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除魔从随机掠夺神通开始 第652节
拳即权,即为真理!
苗伯玑被一道冷森的目光瞄了一下,顿时感到混身发颤。
他狂咽口水,两股战战,深知,是自己身上这件官衣,救下了自己。
若薛宝玉真的起了杀意,天人期强者,仅仅一道眼神,就足以将低阶武者吓到崩溃,元神俱灭而亡。
这是站在另一维度的存在,宛若无法直视、不可揣度的神祇。
“恭喜冠军侯晋升天人!”明镜司大统制刘铭泽,连忙贺喜。
作为皇帝的心腹,他知晓在太子被弑一案上,皇帝是偏向冠军侯的。
因为是冠军侯,替皇帝了却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没有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到皇帝手上。
但同时,皇帝也对冠军侯当街弑君,这般胆大妄为的做法,而感到愤怒与猜忌。
太子,好歹也是当了二百余年的储君。
被臣子当街弑杀,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奇闻。
哪怕冠军侯得到了皇帝的示意,但事后,皇帝心中难免会有一根刺。
觉得此人目无君主,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臣子。
更何况,皇帝事先没有任何的暗示,或是明确地处死太子的旨意或是口谕。
派遣五位钦差,赶赴江南调查。
一是,彻查此案,到底与冠军侯有没有关系。
二是,也是敲山震虎,表达着皇帝内心的不满。
“陛下很信任你,不然也不会让我们过来,而不是把你召回上京。
只是,毕竟事关太子,需要给朝野一个明确的交代。”忠国公沉声。
他希望冠军侯心里,不要有芥蒂。
“忠国公多想了。”薛宝玉淡声。
忠国公眉毛微挑,这句回答,态度有点模棱两可。
但他也不愿多事,深深地看了薛宝玉一眼后,转身离开了南庙。
这场闹剧,以薛宝玉晋升天人期,而草草收场。
夏后璃人看了薛宝玉一眼,旋即,妩媚的凤眸越过男人的身体,看向他身后两名倾国般的瓜子脸美人,轻声说了一句,“父皇现今唯一能倚重的人,只有你。
更何况,你如今突破天人,父皇对你的器重,只会多,不会少。”
这是让薛宝玉安心。
“臣知道。”薛宝玉笑了笑。
夏后璃人柔媚一笑,莲步轻移,款款而去。
……
“皇帝这个职位,就注定身边没有任何一个,是值得信任,亲近的人。
六亲不认、刻薄寡恩、自私自利之人,才能坐稳皇位,才是一个具备‘皇帝品质’的‘纯皇帝’。”洞天福地中,薛宝玉忍不住长叹。
薛宝玉感激弘德皇帝对他的赏识与提拔。
故而,心甘情愿的,成为皇帝手中的一把尖刀。
丹江口一战,灭掉镇北王心腹,龙虎将军亓官晟;
扫沙陀,震雍州,为朝廷开疆四域之地;
将大同会连根拔起,彻查太子谋逆大案……
薛宝玉也用真实行动,回报了皇帝的恩情。
“我不欠皇帝什么,我也希望,这份君臣之情,能有始有终。
可若是皇帝非要拿君臣大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套礼仪、纲常来压我。
我手中的宝刀,也未尝不利!”这是薛宝玉第一次,在人前亮出自己的獠牙。
他气候已成,“大拳”在握,已经可以无视人世间,诸多律条规则。
魏曦月、唐瑶相视一眼,这般狂悖谋逆的豪言,任何人都只敢压在心里,藏着掖着。
但在她们二女面前,薛宝玉却没有丝毫隐藏,这是对自己的伴侣,一种极致的信任。
“处理了太子,镇北王恐怕会坐立难安。
相比较太子,镇北王还是皇帝心里,最感到棘手,头疼的存在。
长公主说的没错,皇帝目前,唯一能倚重的人,就只有你。”魏曦月道。
“就怕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唐瑶瓷白玉容,写满了担忧。
若镇北王被除,弘德皇帝就可高枕无忧。
对他权位威胁最大的两个大患,都不存在了。
那皇帝与冠军侯之间的关系,怕是会变得微妙。
薛宝玉不由想起太子临终前的遗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哈哈哈!冠军侯,孤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
薛宝玉合上双眸,这些话,除了挑拨的目的外,又何尝不是一句警告?
“不到真神,可养寇自重。”薛宝玉心里并无担忧。
谁说只有皇帝,才配当棋手?
天人的实力……理应有资格站在棋盘边上,做一位“观棋者”了,而非棋盘中的棋子!
……
上京城。
皇宫。
政事堂。
弘德皇帝看着垒在御桌上的案卷,这些都是彻查“冠军侯当街弑君”一案的卷宗。
“你觉得,朕应当相信吗?”空荡的暖阁中,弘德皇帝突兀开口。
一旁伺候的翟安,微微一怔,旋即柔声道,“圣明天纵无过皇上,奴婢愚钝,朝廷大事,不敢妄自非议。”
弘德皇帝默然,作为一个皇帝,他最痛恨被人欺骗。
皇帝,是至高无上,乾纲独断,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统治者。
有人敢欺瞒皇帝,就代表此人不忠,没有把皇权放在眼里。
“冠军侯……”弘德皇帝悠悠长叹。
语气中,饱含着多种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少许,弘德皇帝又恢复到那张面无表情,不怒自威的神情。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位皇帝虽风流,被人讥骂揶揄。
但其城府之深,手腕之狠辣,满朝文武皆都深有体会。
这是从残酷的夺嫡战争中胜出的人精,所做的一切事,必有其目的,及其背后的深意。
“既然冠军侯言之凿凿,说大同会明王,杀害了太子。
而明王,又疑似和眉州的药王宗,有所牵扯,那便让冠军侯去调查。”弘德皇帝沉吟,“传旨,追剿大同会余孽一事,全权交由冠军侯负责,准许他前往眉州,调查药王宗。”
翟安微微一怔,旋即沾了沾墨水,奋笔疾书。
“另外,冠军侯彻查太子谋逆一案,诛灭大同会逆贼有功,钦封其为国公。
封号……
“荒!”
……
……
……
“荒国公?”
“这封号,是不是有些……”唐瑶微蹙娥眉。
荒,并不是一个美誉,大多与荒唐、昏庸有所牵扯。
和“冠军侯”这个绝顶的封号相比,
用“荒”字,做国公封号,数遍历代王朝史,还真的是独一份。
“从某些方面来说,与冠军侯一样,是专属于我,独一无二的封号,我倒是欣喜若狂。”薛宝玉心情倒是不错。
“天下九州,其中就有荒州。
皇帝封薛郎为荒国公,以荒州做薛郎的封号,也突出了对薛郎的重视。”魏曦月微张柔嫩的唇瓣。
“即是一种警告,警告之余,又表达了倚重、宠信的态度,皇帝的心,真的是深如大海。”秋瑶嘟着饱满莹润的樱唇,轻声道。
“荒州,荒国公。莫非陛下日后还打算对雍州用兵?”幼白小声道。
秋瑶笑嘻嘻的摸了摸幼白的小脑瓜,“幼幼倒是聪明了一回。”
荒州,毗邻雍州。
西山防线,就是沿着荒州边境,修建起来的。
是抵御雍州三蛮夷,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壁垒。
“妈耶,一个封号,就能解读出这么多含义……”唐瑶唇降一抿,是她肤浅了。
人群中的麦琳,垂着螓首,这位异域美人的眉角,写满了忧愁。
雍州,是她的故土。
若再起战事,必然会波及到沅国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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