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第62节
徐云帆蹲身拂过二人脖颈,触手尚有余温的皮肤下,血脉早已停止搏动。
真血刚刚苏醒,便被陈天罡一爪掏尽生机,换血境高手,又怎会是一位外三合都还没达到的武者所能力敌。
他抬眼看去,那位崔将军身影在前方天蝉门建筑渐起的大火中时隐时现,山门建筑的火光将崔将军的身影拉得老长,那位监军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佩刀,脚下踩着天蝉门最后一名长老的头颅。
那长老的双眼圆睁,目眦欲裂,满是不甘与愤怒。
这位长老,是天蝉门仅有的一位外三合大武师,却被一刀枭首。
那崔将军如此姗姗来迟,明显是为了让宁无缺送死。
徐云帆不再迟疑,快步向天蝉门后山赶去。
炼肉境功夫天蝉衣还没到手,需要去后山传功洞内去取。
后山石径上,焦糊味肆意弥漫,仿若一层阴霾笼罩不散。
后山石径上弥漫着焦糊味,徐云帆踏过仍在冒烟的断梁时,耳廓忽然微动。
三十丈外的松林里,锁子甲的碰撞声与濒死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刺破了即将归于寂静的山门。
在这混杂的声音中,徐云帆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呼喝与怒吼,他的身形瞬间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声音的来源奔去。
待徐云帆靠近,眼前的景象令他胸中升起一股无端杀意。
只见林寒衣被三杆破甲矛无情地钉在了一棵古柏之上,血水顺着粗糙的树纹缓缓流下,染了一地猩红。
围杀他的玄甲军士满脸狰狞,正举起弯刀,剜她仅剩的右眼。
刀刃突然被飞来碎石击成齑粉。
徐云帆的身影撞断数棵林木,他手中的瓮金锤裹挟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带起的风压直接将两名军士掀翻在地。
第三人躲避不及,被锤头贯入胸腔,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钉进了三寸厚的山岩之中,山岩上瞬间溅开了一片血花。
余下二人想要翻身爬起,迎面撞来的重锤让二人像破布袋一般倒飞出去,身上的玄甲都被这一锤砸碎大半,四溅的玄甲破片‘噗噗’作响,落在土石树干。
扫了一圈,确定四下再无敌人,徐云帆方才走到林寒衣身旁,五指扣住破甲矛杆,臂肌虬结如钢索绞动,缓缓将这杆破甲矛抽出。
矛尖与骨缝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林寒衣忍不住闷哼一声,冷汗顺着苍白的下颌滴落。
三根染血矛头被依次拔出时,带出些许碎骨渣滓,落在地上发出细碎声响。
“忍着。”
徐云帆撕开染血的衣摆,布料缠绕伤口时发出布帛撕裂的脆响。
他注意到林寒衣左肩琵琶骨已碎,包扎时特意避开那片塌陷的皮肉,这是武者最致命的伤势,往后若无什么灵丹宝药,林寒衣一身武功基本上是废了。
林寒衣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染血的睫毛颤了颤脸色苍白,看着用破布为她包扎伤口的徐云帆。
好一会儿,才说道:“是我错怪你了,本以为你不过是半路出家,为了天蝉门武学而来,甚至是朝廷细作,如今看来……”
她满脸苦涩,说不下去接下来的话语。
徐云帆哑然道:“师姐,此来拜师本就为了寻一处靠山,修行高明武学,没想到会发生这档子事情。”
看了眼神色惨淡的林寒衣,徐云帆继续道:“眼下天蝉门弟子死伤殆尽,山门尽灭,我打算去一趟传功洞找到天蝉衣这门武学。”
他仔细揣摩过,天禅劲极为精妙,有横练之功,天蝉衣能让他更上一层楼,兴许可真正的刀枪不入,乃至利刃级兵器难伤。
林寒衣闻言,眼中的心气顿时被磨灭大半,有些无奈,沉默了会儿,看着徐云帆将自己伤口包扎完,终于开口道:“天蝉衣不在传功洞,前些日子被我放在了积雷山山巅那座雷塔中,那里是我天蝉门饲养天蝉之地。”
“雷塔……”
徐云帆有些诧异,这几日他在山巅练功,自然看到过那座雷塔。
整座雷塔通体由精铁打造,塔尖有一根极其高耸的引雷针,积雷山终日阴云密布,不时间有雷霆引动落下,山巅上的落雷,基本上有五成都落在雷塔上。
“天蝉需要雷霆为引,才能饲养成活,否则也不会这么珍惜。”
徐云帆微微点头,起身道:“林师姐,后山有条下山的小路,我想你应该清楚。”
林寒衣后撤的路线,正是那条小径方向。
她视线缓缓转向陷入熊熊大火的天蝉门,神色中满是黯然。她曾以为,这一代有了宁无缺这样的杰出弟子,再加上天资极佳的徐云帆加入,天蝉门定能摆脱青黄不接的困境,重振声威。
然而,这一切竟都是师父陈天罡一手策划的阴谋。
如今,事已至此,天蝉门数百年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陈天罡所作所为。
如今事不可为,一切皆休。
“徐师弟,我走了。往后若有机会再见,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
林寒衣深深地看了徐云帆一眼,然后捂着受伤的肩膀,踉跄着隐没于林中。
徐云帆能从林寒衣眼中看到不甘之色,恐怕对方是不愿意就此罢休,梧州五岭七山,就算被十万虎贲玄甲踏破山门,可散落下来的弟子终究是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
那女帝,倒真是心狠。
香火教不除,反而调集大军对准宗门。
平日里宗门龌龊事不少,可到了这种境地,多数都会同仇敌忾,其他道州的门派看了,又作何感想?
