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188节
“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
白狼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硬得跟石头似的冷窝窝头,那是他在路边捡的。
他也不嫌脏,在那结了冰的破水缸里敲了一块冰碴子,就着冰碴子,一口窝头一口冰,硬生生地往下咽。
惨。
太惨了。
堂堂气合境的高手,义和盟这一代的大师兄,在燕山里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咋就混成了这副德行?
没辙,他嘴笨。
白狼这人,杀人是把好手,可要是让他跟人打交道,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进了城,本来想直奔振威武馆找陈棠。
可到了地儿一看,好家伙,门口全是拿着枪的大兵,那是督军府派的岗哨。
白狼一看这阵仗,以为陈棠犯了事儿被软禁了,也不敢硬闯。
他又去了茶楼,想打听打听,结果被人当成乞丐给轰出来了。
没法子,他凭着记忆,摸到了陈棠以前住的这个大杂院。
“陈兄……你到底住哪啊?”
白狼啃完最后一口窝头,抹了抹嘴,一脸的愁苦。
他在这儿蹲了三天了。
白天不敢出去,怕被特务盯上给盟里惹麻烦,只能晚上出去翻垃圾找吃的。
正当他琢磨着今晚是不是去那边的包子铺“借”两个包子的时候。
“轰隆隆——”
胡同口,两道刺眼的大灯柱子扫了过来。
紧接着是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墨绿色的卡车,蛮横地挤进了这狭窄的胡同,在那破院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跳下来几个穿着黑色制服、腰里别着橡胶辊的壮汉。
领头的,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腋下夹着个皮包,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大头。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
大头这会儿那是满面红光,指挥着手下。
“陈爷说了,这老宅子虽然不住了,但那是陈爷发迹的根,得找人修缮修缮,改成个‘念想堂’,以后那是咱们仁和运输公司的祖庭。”
“是,大经理。”
手下人答应着,拿着扫把铁锹就要往里冲。
“嗯?谁在那儿?!”
大头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墙角那团黑乎乎的影子。
“妈了个巴子的,哪来的臭要饭的?敢占陈爷的祖宅?”
大头手一挥,几个手下立马抽出了橡胶辊,骂骂咧咧地围了上去。
“滚滚滚,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白狼皱了皱眉。
他缓缓站起身。
这一站起来,哪怕穿着破棉袄,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几个小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凉气直冲脑门,手里的棍子愣是没敢砸下去。
“我……我找陈棠。”
白狼声音沙哑,因为好几天没喝水,嗓子像是吞了炭。
“找陈爷?”
大头一愣,借着车灯的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乞丐”。
这一看,大头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卧……卧槽?!”
大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是那个在燕山老鸦口,背着断刀,跟陈棠硬刚的狠人吗?
那个……白狼?!
“您……您是白大侠?!”
大头赶紧把手里的皮包一扔,一路小跑过来,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哟喂,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的眼拙,眼拙啊!”
“您怎么……怎么这副打扮啊?”
白狼看着大头,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没钱了。也找不到陈棠。”
大头听完,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
堂堂气合境高手,为了找陈爷,饿得在墙角啃窝头?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义气啊!
“白大侠,您受委屈了!”
大头眼圈都红了,那是真的感动的。
“快,快上车!”
“陈爷早就搬家了,搬到西单那边的大宅子里去了。”
“我这就送您过去。”
……
西单,陈公馆。
这座前清贝勒爷的宅子,如今那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院墙加高了三尺,上面拉着通电的铁丝网。四个角楼上,探照灯跟不要钱似的来回扫射。
门口,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沙袋后面,枪口黑洞洞的,透着股子生人勿进的死气。
站岗的士兵,那都是陈棠亲自调教出来的“敢死队”精锐,一个个眼神如狼,手指头永远扣在扳机护圈上。
“吱嘎——”
大头的卡车停在了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
哨兵一声暴喝,拉动枪栓的声音整齐划一,“咔咔”作响。
“兄弟,是我,大头!”
大头跳下车,满脸堆笑地递过去一包烟。
“我带个贵客来见陈爷,那是陈爷的生死之交!”
“贵客?”
哨兵狐疑地看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白狼。
破棉袄,烂草鞋,一脸的灰土,身上还有股子馊味。
这特么是贵客?
这分明就是个流窜犯!
最近北平城里不太平,听说有刺客想对陈教官下手,上面早就下了死命令,宁杀错,不放过!
“大头经理,不是兄弟不给你面子。”
哨兵冷着脸,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白狼的胸口。
“这人来路不明,看着就不像好人。”
“想进去?行,先搜身,再把手绑上!”
“这……”大头急了,“别介啊,这真是高手,你们别惹……”
话还没说完。
白狼动了。
他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
尤其是这种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些洋人的嘴脸。
但他没杀人。
他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就像是一阵风刮过。
那几个哨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一轻。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
那几把德国造的冲锋枪,竟然已经到了白狼的怀里!
白狼抱着一堆枪,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个吓傻了的大兵。
“我不喜欢枪口对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