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熟练度开始长生不死 第132节
被羞辱了!
徐云帆心中怒火猛地升腾而起,口中舌绽春雷。
“临!”
徐云帆喉间爆出的真言在峡谷中炸开九重回响,单手结成的临字印随赤蛟盘山劲一动。
沸腾的怒火尚未灼穿肺腑便化作清冽寒泉,眼瞳深处如一潭死水毫无波动,连山风掠过汗毛的震颤都化作指尖可数的涟漪。
周身三丈一切,都在他心头纤毫毕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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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从床上醒来的徐云帆低头看了眼身上缠得结结实实的极道遗蜕,缓了许久,终于一口气缓缓吐出,看着视界上冒出来的信息提示。
‘你在梦中与神秘女子激斗,千钧撼岳锤法施展莫不熟稔,千钧撼岳锤法熟练度提升了’
‘……’
很好,单单一晚上便涨了四十点熟练度。
继续下去,千钧撼岳锤法兴许到不了一月就能迈入小成境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气越发深冷,天工城内栽种的枫叶由绿转黄。
深秋节气,总归带着几分萧瑟。
这一天,徐云帆照例吸了口参娃的参气习练了纯阳一气功,恢复壮大了纯阳内息,感受着内息在生生不息这特效下被缓慢转变为赤蛟盘山劲后,准备演练千钧撼岳锤法。
就这一两日功夫,千钧撼岳锤法便能小成,正待修炼时,徐云帆脚步一顿。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手掌,仔细端详。
似乎,自己的手掌比昨日要大了些许。
旋即他反应过来,炼肉境界,讲究的是将身躯体魄练得最适合当下修炼的武学。
重兵器本就是天生神力,体魄极度惊人的武者才能玩得转,如今近四百斤的雷火麒麟锤,在他手中都稍显轻盈了些。
自己,似乎在二次生长发育。
不得细究时,符离一头撞破院门,口中满是哀嚎与无措。
“徐师叔,巨鸢队弟子传来讯息,师父他,在沧州即将被合围!”
徐云帆眸光微动,抬头看着上空那插满弩箭,从云层中坠落向天工台的巨鸢机关木鸟。
燕北道局势,一瞬间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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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道的罡风在千仞峭壁间尖啸,符晋褴褛的衣角猎猎作响,露出内里浸透血渍的玄铁软甲。
第201章 自九天而落!
他驻足在裂谷刀疤般的山道上,布满裂纹的虎口摩挲着腰间九环震山锤,玄钢环已崩断六对,残存的环扣如巨兽脱落的利齿,锤头虬结的劈砍痕中嵌着几片幽蓝鳞甲,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身后的队伍在暮霭中蜿蜒如垂死的蟒蛇。
左右两方十二名游侠儿背负丈二斩马刀,玄铁甲下渗出暗红血痂,中间耄耋老者拄着鸠杖,每走三步便要按住腰间溃烂的伤口喘息;缀在末尾的妇人怀抱着沉睡的稚童。
除了草鞋碾碎砾石的脆响,整支队伍沉默得令人心悸。
连三岁小儿都紧咬着粗布襁褓,唯有山风穿过残破甲胄时,才会带起几声铁片相撞的呜咽。
符晋回首,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他本该不顾一切,前往青州神兵岭的,如今却不知何时,成了这一支队伍的主心骨。
希望,希望天工洞巨鸢队弟子能将讯息传回,门内有人前来支援吧。
下一瞬,符晋便将这个念头打消。
如今,除了九耀宗核心三州之地仍存,燕北道其余绝大部分区域被大乾所控,就连燕北城也岌岌可危。
当最后一线夕阳被吞入裂谷深处,某处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二十柄斩马刀同时出鞘的寒光,惊醒了岩壁上沉睡的鬼面蝠。
符晋双手早已经在枯枝断裂脆响瞬间,取下了腰间别着的双锤。
九环震山锤随他手腕微颤突然发出蜂鸣,符晋指节暴起的青筋在锤柄压得咯吱作响。
二十柄斩马刀出鞘的寒光惊飞了岩缝栖息的夜枭。
符晋双锤并未举起,反而垂在身侧微微晃动,锤头那些纵横交错的劈痕恰好封住咽喉与心口要害。
“陆都统的蛇形剑慢了半寸。”
符晋盯着雾中走出的玄甲人影,对方左脸三道爪痕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眼里带着一丝慨然。
“当年在苍梧山玄岳门时,你手中的剑能刺穿三重犀甲,今日倒是软了几分。”
陆昭阳玄铁护腕下的机栝轻响,七条带倒钩的钨钢锁链从两侧岩壁弹射而出,锁链末端不是江湖常见的飞爪,而是制式军械中的破甲锥。
他解下猩红披风扔在碎石堆上,露出胸前御赐的狴犴纹,看着面前面容饱经风霜,数日夜未眠的符晋。
“符兄,多年未见,我以为你已经身死在神兵岭,前几年路过时,我还特地去祭拜了一番。”
符晋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倒是让你错情绪了,我活得好好的。”
陆昭阳哑然失笑,微微摇头,神情迅速冷淡了下来。
“符兄,大乾掌控境内颁布禁武律,禁止民间有身怀武力,我等武人唯一出路,只有加入大乾罗网,方有生机。
符兄若肯交出这对震山锤,罗网都督的位置...”
