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85节
周伯通所说的“宝贝”,就是那些蜂箱。
他拉着祁瑜走到木屋前的空地上,屋前整齐摆放着三十多个蜂箱。蜜蜂进进出出,忙碌而有序。周伯通蹲在一个蜂箱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蜂巢。
“你看,这是我的‘金翅大将军’!”
周伯通指着蜂群中几只体型明显大一圈、翅膀泛着金光的蜜蜂,得意洋洋,“这些小家伙是我从昆仑山带回来的异种,采蜜特别厉害,酿的蜜也特别甜!”
祁瑜也蹲下身,仔细观察。只见那些蜜蜂在蜂巢间穿梭,每一只都显得精神抖擞,蜂巢中的蜜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前辈还懂养蜂?”祁瑜好奇问道。
“那是自然!”周伯通眉飞色舞,“我在这百花谷住了好几年,一眼就相中这里。”
他说着,忽然伸手在蜂群中一抄,竟徒手捉住了一只蜜蜂。那蜜蜂在他指尖挣扎,却没有蜇他。周伯通将蜜蜂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轻轻放开:“这可不是普通的蜜蜂,一般人养不了的。”
祁瑜看得惊奇,徒手捉蜂而不被蜇,周伯通对力道的掌控已入化境。
他对蜜蜂一窍不通,对养蜜蜂也不感兴趣。现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寻个地方,静心打坐,疗治内伤。
“我存了许多蜂蜜,你要不要尝一尝,这可不是普通的蜂蜜,一般人我都不给他尝。”
没等祁瑜答应,周伯通就把他拉进木屋里,从木架上取出一罐蜂蜜递了过来。
“尝一尝我的蜂蜜。”
祁瑜打量着罐内的蜂蜜,确实与普通蜂蜜不一样,色呈金黄,有着丝丝缕缕的亮金光华流闪动,祁瑜认出亮金光华是糖分凝结,
伸出手指在罐里扣了一撮蜂蜜喂进嘴里,一股甘甜化开,还透着一股奇特的花香,甜而不腻。蜂蜜入口融化,进入胃肠后,祁瑜瞬间感觉到一股平和的气息由肠胃散向周身百骸,深入肺腑之中。
这蜂蜜还是疗伤圣品?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祁瑜露出惊讶的神情。
“怎么样,我的蜂蜜?”
祁瑜点点头,道:“天下绝品。”
周伯通闻言,兴奋地手舞足蹈。
接下来的日子,祁瑜就在百花谷住了下来。
周伯通似乎很久没见到人了,对祁瑜格外热情,拉着他漫山遍野地跑;今天去摘悬崖上的灵芝,明天去掏树洞里的野蜂蜜,后天又去温泉里泡澡。
祁瑜的伤势在谷中奇花异草滋养中,迅速好转。
这一天清晨,祁瑜正在花丛中练剑。全真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剑光如练,在花丛中穿梭,竟不伤一花一叶。
“停停停!”
周伯通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连连摆手,“你这剑法练得不对!”
祁瑜收剑而立,恭敬道:“请前辈指点。”
周伯通却不说话,忽然伸手折下一根花枝,约三尺来长,随手挽了个剑花:“来来来,陪我过两招,用上你那奇怪的真气。”
祁瑜来百花谷好几天了,周伯通每天带着他在周边乱跑,没有提过一句关于武功的话。
今天的行为颇为反常,又听周伯通让自己使用真气,便知对方对自己的真气变化还没有死心。
想必这几天一直没有参悟出来,有些不耐烦了,便想到了这一招。
第123章 切搓与探究
祁瑜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当下凝神静气,长剑一振,“张帆举棹”起手,剑光分化,直刺周伯通胸前。
这是全真剑法的首招,机会难得,祁瑜完全把周伯通当作了陪练对象,全真剑法从前到后,一招一式的施展开来。金雁功与“回风落雁”身法切换使用,身如游雁,剑光一晃,人就到了周伯通的面前。
周伯通不闪不避,指向地面轻轻划过,残花落入指间,花枝轻轻一点,正中祁瑜剑尖三寸。
祁瑜只觉一股柔劲传来,剑势顿时一滞。他的反应也快,腕处使劲,剑势随之而变,使出了第二剑“小楫轻舟”。
祁瑜并不常用这些剑招,但不等于不熟悉这些剑招。
临阵对敌时,他惯使数招剑法,但每天练剑从不挑拣,全真剑法“七七四十九式”,每一式都投入了极大的心力。
这些剑招已经像是刻在他的骨子里,形成了本能,念起而剑动,剑动而身随,真气自行适应剑势的变化,就连呼吸节奏也跟着一起变化。
“祁小子,快使出看家本事,这剑法老顽童几十年前就看腻了。”周伯通手中花枝一抖,竟也以同样的剑式拆解祁瑜的剑招;与此同时,一缕若有若无、似实似虚的劲力沿着剑身侵袭而至。
相比祁瑜的剑招,周伯通的更加灵动自然,出招无迹,收招无痕,劲力变化圆转如意,没有丝毫征兆。
一枝弱不禁风的残花,被周伯通灌注了劲力,发挥出的威力不亚于精铁铸造的长剑;反而与周伯通的致柔劲力相得益彰,至柔之间,隐含一缕刚硬劲力。
明明一枝残花,可在祁瑜的感受中,像是周伯通拿着一柄软剑,招式变换莫测,劲力无从捉摸。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武功,周伯通与祁瑜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祁瑜看得眼睛发亮,再次出剑,“斜风细雨”续接上一招,剑光细密如雨,笼罩周伯通周身。
周伯通“哇哇”叫着,手舞足蹈,手中花枝如穿花蝴蝶,在剑雨中穿梭。他每一下点出,都恰好点在祁瑜剑招的转折处,让祁瑜的剑势难以连贯。更神奇的是,他用的劲力忽轻忽重,忽刚忽柔,祁瑜的剑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有力使不出。
七七四十九式全真剑法,祁瑜已然使到最后一招,依然未能摆脱周伯通的节奏;祁瑜忽然身形后撤,鼓荡真气,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凌厉无比,一缕锋芒透体而出,身与剑合,疾刺而出,直取周伯通的咽喉。
“万里封喉!”
