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门神通大成 第1894节
在这规则特殊、压制个体绝对实力的魔莲界,一些非常规手段,确实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诸多左道之法中,能在此界环境下,让一介后期修士拥有如此惊人战绩的,无非三者,阵法、傀儡,以及制符之术。”
这魔修顿了顿,看向陈斐的目光更加玩味:
“阵法借天地之力,自成领域,以弱胜强。傀儡与符箓可代主征战,不惧伤亡,以数量压人。此三者,皆有可能。”
“阵法?”
庞炎恩瓮声瓮气地接话,带着一丝质疑:
“阵法威力虽大,但对阵基灵材要求极高,在魔莲界内,哪里去寻顶级的布阵材料?本源莲子属性单一,且极不稳定,根本无法承载复杂阵法运转。”
庞炎恩的目光再次扫过对面修士阵营,天元道基肯定打不过,另外两个修士他则有所耳闻过,如今他刚打过一场,继续车轮战,不一定有把握。
反观那个十五阶后期的小辈……虽然透着古怪,但修为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
即便真有左道手段,威力也必然受限。
不过自己已经连拿两场好处,若再贪得无厌,恐怕会引起其他魔修的不满与排挤……念及此处,庞炎恩豪迈地大笑一声,身形一晃,便主动跳下了演武场,回到了魔修阵营之中。
庞炎恩退下,魔修阵营中,另一位面容枯槁,仿佛大病初愈般的魔修隗皋,此刻却发出了一声沙哑的轻笑。
“赖道友、庞道友所言,确有其理。阵法、傀儡、制符,皆可依仗外物,暂获超阶之力。”
隗皋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令人不适,他浑浊的眼珠扫过众魔,最后定格在陈斐身上,缓缓道:
“不过此等左道之术,在此界最大的桎梏就是灵材。无论阵法之基、傀儡之躯、亦或是承载高阶符箓的符纸,其威力上限,皆受制于所用核心灵材的品质。”
“魔莲界规则特殊,外界珍材难入,界内资源封禁。即便那阵法布置得再精妙,若阵基材质普通,其防御屏障便有极限。
只需拥有能短暂穿透,甚至撕裂能量屏障的特殊力量特性,便可直击其薄弱之处,将阵法的威力削弱数成,甚至一举破之!”
隗皋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核心。
此言一出,魔修阵营中,顿时有三道目光骤然亮起。
这三位魔修,恰好都拥有类似湮灭、穿透,或是针对能量结构具有极强破坏性的天赋神通或功法特性。
正是对付阵法,傀儡等依赖外部之物的行家里手。
“嘿嘿嘿……地元道基的那两位,籍某自问无甚把握,不过……”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只见魔修阵营中,一位身着锦袍,看起来像是纵欲过度的公子哥模样的魔修,缓缓走了出来。他正是籍博韬,拥有地元道基,为人阴险狡诈。
籍博韬先是故作谦逊地看了一眼周围的魔修,见他们无意立刻出手,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的笑容。
“这个十五阶后期的小辈,能混到如今地步,想必是有些门道。籍某不才,倒是想上去试试他的成色。”
话音未落,籍博韬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轻飘飘地落在了演武场中央。
籍博韬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袍褶皱,然后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却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望向了对面始终沉默不语的陈斐。
“小辈……”
籍博韬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一种戏谑,“是你自己主动认输,免受皮肉之苦呢?还是……要籍某亲自出手,请你下去?”
第2009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苍穹演武场,死寂无声。
空气仿佛凝固,沉重得能压垮山岳。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魔修籍博韬那充满挑衅与贪婪的狞笑,以及他对面,那位始终静默的青袍身影陈斐身上。
魔修们戏谑旁观,等待着又一场收割的戏码上演。而修士一方,则心头沉重,忧心忡忡。
终于,修士邬梵宇忍不住微微叹息,看向陈斐,沉声开口道:
“此獠狡诈,必有依仗。若觉得事不可为……不必勉强。”
邬梵宇的话语中没有轻视,只有基于现实的判断与一丝不忍。
他与陈斐素无交往,但此刻同一阵营,自然不愿陈斐真的陨落在此。
陈斐能以十五阶后期修为达成三十杀,倚仗的必然是旁门左道。
这等手段,在特定环境下能建奇功,但在这受限的演武场正面搏杀中,面对一位早有准备的十五阶地元道基极限魔修,风险实在太大。
更何况,籍博韬敢如此嚣张上台,定然已想好了克制左道之术的法子。
最可怕的情况,就是万一籍博韬发动某种雷霆万钧的绝杀之术,可能根本不会给陈斐喊出“认输”二字的机会。
届时,可就是身死道消了。
就在这凝重压抑的气氛中,陈斐先是转向出言提醒的邬梵宇,拱手微微一礼,神色平静道:“邬道友好意,陈某心领,多谢。”
说罢,他缓缓转过头,迎向演武场上趾高气扬的籍博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般打打认认,未免太过无趣,不如……我们换个方式?”陈斐的声音清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籍博韬眉头一皱,脸上狞笑微收,道:“小辈,死到临头,还想耍什么花样?”
