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第91节
听到此言,几人面面相觑。
万琛一怔:“我也是,那人穿得很是古朴,询问我天工城内各项机关和天工城地底连接的地脉。”
墨翰有些木然:“你回答了?”
“梦里的事情我还管得了,我……我自然是回应了。”
万琛反问道:“难道你没回答?”
墨翰:“……我睡眠比较浅,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但我可以保证,绝没有透露天工城核心机密。”
三双目光顿时看向詹岩。
詹岩见此老脸一红,一言不发地扭过头。
昨日他喝的烂醉,家底都快给抖得一干二净,梦里那古衫男子准备走的,被他死死拽住不给走,连八岁去偷看隔壁出嫁的少女洗澡都说了出来。
内鬼竟是我自己。
徐云帆见得众人目光望过来,一脸淡然道:“昨日我并没有睡觉,在藏书阁内习练天工锻造术的基础知识。”
“……”
墨翰道:“能托身入梦进换血境高手的梦中进行催眠蒙蔽,更遑论是天工洞其他弟子,以如今的天地条件,那血祭……”
几人心中不寒而栗,死的人,将会是一个相当恐怖数字。
又对了对入梦的古衫男子的样貌衣着,确定没有丝毫纰漏,俱都一样时。
一时间都忍不住扶额,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詹岩打破沉默,说道:“不管门主现在如何,当务之急是清扫混入其中的香火教。”
“自当如此。”
墨翰一步跨出,走到众人正中,手持门主代令,尽管在众人眼中的五短身材,却在此刻透露难言威重。
“如今门主联系不上,我们不能放下一切去寻他,如今我暂时操持代理天工洞一切事宜,应当即清理混入天工洞的香火教,那些入梦太深,无法自拔的天工洞弟子……就地击杀,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他喉咙沙哑,心中滴血,机关袍袖中滑出三枚青铜令箭,一枚丢给万琛。
“天工部听令!即刻封锁十二道巨工闸,启动玄武机关闭城!”
万琛巨斧顿地,震得地砖龟裂,接过令箭,领命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墨翰的机关义肢伸出,探入身前升起的嵌孔。
整座天工城突然震颤。
徐云帆晃了晃身子,耳中灌满齿轮咬合的轰鸣。
透过大殿窗户,他看见护城河的水开始沸腾,轰隆的蒸汽直升天际,浮起数以万计的狼牙刺。
城墙垛口翻转出寒铁弩机,机括上弦声如蝗群过境。
詹岩此时耳朵微微一动,看向大殿外。
“藏锋阁的武学?”
回应他的是殿外骤起的金铁交鸣。
万琛当先一步,手中的大刀应声飞出,撞碎大殿两扇雕花木门,门外三名藏锋阁剑士正将淬毒短剑刺入同门后心,剑尖已挑破熔金堂弟子的锁子甲。
“好胆!”
万琛一脸怒容,口吐炸雷。
“留活口!”
詹岩手中的花鼓锤后发先至,锤头狼牙钉卡住剑刃。
他双臂筋肉暴涨,竟将三个叛徒连人带剑抡向殿柱。
墨翰见此,不知拨动了哪里的机关。
铜柱表面的避雷纹路突然活化,弹出三十六道钢箍将人锁死。
徐云帆此时也不再犹豫,言道:“师父,我去寻符师兄!”
此事争分夺秒,如今连天工殿都有被迷惘住的天工洞弟子出现,整个天工城若不及时镇住,将血流成河。
詹岩点头,倏地手中甩出一道令牌。
“此令牌乃我亲临,你且去,配合符师兄,若发现符师兄有异……”
詹岩喉头艰难的滚动出一个字眼。
“杀!”
徐云帆点点头接过,转身拎着雷火麒麟锤似离弦之箭,带起风雷之音就要消失在天工殿前时,墨翰苍老声音响起。
“走天工廊桥!”
墨翰的义肢弹射出钩锁,拉动着脚下一个锁扣。
“老夫重启了青龙绞盘,半刻钟后全城机关反转!天工洞的机关将会彻底盘活!”
徐云帆头也不回应了一声,詹岩要走时,墨翰一语叫住。
“洪门主乃是我天工洞最顶尖实力,你得去寻他,只有他出门,我们天工洞才能稳固!否则我做这一切皆是徒劳!
