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第227节
徐云帆抬头,目光如电,倏然锁定躲在钦天监仪仗后的郭朗。
这位监正此刻正瘫坐在远处半截断墙下,神情麻木。
“郭监正。”
徐云帆的声音裹挟着真气的轰鸣,声未至,人已出现在过郭朗身前。
“你献计女帝以三千六百万生民血祭,可还记得那些被抽干精血的枯骨?你们,真是猪狗不如。”
郭朗面色略微升起变化,那场血祭,正是他借《葬龙经》推演出“以人命补天缺”的法子,
郭朗并没有辩解,只是直勾勾盯着徐云帆,旋即叹息道:“你才是真正的变数。”
“轰!”
锏锋未至,十极真气先碾碎了郭朗浑身骨骼。
重锏轻轻搭在郭朗肩膀瞬间,一身官袍在气浪中炸裂,真气顺着锏身灌入郭朗七窍,这位监正顿时发出非人惨叫。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其残躯迅速风化成一具裹着官服的焦骨。
干脆利落做完这一切,徐云帆看了眼抖如筛糠的御林军大统领,这位练脏高手见徐云帆目光扫过来,只觉得浑身冰凉。
见徐云帆扫了一眼转过身,还未松口气,一颗石子破开空气,发出尖锐啸声,他眼前一黑,彻底没了声息。
这时徐云帆缓步走向缩在断墙阴影里的老执事,靴底碾过青砖上未干的血迹,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三百丈距离在他脚下不过瞬息。
“明日科武继续?”
徐云帆垂眸问道,声音平静得像是询问今日天气。
老执事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赛程册,册页上还沾着观山道人远远喷溅过来的血点。
他佝偻着身子不敢抬头,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回答:“科武...科武乃大周祖制...只要陛下未下旨中断...”
“很好。”
徐云帆截断对方颤抖的尾音,转身时,瞥了眼大周皇庭宫廷。
身形微微一闪,人已经消失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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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大周皇庭深处的一座宫殿。
“报!”
浑身浴血的皇城司密探跌跪在殿外,“玄真门观山道人...生机俱灭!九曜宗尊者楚胜被徐云帆一锏打死……蓬莱云澜……被钉死在演武台基座上……”
此等惊天消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呼吸一滞,大殿瞬息寂静。
“很好。”
良久,女帝忽然轻笑出声。
这声轻笑让殿内温度骤降。
却见女帝缓缓展开染血的战报,听得徐云帆的战果,心中俱是一沉,此人,已经不是人了!
女帝沙哑的声音如老枝摇动。
“徐云帆每胜一场,玄黄气便多灌一分。待他踏进这紫极殿时……”
她指尖划过社稷图上枯萎的龙脉,“诸位要面对的,可就是抽尽大周国运的陆地神仙了。”
苍老的女帝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齐聚一堂的五大宗门高手,似丝毫不在意大周龙脉被抽取。
“此人心胸狭隘,是从血祭之地走出来的,到时候清算在你们头上,你们各大宗门,怕是要因此灭宗。”
九曜宗紫袍长老率先打破沉默:“徐云帆的十极真气已非人力可破。我宗‘烈阳尊’楚胜的焚天劲触其体表便自行溃散,此子恐怕已触及极道之境。”
他抖了抖手,淡淡道:“九曜塔底还封着一枚‘大日陨星核’,若以秘法催动,可引动天火焚其神魂,这是两千年前天地灵气旺盛,九曜祖师留下的,只是代价是施术者尽毁,只怕……“
玄真门的青袍道人冷笑:“贵宗舍得让哪位九境赴死?”
他继续道:“我门青岳玄真镜可照出其真气运行破绽,但需三人结阵抵挡一刻钟……如今观山师兄已陨,阵法残缺,除非剑阁的‘天璇剑主’愿补位。”
江南道剑阁的白须老者闻言怒哼:“天璇一脉修的是‘无生剑道’,出剑必分生死!哪学过什么阵法……徐云帆若死,道宗临死反扑必倾巢报复,届时谁去挡毕渊?”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争执不下,却是都不想再出人。
女帝看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大周六大宗门,若齐聚一心,早就没大周什么事,如此这般才是常态,她心中莫名生出一缕快意。
这时慈苦难厄手中刀鞘黑雾翻涌:“老衲三人可布‘三才锁魔阵’,借镇龙玺暂时切断他与玄黄气的联系,这口刀,亦可杀他措手不及。”
他袈裟下露出密密麻麻的血色梵文,“弥陀寺秘传‘金刚伏魔咒’能将其真气禁锢十息……但需九曜宗引爆陨星核破其肉身防御。“
紫袍长老突然嗤笑:“大师的算盘打得精妙!让我宗弟子送死,你们摘果子?”