九环锤突然暴起,残破的锤头擦着陆昭阳耳畔掠过,将三丈外的花岗岩砸出蛛网状裂痕。
符晋后撤半步拉开马步,锤柄因过度用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所以你们屠了七州各家武林?把八旬老太的裹脚布都算作凶器?”
侧身避过锤头的陆昭阳挪动脚步。
蛇形剑出鞘的寒光如毒蛇吐信,瞬息贴身而至。
陆昭阳踏步进招时,左腿微跛的破绽让符晋瞳孔骤缩,蓦地想起当初陆昭阳与他当年一同追杀一对响马贼时,身上留下的伤痕。
剑锤瞬息交锋。
剑锋在锤柄擦出的火星照亮了他眼角的血丝:“大乾圣上亲批的《禁武疏》说得明白,民间每收一柄利刃,边疆就少死一营将士!天下就多一分太平!”
符晋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什么时候,你陆昭阳就这么成了大乾鹰犬,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符兄,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为俊杰,当今大周妖帝坑害了多少百姓,如今大乾过来洗涤乾坤,扫荡除魔,我所愿也!”
下一瞬,陆昭阳的蛇形剑卡在锤柄裂痕里时,符晋突然松手弃锤。
沾满血锈的九环震山锤顺势坠地,他布满老茧的右手却如毒龙出洞,两指精准戳进对方左腿旧伤处的环跳穴,经年前那支狼牙箭留下的暗门,世上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玄甲将军闷哼着单膝跪地,符晋旋身接住坠落的铁锤,锤头残存的倒刺已抵住陆昭阳咽喉。
二十步外,六具游侠的尸体倒在血泊里,他们至死仍保持着斩马刀横架的姿态,剩余的游侠儿,依旧怒吼着举刀与那大乾黑甲厮杀在一起。
“你教我的破锋七式,看来还没忘干净。”
符晋喘着粗气扯下半幅残破衣襟,将震山锤绑死在右手虎口。
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陆昭阳当头落下。
铛!
一柄巨斧从林中深处飞旋而来,斩断数棵合抱粗的大树。
钨钢斧刃劈开气浪时,符晋双臂已呈托天式架起震山锤。
两兵相撞炸开陨星坠地般的闷响,符晋双臂筋肉瞬间暴起青蟒状血筋,麻布护腕寸寸崩裂,九环残存的钢环突然集体炸裂,震山锤发出濒死的嗡鸣。
锤柄在斧刃重压下弯折出狰狞弧度,百二十斤玄钢铁竟被震得脱手横飞,沿途撞断三根岩柱后轰然嵌进山壁,锤头裂纹如闪电撕破夜空。
符晋踉跄暴退七步,后背在岩壁犁出半尺沟壑。
喉间涌上的黑血混着内脏碎块喷溅一地。
烟尘散尽时,那柄缠着铁链的宣花巨斧正插在十步外的岩地上。
斧柄末端站着的巨汉仅着半身铁甲,裸露的右肩肌肉虬结如老树根脉,每块肌肉收缩时都发出弓弦紧绷般的颤音。
他踩着斧柄落地时,方圆三丈内的碎石竟齐齐跳起半寸。
“奶奶的,耽误我这么多事。”
拓跋烈看着躺在地上想要挣扎爬起来的陆昭阳,嘴里啐了口唾沫,话语中满是嘟囔。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竟会招揽这些弱得和鸡仔没甚区别的武人。”
他缓缓直起身,看着脚下彻底失去战斗力的符晋,撇撇嘴,手中宣花巨斧就要落下间,神色蓦地一动。
抬头看向头顶上空。
尖锐轰鸣从头顶骤然炸响,便见一道赤红如流星的身影朝着下方急速下落。
第202章 消力
看着那不断急速下坠掀起的道道环形气浪,拓跋烈突然大笑,神色兴奋至极,双手握住宣化巨斧,双臂肌肉高高隆起,肉眼清晰可见的血气在他周身蒸腾成血雾。
“来得好!”
雷火麒麟锤裹着赤色电弧砸下时,拓跋烈皮肤变得隐约有些赤红,透红的肌理中,能清晰看到似熔岩在流动的血管。
斧刃倒卷迎击的瞬间,七道血纹自他脊椎炸起,虬结筋肉竟暴涨两圈。
玄钢锤头与宣花斧刃相撞迸出三丈火环,方圆十丈内的碎石在震荡波中化作齑粉,地面三丈塌陷大块。
拓跋烈直接被这一锤以高空坠击之势轰击进了地下中。
玄钢百锻身抵消反冲力,赤蛟盘山劲以此导力,通过千钧撼岳锤法第一式星坠天河迸发。
所发挥的力量,远超寻常炼肉境所能想象。
当徐云帆的玄钢战靴踏碎岩层时,整片裂谷都回荡着钟鼎轰鸣,强劲的风压吹得还在争斗的双方不禁停下脚步。
那些游侠儿趁机呼和人群,尽量躲到安全地界。
此时此刻他身披玄钢陨铁甲,冷青甲面浮着龙鳞暗纹,关节处的饕餮吞肩甲吞吐赤红气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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