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门神通大成 第1859节
廖睿恒说着,目光再次转向了匡叶舟,那双异色的瞳孔之中,闪烁着一种如同孩童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兴奋光芒。
“匡叶舟,直接查看太过无趣,我们不如就以此子此番境遇再打一个赌如何?”
“就赌他这次,能不能从曲家丫头和钭炎峰的联手之下,活下来。”
“赌注嘛,还是老规矩,一枚太初源晶,如何?”
听到打赌二字,匡叶舟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眉头,终于微微地蹙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褶皱。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中却透出了一丝明确的拒绝:
“我的赌性,没你那么重!”
“哎……”
廖睿恒见匡叶舟拒绝得如此干脆,不由得发出了一声似惋惜又似娇嗔的叹息。
但他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反而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的千蕊魔莲界,开始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
“纵观整个魔莲界内,以十五阶中期的修为逆伐十五阶后期,这样的情况倒也并非没有,但是……”
廖睿恒的话音微微一转,声音又悄然变回了那种带着粗犷的男声,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能够如此接二连三地连斩五位高阶魔修,这可就真的不简单了。尤其是他依靠的主要并非自身的神通秘法,而是阵法。”
“你看,他布置的那座复合大阵,至今都还在不断地叠加、完善。这其中所展现出的对于阵法一道的造诣,可是相当的不一般啊,啧啧啧!”
说到最后,廖睿恒再次发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轻笑,这笑声时而如同女子般婉约,时而又夹杂着男子的粗犷。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音调。
即便是远处天海关阵营的那些久经沙场的修士,听到这诡异的笑声,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面对廖睿恒这近乎喋喋不休的分析与诱惑,匡叶舟依旧没有再开口回应,他只是缓缓地转回了头,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那片千蕊魔莲界。
匡叶舟的眼眸之中,此刻所倒映的景象,恰好聚焦在了界内某一片看似普通的丛林上空,那里正是陈斐布下五行大阵的所在区域。
尽管匡叶舟口中拒绝了打赌,但他对于陈斐这个阵修,以及他接下来将要面对的这场凶险战斗,并非真的毫不关心。
“呵呵……”
廖睿恒将匡叶舟的这番细微的举动尽数看在了眼里,他不由得再次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这次的声音完全变回了粗犷的男声,带着一丝了然与戏谑:
“男人啊,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呢!”
千蕊魔莲界内,那片被太虚颠倒阵巧妙伪装过的林间空地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陈斐静静地站在阵法的核心之处,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位气息深邃如海的曲元竹,又微微侧目看向了侧方的钭炎峰,眼神之中光芒微微闪烁着,在快速地计算评估。
“曲大人……”
侧方的钭炎峰率先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了前方的曲元竹,声音低沉地问道:
“是否由钭某先行出手?试探一下此阵的虚实?”
曲元竹那双仿佛蒙着水雾的眸子,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阵内的陈斐,她在陈斐的脸上,并没有看到她预期中的惊慌与恐惧,这让她眼中的那抹兴趣之色,不由得又浓郁了几分。
曲元竹轻轻地点了点头,用那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的声音,淡淡道:“可,出手吧。”
“是!”
得到曲元竹的首肯,钭炎峰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位魔修都要狂暴、酷烈的魔气,如同压抑了万年的恒星一般,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而出。
四周的空间都因为这股恐怖的气息,而微微地扭曲、震颤起来。
幽冥血棺!
钭炎峰双手猛然向上一托,一口通体呈现出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浇筑而成的巨大棺椁,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这口血棺长约三丈,宽约一丈,棺身之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痛苦的魔纹与鬼脸,散发出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腐朽、不祥的气息。
仿佛只要看上一眼,灵魂都会被其吸入其中永世沉沦。
阵内,陈斐看着这口熟悉的血棺,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动。
与之前的一位魔修,所施展的神通如出一辙,但二者所散发出的气势,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开!”
钭炎峰眼中血光大盛,他抬起一只缠绕着漆黑魔气的手掌,朝着头顶的血棺轻轻一拍。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骤然响起,那沉重的棺盖缓缓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轰隆隆隆!”
下一刹那,一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极致阴寒之气,如同决堤的冥河一般,从那棺椁的缝隙之中疯狂地倾泻而出。
这九幽寒气所过之处,虚空仿佛都要被冻结,光线被吞噬,一切生机都在迅速地凋零、湮灭,化作一片绝对的死寂之域。
它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陈斐所在的阵法,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似乎要将其中的一切都彻底淹没、冰封。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十五阶后期修士都瞬间殒落的恐怖攻击,阵内的陈斐脸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红莲业火焚孽阵,起!
