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112节
用这破玩意儿抵八百大洋?
这简直是天下掉馅饼啊。
“确定。”陈棠点头。
“成交!!”
金三爷一拍大腿,生怕陈棠反悔。
“不就是一幅画吗?包在我身上!”
“我家那祠堂,平日里也就老祖宗初一十五去一趟,剩下的时间连耗子都不去。”
“我是嫡系子孙,进去拿点东西‘鉴赏鉴赏’,那是天经地义!”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哼,先答应下来!
只要逃过这一劫,回了北城,那就是龙归大海。
到时候,我直接去找我那个天才弟弟溥瑜!
让他派两个暗劲,甚至亲自出手,把这陈棠给做了!
到时候,别说画了,连那一千二百块大洋,老子都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至于契约?呸!跟泥腿子讲什么信用!
金三爷越想越得意,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奸笑。
“那……陈爷,咱们这就算两清了?”
金三爷搓着手,试探着往外挪步子。
“咱们这车被砸了,人也打了,这画我也答应给您送来了,我是不是能走了?”
陈棠看着金三爷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世家子弟,大多是这种德行。
记吃不记打,当面叫爷爷,背后捅刀子。
“走?”
陈棠笑了。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忽然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帮金三爷整理了一下那皱巴巴的衣领。
“三爷,您是不是觉得,回了北城,有了您那个天才弟弟撑腰,就可以把今儿个这事当个屁放了?”
“您是不是在想,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比如画丢了,或者画坏了,就把我给打发了?”
“甚至……还想找人做了我?”
“嘶——”
金三爷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小子……会读心术?!
“没,没有,绝对没有!”
金三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陈爷您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啊,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是不是,您自己心里清楚。”
陈棠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那是他让赵元朗特意印的。
上面没有头衔,只有两个字:陈棠。
但这名字下面,却印着一行血红色的小字。
【仁和互助会·遍布四九城】
“三爷,您是个聪明人。”
陈棠把名片塞进金三爷的上衣口袋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心口。
“您虽然住在北城,那是深宅大院。”
“但您总得出门吧?”
“您得去听戏,得去遛鸟,得去八大胡同找乐子,得去六国饭店吃西餐。”
“只要您出了那个门。”
陈棠指了指周围。
指了指那些看似不起眼,正在扫地的清洁工,指了指那些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乞丐,指了指那一个个拉着洋车,穿梭在大街小巷的车夫。
“只要您还在北平城。”
“就有无数双眼睛,在替我盯着您。”
“您要是敢毁约……”
陈棠凑近了金三爷的耳朵,声音如恶魔低语。
“那您最好祈祷,您这辈子都别迈出肃王府的大门一步。”
“哪怕是您去上个茅房,小心那茅坑里,也会钻出一把飞刀来!”
“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着,陈棠手腕一翻。
咻!
一把柳叶飞刀凭空出现,贴着金三爷的脸颊飞过,削断了他鬓角的一缕头发,然后“笃”的一声,深深钉进了后面那根拴马桩上。
入木三分,刀尾还在嗡嗡震颤。
仔细看去,上面扎着一个蚂蚱,还在兀自挣扎。
“咕咚。”
金三爷狠狠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把飞刀,只觉得裤裆里一阵温热。
尿了。
他是真被吓尿了。
这陈棠,是个疯子,是个亡命徒。
他这种金枝玉叶,哪敢跟这种疯子赌命啊?
天天被这么个煞星盯着,那日子还能过吗?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不怕死,但他怕无聊,怕没乐子找!
要是让他一辈子关在那个阴森森的王府里,对着老祖宗的牌位发呆,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陈棠这话太吓人了。
茅坑里钻出飞刀?
这画面感太强,他感觉自己以后连上厕所都有阴影了!
“信,信了,陈爷我真信了!”
金三爷都要哭了,这次是真的怕了。
“画!后天……不,明晚!”
“明晚子时之前,我一定让人把画送到振威武馆!”
“要是送不到,您就把我那玩意儿切下来喂狗!”
陈棠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信三爷一回。”
他转过身,对着大头一挥手。
“放人。”
……
金三爷带着管家和四个残废的保镖,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前门火车站。
临走前,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陈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大头手里掂着那一千二百块大洋的银票,还是觉得有点不解气。
“那帮孙子可是砸了咱们十几辆车啊!”
陈棠转过身,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那些满脸血污,却眼神热切望着他的兄弟们。
“大头。”
陈棠从那一叠银票里,抽出了一张二百两的。
“这一张,拿去修车,买新车。要买最好的,带弹簧减震的那种!”
“剩下的那一千块。”
陈棠把银票重重地拍在大头手里。
“那是栓子,还有今儿个受伤兄弟们的血汗钱。”
“分了!”
“每人十块大洋压惊,受伤的加倍,栓子拿一百!”
“告诉兄弟们,跟着我陈棠,车可以砸,但人不能受委屈。”
“咱们不仅要把面子找回来,还要把里子也撑起来!”
“轰——!!”
全场沸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