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143节
大头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在山谷里回荡。
“是陈爷您拿命拼回来的!”
“要是没您,咱们现在还在前门楼子底下喝西北风呢,说不定早就冻死饿死几个了。”
“现在您说要占这个山头,那是为了咱们以后有个退路,是为了咱们能把腰杆子挺得更直!”
“这点苦算个屁?”
“咱们是苦出身,哪怕是睡雪窝子,只要心里头热乎,那就是享福!”
大头转过身,冲着底下那群正在忙活的兄弟们吼了一嗓子。
“兄弟们,都停停手里的活!”
“陈爷有话要说!!”
“哗啦——”
几十号人,不管是振威的还是车厂的,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围了过来,仰着头看着陈棠。
火光映照在他们那一张张粗糙,泛红,却充满生气的脸上。
陈棠看着他们。
心里那股子热流,直冲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大声说道:
“兄弟们。”
“这野狼沟,我打算占了。”
“但这地方苦,冷,还得天天防着狼。”
“我不强求。”
“愿意留下来看家的,每个月饷银翻倍,二十块大洋,顿顿有肉,家里的老小,车厂那边给养着!”
“不愿意留下的,冬狩结束就跟我回城,照样是好兄弟。”
“现在……”
“谁愿意留下的,往前站一步!”
第一百零八章 义字当头,雪夜大药!(3k)
寒风呼啸,野狼沟的火把被吹得忽明忽暗,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像是一群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孤魂野鬼。
但此刻,这些影子里,透着一股子硬气。
陈棠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是死一般的寂静。
留下来,意味着要在冰天雪地里啃干粮,要时刻提防着深山里的野兽和不知何时会摸上来的仇家。那是拿命在换钱,是用脑袋在守这份基业。
陈棠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帮跟着他杀出来的兄弟。
他在赌。
赌这乱世里,还有没有“义”字可言。
“咚!”
一声闷响,那是千层底狠狠跺在冻土上的声音。
没有犹豫,没有交头接耳。
大头第一个迈了出来,那肥硕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无比伟岸。
紧接着。
“咚!咚!咚!”
脚步声连成了一片,如同战鼓擂动。
不是一个人,不是几个人。
在场的几十号兄弟,不管是那是练家子出身的振威弟子,还是拉车出身的苦哈哈,竟然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
没有一个人后退。
甚至连那个刚才还在发抖的小六子,此刻也梗着脖子,涨红了脸站在了最前头。
“陈爷。”
大头眼圈通红,声音嘶哑。
“您这话,那是打兄弟们的脸。”
“咱以前过的是啥日子?那是跪在地上求人赏饭吃,那是被那兰家、被黑虎堂当狗一样踩在泥里的日子!”
“是您!”
大头猛地一拍胸脯。
“是您带着兄弟们站起来的。这野狼沟虽冷,能冷得过前门楼子底下的风雪?这土匪虽狠,能狠得过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
“陈爷,您说这地方要占,那就是咱仁和车厂的命根子。”
“别说二十块大洋,就是一个子儿不给,为了这一口‘人’气儿,这山头,兄弟们也替您守定了!”
“誓死追随陈爷!!”
众人的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山谷里的积雪簌簌落下。
陈棠看着这一张张粗糙,真诚,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脸庞,心里头那股子热流,像是滚油一样炸开了。
这就是他的底气。
这就是他在这个乱世立足的根本。
不是什么系统,不是什么神功,而是这帮敢把命交给他的兄弟。
“好!”
陈棠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兄弟们信得过我陈棠,那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只要这野狼沟还在,只要仁和的大旗不倒。”
“哪怕以后这世道再乱,哪怕天塌下来,我陈棠,也绝不让兄弟们再跪着要饭!”
“大头,挑二十个身手好、枪法准的留下。”
“剩下的,把那批要上交的破烂军火装车,等冬狩结束,再运回督军府,”
……
安顿好一切,夜已深得化不开。
陈棠披着那件还带着硝烟味的大衣,推开了聚义厅后院那间属于吴大麻子的私房。
这是一间用青石砌成的石屋,虽然简陋,但极其实用。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摆设,墙上挂着几张完整的虎皮、熊皮,地当中是一个巨大的火盆,烧得正旺。
但最吸引陈棠目光的,不是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大床。
而是床底下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吴大麻子是个土匪,土匪最信不过的就是钱庄,好东西从来都是藏在身边。
陈棠拔出匕首,撬开地板。
“咔哒。”
暗格打开,里面并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个黑漆漆的铁盒子,和几本破烂的武功秘籍。
陈棠拿起那几本秘籍翻了翻,《五虎断门刀》、《铁布衫》,都是些大路货,随手扔在一边。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铁盒子上。
打开盖子。
一股子浓郁到有些刺鼻的药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石屋。
“这是……”
陈棠瞳孔猛地一缩。
盒子里,垫着黄绸布。
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株形状各异的药材。
一株通体紫红,形如婴儿手臂,根须密集如发,这是……【紫蕴龙王参】!
一株形似干枯的手掌,呈黑褐色,表面泛着金属光泽,这是……【百年佛手乌】!
“好家伙。”
陈棠倒吸一口凉气。
“这吴大麻子,哪是土匪啊,这特么是个采药童子吧?”
“这几样东西,若是放在同仁堂,那都是镇店之宝,是有价无市的大药。”
“紫蕴龙王参,补气血之极品;佛手乌,强筋壮骨!”
陈棠的眼中,精光爆射。
“怪不得这吴大麻子资质平平,却能摸到意合的门槛,原来是靠这些天材地宝堆出来的。”
“可惜,他没那个命消受。”
“现在,全归我了。”
陈棠关上铁盒,盘膝坐在虎皮床上。
他没有急着吞服。
而是在脑海中复盘着刚才的那一场厮杀。
那一枪打爆油灯,看似潇洒,实则惊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