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第142节
空气倏地一静,场中众人突然收声。
吕成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盯着秦烈和楚墨二人。
“懦夫!”
他挺直了腰背,看着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的二人,脸色冷冽:“三十年前是懦夫,三十年后成了洗髓境也是懦夫!”
三十年前,那位九境练气无上大宗师持神兵将神兵岭砸塌,自然有其中隐秘。
秦烈与楚墨实乃卖主求荣的货色,吕成自然不喜。
秦烈神色阴沉下来。
“师弟,你还是老样子,冥顽不灵,站在你面前的,乃是大乾北地宇文家世子,如今大周乱起,大乾自当反正拨乱,溯本清源,大周那女妖婆引得天下众生疾苦,大乾自当高举义帜。
师弟,为兄再劝你一句,若是能说出来的话,兴许还能为神兵岭留些传承。”
神兵岭当初只能宗主嫡传所修行的神兵六决,驭百般兵器,自然让他们心中眼馋。
吕成微微一哂,脸上带起几分似笑非笑之色。
“秦师兄可知,当初你进门时,师父都为你们进行了悟性根骨考量,多年来你们一直认为师父偏心,殊不知实则是自己的悟性资质不足,没资格修炼此法。”
说到这,吕成昂首道:“若非当年我身受重伤,武道根基被断,今日你二人出现在我面前,如土鸡瓦狗。”
秦烈脸色越发阴鸷,就连一旁的一直似笑非笑的楚墨都阴沉下来。
倒是身后那位白衣世子,脸上带着呵呵笑意,看着面前的热闹。
“这么多年了,吕师弟你的嘴巴还是这么毒。”
秦烈突然暴起,雁翎刀劈开夜幕,长刀撕裂空气,刀锋迸发的刀芒直冲一丈。
刀锋距吕成咽喉半寸时,七节鞭却后发先至缠住刀刃。
楚墨阴笑道:“师兄莫急,吕师弟最是吃软不吃硬。”
说着,他突然甩出个乌木匣,“师弟可还记得此物?”
匣中滚出颗风干的头颅。
白发间插着的青铜发簪,正是宗主惯用的神兵岭门派标筹样式。
看清这颗风干头颅刹那,吕成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当年尔师姐传他《天工开物》残卷时,这枚发簪曾三次点在他眉心要穴。
此刻发簪尖端还沾着黑褐色的血痂,在夜幕中越发深沉漆黑。
“这婆娘临死前嘴硬得很。”
楚墨抬脚踩碎头骨,脑浆溅在吕成皂靴上,“直到本座把她十根手指逐节碾碎,才肯说出神兵岭深藏神兵宝甲,好让我费了一番周折。”
吕成浑身颤抖:“当初,你练武浑身痛的抬不起腿,可是师姐为你揉肩活血的!”
他双目赤红,目眦欲裂,眼角崩开一条血口,有血液从眼角流下。
“你怎会如此,你怎敢如此!”
白衣世子忽然抚掌轻笑,玉扳指在暮色中划出冷光。
“吕先生可知,大乾两万大军距此不过百里?若你交出神兵宝甲,本宫可保这些妇孺……”
他突然甩出精钢铁镖,钉尖穿透三个正在爬树的孩童衣襟,将他们悬在枯枝上。
“……平安终老。”
崖底传来幼童哭喊,又被妇人死死捂住。
崖底孩童的呜咽刺破雾气,像把生锈的锉刀在吕成心肺间来回拉扯。
他盯着秦烈身后披风一角晃动的血珠,忽然扯动嘴角:“铸剑堂东厢第三座风箱底下,埋着你兄长留下的鸳鸯剑。”
秦烈握刀的手腕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刀柄缠着的鲨鱼皮早已磨出包浆,此刻却渗出新鲜血渍,是他掌心被铁锈割破的伤口在流血。
“那对剑柄镶着翡翠的短剑……”吕成喉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你侄儿上月用它换了三斗米。”
吕成侧头看了眼那群蜷缩在角落中的妇孺,低沉道:“秦烈你可知,当日你有一个侄子活了下来,并且顺利长大,成家,那里,可是有你家的血……”
秦烈目光微动,良久,脸上露出几分冷意。
“那又如何。”
他布满血丝的眼球突然转向楚墨,“还有楚师兄,可记得淬火阁地窖里……”
吕成猛地抬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够了!”
秦烈暴喝一声,刀锋劈碎脚边青石。
飞溅的碎石擦过吕成脸颊,在他颧骨犁出深可见骨的血槽。
吕成轻笑两声,闭上了眼睛,只是道了一句。
“懦夫!”
白衣世子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笑容,但神色间却有几分不耐。
“不要让本宫等太久。”
秦烈沉默一瞬,当即拔刀,走向吕成。
“……”
半盏茶后,秦烈收刀,楚墨将九节鞭上的肉屑抖落,看了眼被秦烈一刀枭首的吕成尸身,脸上露出几分冷笑。
“师兄,你的刀,不快了。”
秦烈沉默,许久未有言语。
楚墨扫了眼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息的一众妇孺,嘴里‘啧’了一声,将九节鞭缠回腰间,快步走到白衣世子面前。
他拱手恭声道:“世子,我记得神兵岭有一条密道,当初神兵岭被砸塌时,我曾亲耳听到当初神兵岭宗主说过一切底蕴都在密道之下,那密道之中,有神兵岭千年积累,当初那位九境练气无上大宗师寻了许久未果,无功而返。
我知晓些许,只要寻上一番,定然会找到踪迹的!”
