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第51节
“香火教……”
徐云帆沉吟了下,并没有将这半部名册置于火盆内,而是揣入怀中,将那功德箱提起,转身离去。
这可都是钱,粗略估计,银票加银两,怕是得有三四千两银子。
将略显沉重的功德箱放在马背上,枣红马在庙门外打了个响鼻,徐云帆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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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青州州城长益城,长风酒楼,与长风酒肆是同一东家。
二楼雅间雕花木窗半开,几缕暮色斜斜落在青玉案上。
徐云帆望着面前剔透酒液的酒杯。
“刘老哥尝尝这道清蒸灵鱼,虽然只吃过几次,但口味极佳。”
等到菜肴上齐,他抬手揭开竹罩,氤氲白雾裹着异香腾空而起。
盘中鲈鱼通体泛着碧玉般的光泽,鱼身七寸处隐现云纹,正是长益名产“青云渡“——此鱼在青州生在渡海深处,八十两纹银不过换得四两精肉,是武道修行者极佳补品。
对于武师境界有极大好处,能强壮筋骨,洗涤血气,长久食用,能潜移默化间改人资质。
可惜,这等上佳灵鱼极为稀有,也就只有在渡海能吃到,偶尔不过见到一条,离了渡海活不过两个时辰,今日倒是徐云帆好运气。
“好好好!”
刘天云大喜:“我为主家做事许久,吃这条灵鱼,算算时间,怕是有四五年光景了。”
刘天元夹起鱼腹最嫩的部位,入口时鲜甜灵气直冲天灵,正待夸赞,却见对面年轻人指尖摩挲着酒杯,眼帘低垂,情绪并不怎么高涨。
“可是遇到难处了?“
刘天元搁下木箸。
他记得两月前在林中初见时,这少年郎一身气息虽然孱弱,皮肤有发力过度将肉身撑得几近崩裂的血纹,但一身意气何等引人瞩目,如今看起来倒是有些兴致不高。
等推杯换盏,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将灵鱼都吃得只剩鱼骨后,徐云帆将酒杯放在案上,吐了口气。
刘天云见此,不禁问道:“这几月不见,老弟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这几月我在长益周围五百里范畴,寻了七八家门派,无一例外,都把我拒之门外。”
徐云帆揉着眉心,有些无奈道:“不是嫌我练了其他武学,就是眼高于顶,认为我二练武师境界太高,进了门派动机不纯,说二练武师来拜山,怕不是要踩着他牌匾进门……”
“噗……”
刘天元一口酒呛在喉间,酒液在空中划出道银线,要不是脑袋转得及时,一桌子菜都得敷上他口水。
他霍然起身,玄色锦袍带翻酒壶,液体顺着案角滴落,在地板上绽开朵朵红梅。
他手中酒杯重重叩在案桌上,双手撑着桌子起身。
“你竟然是二练武师?!”
徐云帆点点头,有些诧异:“刘老哥不知晓吗?”
“这我哪里能知!”
满室寂静中,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得叮当乱响。徐云帆茫然点头,几缕碎发垂落额前,烛光里依稀可见眉宇间未褪的少年稚气。
刘天元盯着这张至多二十岁的面孔,恍惚想起自己当年在夜以继日苦熬十年,方才摸到一练门槛时,已是而立之年,如今也不过练筋大成,兼具练骨小成罢了,距离练骨大成都还差了不少火候。
这也拜师无门?
那些门派当真是暴殄天物,连这等奇才都不收,真真是瞎了他们狗眼。
“那些老匹夫……”
他攥得指节爆响,忽然抓起酒坛仰头痛饮。
这一幕看的徐云帆嘴唇直哆嗦,这酒坛可是药酒,都是用珍稀的补气血药材酿造而成,是长风酒楼的招牌,诸多武人趋之若鹜,若非刘天云的关系,他还拿不到,单这,花了他三十两银子。
琥珀琼浆顺着脖颈浸透衣襟,却浇不灭刘天云心头气。
这等惊世之才竟被拒之门外,怕不是各派长老眼珠子都叫瘴气熏瞎了!
“行了行了,刘老哥别急眼,我没事,我没事!”
徐云帆连忙上前将酒坛抢下来,瞄眼一看,一坛子五斤的酒,被刘天云喝了半坛子。
“唉,若是……”
刘天云长叹了口气坐下来,他抓了抓脑袋,沉吟了下,开口道:“徐老弟可知我出身何门?”
“请刘老哥解答一番。”
“我出身在梧州,所学为天蝉劲,为天蝉门绝学,你这等……去了青州那些门派,当真是屈才了,梧州的天蝉门,曾经也是享誉整个大周的一流门派……”
说着,刘天云从怀中掏出一块上刻有雷云纹路的令牌递给徐云帆。
第76章 修行
“梧州距离青州不算远,从青州州城长益出发,到积雷山天蝉门也不过三千五百余里地,到了天蝉门,你只要出示这令牌,他们自然会收你入门,天蝉劲最是中正平和,任你体内血气斑驳如染缸,也能融作一炉金汤。
待得金蝉脱壳那日,兴许外三合不远……”
徐云帆接过一看,这块铜牌被磨得油光锃亮,明显没少被盘过。
旋即刘天云又有无奈:“如今梧州香火教作乱,此去怕是山高路远,香火教那些疯子如今堵着梧州要道,遇着佩剑的便剜眼剖心祭他们那劳什子明尊,若徐老弟下了决心去,可要一路小心,不日我要启程再回北邺城了。”
徐云帆笑道:“终归是一条路,多谢刘老哥!”