陈斐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脚下的阵法轻轻一点。
“唳!”
一声清越激昂的凤鸣之声,骤然从阵法的核心处冲天而起。
“轰!”
整座红莲业火焚孽阵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赤红光芒,无数道精纯无比的火焰之力,在阵法的催动下,飞速地汇聚、凝聚。
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只翼展足有数十丈的巨大火焰凤凰。
这火凤通体由燃烧的红莲业火构成,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散发着焚尽世间一切罪业的恐怖高温。
“嗖!”
火凤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了一周,随即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啼鸣,双翼猛然一振,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流光,不闪不避地径直冲向了那滔天的九幽寒气。
“轰!”
下一刹那,至阳至刚的红莲业火,与至阴至寒的九幽寒气,如同两颗巨大的星辰一般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瞬间爆发开来。
“嗤嗤嗤!”
一阵密集到极致的能量互相湮灭的刺耳声响。
一半是仿佛能够冻结灵魂的极致冰寒,一半是仿佛能够焚化万物的滔天烈焰,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的恐怖能量,在空中疯狂地交织、碰撞、侵蚀着。
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搅得一片混沌。
势均力敌的碰撞,直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状态。
那源源不断从血棺中涌出的九幽寒气,完全无法在短时间内,将那只火焰凤凰彻底扑灭。
而那只火焰凤凰,在大阵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持下,也顽强地抵挡住了寒气的侵蚀,不断地发出高亢的凤鸣。
双翼扇动之间,洒落下无数赤红的火雨,与那汹涌的寒气死死地抗衡着。
“哦?”
一旁一直静静观战的曲元竹,看到眼前这出乎意料的一幕,那双仿佛蒙着水雾的眸子,不由得微微亮了一下。
她轻轻地抬起了一只纤纤玉手,用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掌,优雅地鼓了鼓掌,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以十五阶中期的修为,硬抗十五阶极限的九幽血棺,竟然能做到不分上下,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呢!”
然而曲元竹这看似赞赏的话语,听在钭炎峰的耳中,却如同最辛辣的讽刺一般。
堂堂十五阶极限,竟然连一个十五阶中期的阵修都拿不下来?
钭炎峰死死地盯着阵中那道依旧平静的身影,目光之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利剑,几乎要破瞳而出。
“给我破!”
钭炎峰发出一声咆哮,体内的魔元开始更加疯狂地涌入头顶的血棺之中,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强行碾碎眼前的阻碍。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猩红,额头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显然已经将自身的魔元催谷到了极致。
“嗡!”
那口悬浮于他身前的暗红血棺,发出一阵剧烈嗡鸣,棺身之上那些扭曲的魔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疯狂地蠕动、闪烁,散发出更加浓郁、更加不祥的血煞之气。
“咚!”
钭炎峰猛地踏前一步,整个大地都随之剧烈一颤,他伸出那只缠绕着漆黑魔气的右掌,狠狠地按在了血棺的末端。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数分的魔元,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注入到血棺之中。
“嗖!”
下一刹那,那口巨大的血棺,竟被钭炎峰硬生生地推动了起来,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红流星,带着碾碎一切、埋葬万物的恐怖气势,径直撞向了前方那只依旧在盘旋啼鸣的火焰凤凰。
这一击,已然蕴含了钭炎峰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他要凭借这绝对的力量差距,一棺定乾坤!
阵法核心处,陈斐静静地看着那如同灭世陨星般撞击而来的恐怖血棺,双手在身前结出了一道玄奥莫测的印诀。
“唳!”
“锵!”
那原本只有一声的清越凤鸣,在这一刻竟然陡然分化成了两道。
一道高亢激昂,如同九天惊雷!
一道婉转悠扬,仿佛幽谷清泉!
紧接着,在钭炎峰的目光注视下,那只巨大的火焰凤凰,周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赤金光芒,竟然从中一分为二。
左边一道化作了一只体型稍小、但姿态更加灵动、迅捷的火焰神鸟,通体燃烧着炽白的阳炎,散发着焚天煮海的至阳之气,正是凤。
右边一道则化作了一只体型更为优雅、修长的火焰灵禽,周身缭绕着暗红的焰流,散发着涅槃重生的至阴之韵,正是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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