天工洞弟子,死再多……也无妨,他若死了,万一有洗髓宗师过来,我们天工洞倾覆在即,只能动用最终底牌了。”
詹岩停下脚步,微微点头,自然知晓轻重。
天工廊桥在夜色中如巨龙蜿蜒。
徐云帆踏着桥面机关纹疾驰,这天工桥廊此时正在随着天工城机关齿轮轰鸣间不断耦合变向。
(还有一章,不知道十二点前能不能出来,疯狂码字中,感谢各位支持,前头剧情看到这里,大家应该也算明了了)
第138章 鲍彦
让他不得不跨步而飞跃,同时甩出链锤勾住突然中空的一处廊坊,手腕微抖,一股力量自然升腾而起,链锤一甩,便将他人甩到另外一边廊桥上,再一抖,链锤迅速回缩,化作一柄雷火麒麟锤。
也幸好雷火麒麟锤乃是由詹岩拉下老脸请了机关堂过来一同锻造,否则此地想要行走,饶是他轻身功夫飞毛腿圆满,依旧需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落入落差达三百米的天工城内。
话音未落,徐云帆前方正在疾奔的整座廊桥突然解体。
三百六十块桥板化作飞刃,暴雨般袭向徐云帆。
徐云帆面色不变,旋身舞锤成圆,锤风激荡间瞥见桥墩处闪过玄铁重甲,正是失踪的藏锋阁主鲍彦!
对方面色带着一丝难言的狂热之感,看着徐云帆轻而易举的挡住飞刃时,心下也明白此地机关没有任何用。
“可惜你竟然走天工廊桥,倒是枉费我在天工城内布下的雷火装置,就算是换血境高手进去了,也决计出不来。”
“狗贼!”
徐云帆眸光沉凝,神情冷磊,他左右瞥了眼周围,确定四下无人后,方吐了口气。
“鲍堂主,听说你这些年气血已经过了巅峰期,实力已经跌落到只剩下半步换血了?”
鲍彦杨眼睛微微一眯,有些诧异:“莫不是你还以为能胜过我?虽然你筋骨二练圆满,在整个沧州来说,无人和你相比,可放眼燕北道,胜过你之人不少,三练圆满者亦有,何必在这里骄狂自大。”
徐云帆轻笑一声,反倒是不急不迫。
“鲍堂主倒戈香火教,莫不是也想似周元德那般,拜香火明尊,祈求驻世长生?”
“我可不是香火教之人。”
鲍彦脸上露出一丝嘲弄:“他香火教,还没资格让我纳头便拜。”
“那你为何当内奸?”
说话间,徐云帆反手将雷火麒麟锤负在背后,机关扣瞬时而动,牢牢锁住这近四百斤重的重锤。
他摸了摸一直负在身上的精钢铁匣,就算是在翠波城,他也没有取下来。
“内奸?”
鲍彦脸上露出一丝滑天下之大稽的笑容,苍老的面皮扯出讥诮的褶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从一而终,老夫效忠的是承天命的大周女帝,何来内奸之说?“”
说话间,鲍彦甚至朝着东北方向虚拱双手,腕间缠着的乌金丝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徐云帆的靴底碾廊桥的地板,瞥见破口下转动的齿轮,默不作声地挪了一步。
手中雷火锤链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把屠城说成承天命,鲍堂主的舌头怕是比熔金堂的烙铁还红。”
“原来如此!”
徐云帆心下了然,微微颔首:“你倒是敢说出来。”
“如今沧州被选做血祭之地,我如今任务已经完成,自当撤离,不过像你这等资质者,能顺手剔除,对大周也是一件好事。”
鲍彦说到这里,话语突然一转。
“徐云帆,蒋家家仆,原本被陛下发配至宁古塔,没想到再次出现,竟然横穿梧州,到了青州来拜师,倒是有意思,你这名字,自己取的?”
徐云帆心中微震,瞳孔骤缩,属实没有想到鲍彦竟然一口道出自己的来历。
见徐云帆不语,鲍彦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大周境内,可瞒不过任何事情,从你在青州落户那日,玄甲卫的鹰犬就闻着味了。
你资质不错,我是个惜才的人,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将功赎罪,如今天工洞覆灭在即,沧州其余七派皆有我们的人,里应外合,像这等门派,生死不过反复。”
徐云帆眼帘低垂下来,让人看不出情绪:“不知鲍堂主,有何将功赎罪之法?”
“杀了詹岩,覆灭天工城,此乃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得陛下赏赐,让你从贱籍脱身,给你个官身。”
“那我真是……”
话音未落,徐云帆足弓迸发的力道震碎丈内地砖。
背负的精钢铁匣在疾冲中变形开裂,露出半截鎏金锏的龙吞口,脚下带来的力量,让他身如离弦之箭,身形撕裂长风。
“谢谢鲍堂主了!”
鲍彦眼中精芒暴涨,十指乌金丝骤然绷紧,方圆十丈内的空气泛起涟漪,那是百炼缠丝劲布下的天罗地网!
迎着鲍彦那在视线中迅速放大的恼怒面容,徐云帆反手就要扣住背上鎏金锏柄时,眼中蓦地一动,生生止住了冲势,撇头看向从下方冲杀而来的墨十三。
“小心那老狗的缠丝劲!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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