陈斐笑容不变,语气依旧平淡:“打一场,谁也不能认输的生死决,如何?”
“什么?”
籍博韬瞳孔微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一下大了起来,“以退为进?虚张声势?还是你觉得,老子是吓大得不成?”
陈斐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质问,继续轻描淡写道:“既然觉得是虚张声势……那不如直接点打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放肆!”
籍博韬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老子为何要顺着你的规则来,等你先赢了老子,规则才轮得到你来定!”
陈斐看着籍博韬那略显僵硬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却不再多言。
他轻轻一步踏出,身形如清风拂过水面,下一刻,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演武场中央,与籍博韬遥遥相对。
“你还真敢上来!”
籍博韬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陈斐,刚才那股被弱者挑衅的暴怒一下涌动,“当真是不怕死啊!”
陈斐闻言,轻轻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袖袍,抬头看向籍博韬,轻声笑道:
“你竟然敢挑战我,你当真,是不怕死啊!”
“牙尖嘴利的小辈,给老子死来!”
籍博韬彻底暴怒,再也顾不得什么试探,眼中凶光爆射,右手猛地一抓,一杆通体漆黑、笔锋猩红如血,散发着浓郁怨煞之气的毛笔凭空出现。
幽冥血墨,万鬼噬心!
籍博韬握住笔杆,体内魔元疯狂涌入笔中,对着前方虚空,猛地一挥。
一道黏稠、暗沉,仿佛由无数生灵干涸血液凝聚而成的墨汁,自笔锋泼洒而出。
这墨汁离笔的瞬间,便发出万鬼哭嚎般的凄厉尖啸,迎风便长,顷刻间化作成千上万道张牙舞爪、形态各异、散发着滔天怨气的血色鬼影。
如同决堤的血色冥河,铺天盖地地朝着陈斐汹涌扑去。
鬼影过处,阴风怒号,甚至连光线都似乎被其吞噬,变得昏暗无比。
而在挥出这声势浩大的一击后,籍博韬非但没有趁势前冲,反而身形急速向后退去,同时神识高度集中,严密戒备着四周可能出现的阵法波动或傀儡踪迹。
籍博韬心思缜密,绝非莽夫。
在他看来,阵法、傀儡、制符三法中,阵法的威胁最大,一旦陷入阵中,便会处处受制。
因此,籍博韬的策略极其明确,绝不近身,保持在安全距离外,逼出对方的底牌,再以自己准备的破阵手段,寻隙破之。
在阵外破阵,永远是上上之选。
面对那足以让寻常十五阶极限修士都手忙脚乱的万鬼扑杀,陈斐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前方一点。
“嗡!”
袖中龙珠,微微震颤了一下。
下一刹那,一道绚丽夺目,蕴含着湮灭万物道韵的五彩神光,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神光初始纤细,离指后却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璀璨光河迎向了那无边鬼潮。
“嗤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两者接触的瞬间,发出的是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消融之声。
五行灭绝神光所过之处,那狰狞咆哮的血色鬼影,发出凄厉的哀嚎,身形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化作缕缕青烟,被神光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彻底湮灭。
任凭鬼潮如何汹涌,在五彩光河面前,都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纷纷破碎消散,无法越雷池一步。
之前连环大阵有部分压力是由郑洪涛承担,不过之后,陈斐又斩杀了十位十五阶魔修,神魂所受的压制进一步减少。
在没有凝聚新法阵的情况下,陈斐以如今的神魂承担连环大阵,让其正常运转,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果然是阵法之力!”
远处,籍博韬眼看自己的万鬼噬心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
虽然阵法并未完全展开,但那五彩神光中蕴含的独特规则韵律,无不昭示着其阵法根源。
让籍博韬有些心惊的是,这阵法精妙得超乎想象。
竟然无需完全显化阵型,就能如此灵活、如此高效地调用力量进行攻防。这与他认知中那些阵修,截然不同。
一击无功,籍博韬反而激起了凶性,他就不信,对方一个十五阶后期,凭借阵法,真能抵挡他的全力攻击。
画地为牢,山河镇狱!
籍博韬手中魔笔再次挥动,笔走龙蛇,魔元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虚空之中,墨迹勾勒,一座巍峨磅礴、通天彻地的漆黑山岳虚影迅速凝聚。
这山岳并非死物,其内部山川河流、城郭村落依稀可见,甚至能听到无数生灵祭祀、祈祷的虚幻之音。
仿佛籍博韬将一整个位面的重量与意志,都凝聚在了这一笔之中。
“轰隆隆!”
巨型山岳带着碾碎星辰、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势,朝着陈斐当头压下,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仿佛要被这座魔山压塌。
这还未完,籍博韬笔锋不停,顺势一引,魔元再变,由厚重转为浩瀚。
墨染苍穹,星河倾泻!
一条无边无际,由漆黑魔水与点点璀璨魔星组成的滔滔天河,自虚无中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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