白衣世子顿时来了几分兴趣,神兵岭千年积累,就算没有获得神兵宝甲,若是能找到神兵岭多年积累下来的兵器,也是大功一件,大乾三十万先锋军在燕北道席卷,兵器自然越多越好。
第216章 老本行
“前方带路。”
“是!”
楚墨微微躬身领命,旋即直起身看了眼在一旁默然不语的秦烈,脸上带着几分讥诮,转身带着白衣世子向神兵岭后山走去。
白衣世子眼睛一瞥,看着还未移步的秦烈,淡淡道:“侄儿这东西,有什么大不了,带你回到大乾,重新娶妻生子,以本宫赐你的身份地位,自然能开枝散叶。”
秦烈默然了下,低声回应。
“是,多谢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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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岭后山。
一处山坳有一口方圆三十丈的天空,呈现一个漏斗形状,最下方裂开道三丈宽的豁口,周围灰白山岩犬牙交错,千年雨水把石棱冲刷出青铜器般的青绿锈色。
徐云帆依旧拎着昏迷不醒的詹岩,从怀中掏出吕成塞给他的帛巾,仔细斟酌了下。
有挖矿技艺的他,寻龙辨脉、探矿明地这两个特性让山川地脉走势在他眼前一览无余,自然知晓这下方漏斗裂口极其幽深。
神兵岭有借熔岩地火的习惯,利用地火属性,方才能锻造出神兵利刃,这密道,不单单是逃生之地,更是铸兵之地。
徐云帆不再迟疑,拎着詹岩当即一跃而下,落入天坑,窜入裂口之中,惊起数十只倒挂的夜明蝠,蝠群振翅声在百丈深的坑壁间撞出空鸣。
一路下探将近百丈,徐云帆方才落地。
坑底苔藓泛着诡异的幽蓝,每踩一步都挤出青紫汁液。
溶洞入口像张被石笋撑开的巨口,半截人工凿刻的台阶嵌在天然岩层里,石阶缝隙里生着铁线蕨,叶片上沾满不知哪个朝代的炉灰。
密道起初逼仄得需侧身通行,徐云帆后背蹭过凹凸的岩壁,青衫粘满暗红石粉,这是神兵岭特有的赤铁矿屑。
转过三道天然形成的弯角后,溶洞豁然开阔如巨蟒腹腔,穹顶垂下数十根合抱粗的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在徐云帆反手扣住雷火麒麟锤,劲力勃发催动,让雷火自锤头而生,映出火光的映照下,这些钟乳石竟泛着铁水般的金红色。
地面积水没过脚踝,徐云帆趟水时惊觉水下铺着整齐的青砖。
砖缝里游过几尾盲眼白鱼,鱼鳞折射出冷光,照见左侧岩壁突兀的凿痕。
应当是千年前神兵岭匠人用鹤嘴锄开道的痕迹,与右侧水流侵蚀的波纹形成狰狞对比。
越往里走,硫磺气息渐浓,周围的热息越发浓郁,不觉间周围的温度竟然上达到了五十多度。
徐云帆面色不变,这点燥意对他而言,和一股暖风没什么区别。
转了个隧洞拐角,雷火麒麟锤突然照出前方断路。
前方的密道塌了,被无数巨大的块石给堆垒得密不透风。
他解下腰带捆住昏迷的詹岩,上前一探,顿时明白后方定然是有通路。
这个坍塌的隧洞,应当经历了至少三十年时间,大概率是当初神兵岭被人砸塌后的事故。
徐云帆屈指叩响岩壁,声如击磬,闷声巨响。
指尖掠过赤铁矿脉特有的暗红纹路,蓦地一顿,突然并指插入玄武岩层缝隙。
赤蛟盘山劲自指节灌入,坚硬岩层立时崩出蛛网状裂痕,以玄钢百锻横练身下,他根本不需要什么镐子,手指便坚愈精铁。
岩粉簌簌而落,他十指翻飞如凿山穿甲兽。
青黑玄武岩在指下化作粗粝砂砾,混着硫磺结晶簌簌滚落。
忽而触到段松软夹层的泥土,早被地下水泡得酥烂如腐酪。
徐云帆顺势改指为爪,虎口卡住断龙石边缘发力,百斤巨石竟如棋盘落子般被挪至身后。
行进间几乎如常人三步,一直至三百步处突遇水线,指锋破开湿滑泥岩时,掌风带起的气流惊醒了穴居盲蛇。
这些通体雪白的生灵从石缝窜出,蛇鳞擦过徐云帆手腕瞬间,被他反手捏住七寸甩作探路镖。
蛇身撞上某块空腔岩板时,回响透出九曲地脉特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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