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199节
一株形如心脏,七叶七花,散发着妖异光芒的植物,静静躺在里面。
【七心海棠】!
这就是突破暗劲的钥匙!
陈棠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玉盒。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账本上。
“这是什么?”
陈棠拿过账本,随手翻了几页。
这一翻,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唐龙这些年来,如何倒卖义和盟的物资,如何出卖情报给尚家、王家,甚至……还有跟日本人私下交易军火、贩卖烟土的记录!
每一笔,都是铁证如山!
每一笔,都是要把义和盟往死里坑!
“好啊。”
陈棠合上账本,看着瑟瑟发抖的唐龙,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唐龙,你这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背着义和盟,跟世家勾结,还跟日本人做生意?”
“这要是让你们老舵主知道了,或者让那位化劲宗师知道了……”
“啧啧啧。”
陈棠摇了摇头。
“你说,他们会怎么处置你?”
“三刀六洞?还是点天灯?”
“别,千万别!”
唐龙吓尿了,抱住陈棠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陈爷,您是我亲爷爷!”
“这东西千万不能交出去啊,交出去我就死定了,那是真的会死全家的。”
“只要您替我保密,以后这义和盟北平分舵,就是您的。”
“我是副舵主,我手里还有人脉,还有渠道,我都能给您用。”
“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陈棠看着脚下这条毫无尊严的老狗。
他的手,慢慢摸向了腰间的飞刀。
按照他的性格,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直接杀了最省事,也最解恨。
但是……
陈棠的手,停在了刀柄上。
他看着那个账本,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杀了唐龙,固然解气。
但这义和盟北平分舵,也就乱了。
白狼虽然讲义气,但他不懂经营,也不懂这官场和江湖的弯弯绕绕。
而且,这账本……是个天大的把柄啊。
只要这账本在他手里,唐龙这条命,就捏在他手里。
这就相当于,他控制了一个极其听话,办事能力极强、而且在黑白两道都有路子的……高级傀儡。
甚至,可以通过唐龙,暗中掌控整个义和盟北平分舵的资源。
这比直接杀了,更有价值。
“想活命?”
陈棠低下头,看着唐龙,声音冷漠。
“想!想!”唐龙拼命点头,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好。”
陈棠把账本揣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这是他找孙万山要的,虽然不是什么传说中的“三尸脑神丹”,但也是一种慢性毒药,需要定期服用解药压制毒性。
“吃了它。”
陈棠把药丸扔在地上。
“这是‘断肠腐骨丸’。”
“吃了它,你就能活。”
“以后,你还是义和盟的副舵主,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唐爷。”
“但是……”
陈棠拍了拍唐龙那张惨白的脸。
“你的命,是我的。”
“这账本,也在我这儿。”
“只要你有半点二心,或者办事不力……”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龙看着地上那颗沾了灰的药丸,没有任何犹豫,像狗一样扑上去,一口吞了下去。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唐龙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起来吧。”
“把这儿收拾干净。”
“明天,我要看到那两挺机枪,还有那些军火,合理合法地出现在我的车厂里。”
“另外……”
陈棠看了一眼手里装着七心海棠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给我准备一间最好的静室。”
“我要……闭关。”
“冲击暗劲!”
第一百三十七章 狼与狈,脏手套的自我修养
义和盟分舵,后堂密室外。
空气里还弥漫着刚才机枪扫射后的硝烟味,混杂着血腥气,有些呛人。
唐龙已经被手下抬下去裹伤了,那张老脸白得像刚刷的大白,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现在就是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陈棠让他咬谁,他就得咬谁。
走廊尽头,陈棠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
白狼跟在身后,一脸的欲言又止。
这汉子是直肠子,刚才那一出“假意投诚、反手夺权”的戏码,看得他是一愣一愣的。
“陈兄……”
白狼终于憋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
“我不明白。那唐龙明明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背地里干了那么多甚至勾结日本人的脏事,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留着他,就不怕以后是个祸害?”
在白狼看来,江湖恩怨,一刀两断最是痛快。
陈棠既然有本事镇压全场,何必留这么个毒瘤?
陈棠转过身,看着白狼那双清澈却带着困惑的眼睛,笑了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哈德门”,那是从督军府顺来的特供,烟丝金黄。
他递给白狼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白兄,你是个纯粹的武人,讲的是义气,是黑白分明。”
陈棠弹了弹烟灰,语气幽幽。
“但在这个世道,在北平这潭浑水里,光有义气,活不长。”
“杀了唐龙容易,我刚才那一脚就能踩碎他的心脉。但杀了他之后呢?”
陈棠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义和盟北平分舵立马就会乱。你是大师兄,但你不懂经营,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商勾结。这几百号兄弟吃什么?喝什么?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谁来维护?”
“到时候,不用外人动手,分舵自己就散了。这对得起你师父的心血吗?”
白狼愣住了,手里的烟忘了抽,烟灰烫了手才反应过来。
他确实没想过这些,他只会练刀,只会杀人。
“第二。”
陈棠眼神骤冷。
“有些脏活,咱们这种想当‘英雄’、想当‘体面人’的,不能干,也不屑干。”
“比如跟那些贪官污吏打交道,比如去黑市上销赃,比如……”陈棠指了指脚下,“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
“唐龙虽然是个小人,但他是一双好用的‘脏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