来上香。”
站在门口一直不敢进来的刘四爷,身子猛地一颤。
他哆哆嗦嗦地走进来,那双枯瘦的手颤抖着拿起三根线香,在大红蜡烛上点燃。
对着祖师爷的牌位,刘四爷“噗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咚。”
“不肖弟子刘德柱,给师父,给祖师爷……磕头了!”
这一声,带着哭腔,带着十年的悔恨。
赵铁桥看着这一幕,眼角抽了抽,终究是一声长叹。
“行了,起来吧。既往不咎,以后在馆里,别赌,多做事。”
“哎,哎,大师兄放心,我这就把手剁了也不赌了!”
刘四爷爬起来,老泪纵横,手忙脚乱地擦着脸。
……
礼毕,奉茶。
赵铁桥坐在太师椅上,接过陈棠敬的茶,抿了一口。
“陈棠,今日收你,其实不合规矩。”
赵铁桥放下茶盏,看着陈棠。
“按理说,真传弟子需得师父点头。但师父他老人家受邀去了天津卫,参加北方武林的‘论剑大会’,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回转。”
“论剑大会?”陈棠心中一动。
“不错。那是北方武林的盛事,宗师云集。”
赵铁桥眼中露出一丝敬意。
“师父不在,但这半个月是你打基础的关键期,若是耽搁了,那就废了这块璞玉。”
“所以,今日我做主,‘代师收徒’!”
“代师收徒?”陈棠一愣。
“没错。名义上,你是我代师父收下的关门弟子。等师父回来了,你再补个头。这几天,由我先传你功夫。”
陈棠心头一热。
这分量可重了。
代师收徒,意味着这半个月里,赵铁桥不是把自己当徒弟教,而是当师弟带!
“多谢师……师兄!”陈棠改口极快。
“好小子,机灵。”
赵铁桥笑了,站起身,那股子宗师气度散发出来。
“你如今的功夫,看着猛,实则是在透支。你知道国术分几层境界吗?”
“愿闻其详。”
“国术七境:整、明、暗、化……再往上以后再说。”
赵铁桥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境,整劲。也就是你现在的境界。浑身筋骨练成一块整板,力发于跟,主宰于腰,形于手。”
“第二境,明劲。千金难买一声响,一拳打出,空气炸裂,刚猛无铸。”
“第三境,暗劲。”
说到这,赵铁桥的神色变得傲然,“这也是我如今的境界。”
“心意一动,毛孔闭合,劲力含而不发,打人如挂画,伤人肺腑于无形。我在这境界卡了三年,距离那是传说中的‘化劲’宗师,只差那临门一脚。”
“至于化劲……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那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咱们师父,便是那个境界。”
陈棠听得心驰神往。
原来自己这“整劲大成”,在这真正的武道高山面前,才刚刚到了山脚下。
第十五章 代师收徒,虎豹雷音
“师弟,你天赋异禀,体魄强得像头蛮荒凶兽。但你是个漏勺。”
赵铁桥指了指陈棠的心口。
“你的五脏太弱,锁不住这股气。就像是一个装满火药的纸筒子,威力是大,但随时可能先把自己炸了。”
“所以,你需要《虎豹雷音》。”
赵铁桥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郑重地递给陈棠。
“这是咱们振威武馆的不传之秘。呼吸吐纳,内练五脏,易骨洗髓。”
陈棠双手接过。
“翻开,背下来。”
配合系统的收录功能,不到一刻钟,陈棠合上书。
【正在收录……】
【收录成功!】
【武学:虎豹雷音(未入门)】
【进度:(0/100)】
“记住了。”
赵铁桥嘴角一抽,过目不忘?
这年头还有人有这本事?
“记住了没用,得体悟。”
他轻咳了一声,走到陈棠身后,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脊背大龙上。
“闭眼!放松!”
“跟着我的劲力引导,吸气,沉入丹田——”
“想一想,你是一只趴在山洞里的老虎,虽然在睡觉,但身体里的骨头在震动,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一股醇厚绵长的暗劲,透过赵铁桥的掌心,钻入陈棠体内。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陈棠自身那种狂暴力量的“柔劲”,像是一股温泉,顺着脊椎一路向下。
“嗡——”
陈棠体内那股积攒了许久的人参药力,瞬间被这股内劲点燃,开始在五脏六腑之间激荡。
“呼……”
陈棠下意识地按照书上的节奏呼吸。
吸气如抽丝,呼气如拉弓。
突然。
就在那一瞬间的共鸣点上。
陈棠的胸腔里,极为突兀地传出了一声闷响。
“咕——噜——”
声音沉闷,低回。
像是夏日里的闷雷,又像是猛兽喉咙里的低吼。
这一声响,把陈棠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种震动,是从骨髓里发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