他猛地掀开案几,“不如先说说镇龙玺?此物乃大周皇室至宝,女帝陛下当真舍得?”
“自然,此乃朕所赐下。”
女帝神情带着一丝玩味:“朕连国运都可弃,何况一玺?”
她目光扫过众人,“但诸位若再藏私……再过些时日,怕是连山门都要被那徐云帆碾平。”
第347章 欲求长生,在天魔之身
“螭龙嗜食龙气,若将徐云帆引至擂台,蓬莱阁愿出‘九幽寒铁链’锁其双足。”
话语伴随阴影中浮现的身影逐渐响起,这头自蓬莱阁而来的使者周身缠绕着湿冷的海雾,皮肤并非人类肌理,而是覆盖着青黑色细密鳞甲。
其面部轮廓虽似人形,却生有鳃裂般的纹路自耳后延伸至脖颈,随呼吸张合时隐约露出内里猩红的黏膜。
十指关节异常粗大,指尖延伸出半透明的尖锐骨爪。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竖瞳,金黄虹膜中央裂开一道墨线,瞳孔收缩时如蛇类般倒映出扭曲光影。
玄真门青袍道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蓬莱阁使者,冷哼一声。
“妖魔之属,也不怕有一天暴死当场。”
蓬莱阁使者竖瞳微微移动,看着玄真门道人,嘴角微咧,露出两排尖锐牙齿。
“云澜仙子,乃我蓬莱阁阁主,她死,我蓬莱阁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蓬莱阁使者周身骤然爆发出深海怒涛般的威压,青黑色鳞甲缝隙间渗出丝丝缕缕锋锐罡气。
看到这一幕,女帝大笑:“朕只要他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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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徐云帆立于玉京城某座无名阁楼内,冷峻的目光扫过被他震晕的锦袍少女。
此处雕梁画栋的陈设昭示着主人非富即贵,或许是六部侍郎的私宅,也可能是某位王侯的别院。
窗外隐约传来更夫梆子声,与皇城司巡夜铁甲的铿锵声交织,却无人察觉这座朱门大户的阁楼里的动静。
徐云帆站在这座阁楼之上,看着远方依旧灼烧的火光。
玉京城三座坊市的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刻画着深邃的轮廓。
中央广场的玄武演武台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百丈巨坑,边缘处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至周遭街巷。
这是徐云帆与三大无尚宗师激战时,碰撞的余波所至。
废墟间,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
有老妇在瓦砾堆中翻找家当,却只摸到半截被剑气削断的桃木梳。
孩童蜷缩在残存的梁柱下,怀中紧抱着一只沾满灰尘的布老虎。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硫磺味,那是九曜宗“烈阳尊”楚胜陨落前引爆的大日真火所留。
而地面凝结的幽蓝冰晶,则昭示着蓬莱阁云澜仙子最后一击的森寒。
徐云帆缓缓阖目,吐出一口浊气。
他已在玄武演武台刻意收束十极真气的余波,甚至以真气为屏障隔绝四方,却依旧没办法彻底避免。
只能等此事结束,道宗得了主导,再来弥补了。
“心乱了?”
一道沙哑如锈铁摩擦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无需回头,徐云帆的感知已映出来者轮廓。
灰白乱发下那双鹰目如未出鞘的利剑,正是藏身在葬剑渊底下的独孤九。
此时此刻的徐云帆,早已经不再畏惧天剑独孤九,若非时机不对,他甚至想与对方打一场,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独孤前辈也曾遇过此事?”
徐云帆转过身,双手拄着撼岳镇海锤。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葬剑渊前被剑意压制的时候,如今十极武道大成,甚至隐隐期待与这位剑道神话一战。
独孤九喉间滚出一声嗤笑,枯瘦的手指抚过自己手上的那条陈年旧疤。
那是三百年前他屠尽漠北马贼时留下的。
当时整座绿洲被剑气绞成血沼,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未能幸免。
等他心智回归,一切已无可挽回。
“剑者当如寒潭映月,澄澈见底却不容纤尘。”
他嗓音嘶哑,“老夫当年为此枯坐剑渊十三载,最终明白一个道理……”
夜风忽滞,令得阁楼都带起了些许清风,荡起窗帘白纱。
他看见老人眼中迸出寸许青芒,让他眉头微挑。
对方的剑气,已经凝练到极致。
“若连剑心都裹足不前,谈何斩断因果?”
独孤九突然转头望向皇城方向,灰发间竟沾着未干的血迹,“至于为何来玉京……”
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有人用《万乘化剑》的残篇为饵,要借老夫的剑……斩一条即将化龙的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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