只剩半坛子酒,徐云帆也懒得再抠搜,两人喝得一干二净。
辞别时,看着骑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徐云帆,神色略有些复杂,哪里有一点醉醺醺的酒意。
“师父,徒儿不孝,如今寻了一位天资不错的良材,虽为人冷淡,但守信重诺……希望能减轻您对徒儿的偏见,希望他能光耀门楣。”
徐云帆骑着马拐过街道,有些摇晃的身体立马挺直,他若有所思,仔细回想着刘天云的话语。
方才酒桌上,他特意将刘天云灌醉,为的就是旁敲侧击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惜刘天云口风也紧得很,只是说了天蝉门的来历,其他的并没有多说,只让徐云帆一去便知。
梧州……
待自己将铁桥镇关练骨篇修炼至大成再动身吧。
后面得到了可练至圆满的练骨功夫再进行叠加修行便是,如今惊涛掌也被他拿起来时不时修行,速度极快。
到了租住的别院中,徐云帆从怀中摸出两块铜牌,一块‘神兵’,一块‘天蝉’。
这几月他也不是白跑的,神兵岭挨着梧州和青州交界地带,三十年前被一位顶尖强者携神兵将神兵岭砸塌了半边山脉,自此神兵岭一蹶不振,就连直指洗髓宗师的武艺也被劫走。
当年大周皇庭怕是在暗中出了不少力,否则这一门属于神兵岭的赤练铜身披风锤又怎会出现在大周武库之内,被李浩渺知晓。
如今的神兵岭,能锻造神兵的锻兵宗师也无,成了如那百炼山庄一般,只是打些利刃乃至宝器出来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不过既然决定要去,到时候去看看再做打算。
这些日子虽然在外奔波,可他一刻也没有懈怠,只要得空便会修行武学。
不说飞毛腿和披风锤这两门,单单是铁桥镇关练骨篇也快要被他练至大成境地。
不消一个月,铁桥镇关练骨篇必然能踏入大成境界。
翌日一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徐云帆已站在别院中央。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分明,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手中握着擂鼓瓮金锤,锤头雕刻着狰狞的兽纹,锤柄缠着浸透汗水的麻绳。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血气如江河奔涌,顺着血肉流遍全身。
双臂肌肉骤然绷紧,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虬龙盘踞。
他猛然挥动双锤,锤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形成一道小型旋风。
锤影如赤色闪电,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每一击都带着数千斤之力,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砰!砰!砰!”
锤头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石板应声碎裂,碎石飞溅。徐云帆的动作越来越快,锤影几乎连成一片,仿佛赤色的披风在他周身飞舞。
‘你在反复修行赤练铜身披风锤,一招一式皆深入的理解,你的心境随着锤法招式律动,赤练铜身披风锤熟练度提升了。’
‘你不断挥动赤练铜身披风锤,每一次出锤都与自身的心跳节奏相契合,身体与锤法融为一体,力量从脚底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手臂,随着酣畅淋漓的锤击,你对赤练铜身披风锤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熟练度显著提升。’
‘……’
一翻下来,徐云帆气血如沸水滚烫,身上的流出的汗水都被体内散发出来的高温给蒸发得周身烟气腾腾。
一早上修行下来,披风锤的熟练度涨了不过六七点。
脑海中浮现的字样让他眉头微蹙,照这个进度,想要将披风锤练至圆满,至少还需大半载光阴。
浴桶中的井水很快被他极度活跃血气而导致的超高体温煮沸,徐云帆索性舀起一瓢冷水当头浇下。
“徐公子,您的早膳到了。”
小厮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紧接着是食盒开合的轻响。
徐云帆披上单衣推门而出,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红木食盒中,一盘盘珍馐整齐排列,最显眼的当属正中那盘异兽肉,取自青州特有的“赤鳞兽“,肉质鲜红如血,纹理间泛着淡淡的金丝,光是这一盘便要五十两纹银。
单单那一盘异兽肉便价值五十两。
穷文富武。
记得在北邺城时,一顿饭动辄百两起步,如今已是精打细算,可这一桌仍要六十两之巨。
寻常百姓辛苦一年,也不过攒下十几两银子,而自己这一顿饭,便抵得上他们数年的积蓄。
当然,一般的武人也不会像徐云帆这般拿钱不当钱花,六十两银子若是购买药材,熬制补气汤,强身丸,省着些足够一两月用度。
哪里会像徐云帆这般拿钱不当钱。
得节省些啊!
徐云帆心中一边感叹,一边提起筷子,神情振奋,方才练武的疲惫感都轻了几分。
开吃!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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