稍有不慎,整个大周朝都会因此颠覆。
意欲何为?
徐云帆也懒得去想,脚下发力,迅速冲向积雷山山巅,此刻若不趁乱行事,一旦玄甲军合围,他将再无机会。
“好胆,竟然还敢上山!”
第92章 疯魔
他根本不去看那些从山腰包抄上来的玄甲军火把,小腿肌肉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投石机砸出的铁弹,撞碎面前凝结的云雾。
两名玄甲军从边上斜坡上滑下拦截,刀锋未至,灌满山风的瓮金锤已经呼啸着抽过去。
重锤砸碎面甲的脆响混着惨叫声炸开,血珠四溅下,将整个石阶都染得猩红。
“好胆,竟然还敢上山!”
一名手持龙虎大刀的校尉身披重铠碾来,光洁如镜的刀锋上映出他扭曲的脸。
长刀落下间,却猛然顿住,徐云帆肌肉贲张的右手已经钳住刀背。
校尉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虎口撕裂的疼痛,那柄百炼钢刀竟被徐云帆手指生生拗弯。
徐云帆面色平静如水,脖颈下的锁骨暴起蚯蚓状的血管,抡圆的重锤带着破风声,把全身铁甲的校尉砸成凹状,整个人如破布袋甩向悬崖,消失在云雾之中。
三息。
徐云帆甚至没等尸体坠底的轰鸣声传上来,人已经蹿出十丈开外。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同为三练武师,对方迸发的力量在徐云帆看来实在是太过弱小,甚至接不住他一锤。
积雷山巅阴云密布,雷塔如一把玄黑巨剑刺入翻涌的雷云。
轰隆!
一道雷霆猛然从厚云落下,顺着雷塔避雷针轰然坠地。
塔身表面的铁质墙壁泛着幽蓝电芒,裂纹中似有活物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踏入山顶的徐云帆鼻翼翕动了下,山风掠过焦黑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雷击后的焦糊味。
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徐云帆不再犹豫,一头冲入雷塔之中。
塔内昏暗,只有几缕光线从塔顶的缝隙中透入。
借着微弱的光线,徐云帆看到塔内前方书架,三层环形书架如同盘踞的蛇骨,最上层斜插着本泛黄古籍。徐云帆指尖扫过书脊。
上面摆放着天蝉门历代收藏的书册,这些书册或破旧或崭新,就这么杂乱无章地随意摆放在书架上。
第一眼,徐云帆就看到了前方书桌上正有一本书册被随意翻了几页,书页间夹着的天蝉衣图谱令他呼吸一滞,那绘在鲛绡上的经络图竟在在雷霆震荡间微微颤动,仿佛真有人皮筋膜覆于其上。
徐云帆神情一振,这门武学虽然并不算顶尖,但在炼肉境却独树一帜,一旦练成,当有真正的横练真身,而且天蝉衣有天蝉劲辅佐,可兼容其他武功,不会发生冲突。
这正是他处心积虑想要得到这门功夫的主要原因。
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古朴的文字记载着天蝉衣的修炼总纲。
货真价实。
他不再犹豫,将天蝉衣揣进内衬,转身离去时,却突然听到雷塔顶端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塔顶突然传来锁链拖曳声,铁锈混着血腥味顺着旋梯弥漫而下。
回首看去,就见陈天罡一只手拎着一名身材壮硕,须发皆白,怒目圆睁的老者缓缓走下楼梯,一脸笑盈盈地看着徐云帆。
那名老者,正是一直居住在雷塔下方的天蝉门长老,没想到竟然被陈天罡亲手斩杀。
“乖徒儿,你是想提前学天蝉衣?”
陈天罡的声音裹着金属摩擦般的杂音。
他沿着楼梯缓步下楼,新生肌肤泛着玉色光泽,身上浮现出蝉翼纹路,蜿蜒曲折,几乎爬满了他的身躯。
最骇人的是他的右眼,原本浑浊的眼球此刻布满血丝纹路,正与塔壁电弧同步明灭。
徐云帆瞳孔猛地剧震。
陈天罡原本残缺的右腿,此时此刻竟然完好无损。
唯一让他心中微松的是,对方气息有些不稳。
他面色平静,开口道:“师父,断肢重生,怕也是需要花些代价吧?”
“当然!”
陈天罡没有丝毫遮掩回答:“万事万物皆有舍得,想要断肢重生,除了真血之外,需要自身底蕴做基础。”
徐云帆默然,并不想与之对上,对方实力强悍,就算因为断肢重生,实力下滑不少,可炼肉境怎么都有。
横跨两个大境界对敌,除了进入临字态,手持神兵鎏金锏,三息内兴许有一战之力。
三息后,若无法取得有效战果,持续压榨自身潜力。
会减寿。
徐云帆道:“既然师父还需要修养,那么我就不便打扰,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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