周伯通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却不退反进,花枝在剑身上轻轻一搭一引。祁瑜只觉剑上传来一股旋转的柔劲,不等长剑偏离方向,一道三寸剑芒从剑尖激发而出。
滋!!
这一道剑芒来得太突然,就连周伯通都反应不及,从他的肩头擦过,斩掉周伯通一缕发丝。
周伯通被吓得骤然后退,随之眼睛猛地一亮,盯着祁瑜像是遇见了绝世美味,恨不得一口把祁瑜吞掉。
“这招有意思,这招有意思!”
说话间,手中花枝已经抛掉,身形一晃到了祁瑜面前,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一副猴急的样子。
“快说说,你是怎么使出这一招的?”
“还有你那真气,奇哉怪也!”
祁瑜的修为并不高,可真气之凝练,近乎实质;最奇怪的也是这一点,祁瑜的真气不只是一味的凝练,还能进行拆分。
凝则如实质,散则如虚无。
实与虚之间,变化随心,好似他的真气本就是该如此。
以周伯通的武学素养,他很清楚的明白,这只是祁瑜的真气特性如此,并非祁瑜本身的武学素养。
“前辈有些为难我了!”
激发剑芒,是他真气第一次异变时附带,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行为,祁瑜并不清楚其中的原理。
就好比行走坐卧,有的人即使蹲着,姿势粗鄙,也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有的人明明很注重礼仪姿态,但就是给人一种很做作的感觉,看着极为别扭。
前者可能没什么文化,甚至连写字都不会,更说不出什么精辟的大道理。
祁瑜大抵就是前者,做得到,说不出来。
又过了几日,祁瑜的剑法在周伯通的指点下突飞猛进。但周伯通似乎腻味了比武切磋,常常切磋三五招后,就变得抓耳挠腮,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祁瑜知道周伯通为何变成这样,只是他的真气属于不定性的变异,他连个所以然也说不出来了,对于周伯通的苦恼,爱莫能助。
又是数日过去,周伯通依然未能窥破祁瑜的真气异变之秘,每天愁眉不展,坐立难安。
祁瑜主动提出让周伯通探查体内真气,实是无奈之举。周伯通心性赤诚,闻言大喜,当下伸手搭在祁瑜腕脉,一缕温和醇厚的真气缓缓渡入。
那真气在祁瑜经脉中游走,如春风化雨,细致入微。祁瑜只觉周身暖洋洋的,并无不适。周伯通闭目凝神,面色时而惊奇时而困惑,嘴里“咦”、“咦”有声,抓耳挠腮,好不有趣。
约莫一盏茶功夫,周伯通收回手掌,睁眼拍腿大笑:“妙啊!妙啊!”
他绕着祁瑜连转三圈,兴奋得手舞足蹈:“你这真气当真古怪!聚时凝如实质,散时飘若飞絮,虚虚实实,变化随心。更奇的是真气中那股韧性,如丝如网,层层叠叠。老顽童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等真气!”
祁瑜问道:“前辈可看出这真气异变的缘由?”
周伯通抓了抓乱发,苦恼道:“看不透看不透!你这真气好似天生就该如此,浑然一体,倒不像是后天修成的。若是用这等真气施展我那‘天罗地网式’,定是极好玩的!”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遗憾,“可惜那是小龙女的功夫,不能传你。”
“要不我把空明拳传你?”
“我还有一门左右互搏之术,你要不要学?”
周伯通眼中露出探究之色,打量着祁瑜,摇头道:“你这小子心思太重,肯定学不会。”
随之,惋惜的叹起气来。
第124章 空明拳(上)
周伯通的空明拳是世间一等一的绝学,有机会学习,祁瑜自然不会拒绝。
祁瑜拱手作揖,向周伯通行了一个弟子礼。
周伯通像受惊一般,闪身躲过,嘴里“哇哇”大叫起来:“不许拜我,不许拜我……”随之,又小声嘀咕:“老顽童可不想收徒弟,身后跟着跟屁虫,麻烦一大堆,烦死了……”
虽是小声嘀咕,但祁瑜耳力敏锐,一字不拉都听到了。
祁瑜莞尔一笑,行过礼后,又恢复了以前与周伯通交往的姿态。周伯通见状,果然受惊之色消失,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老顽童自由自在惯了,最怕麻烦,我可不认你当徒弟。”
“晚辈也自由惯了,不习惯有师父。”
祁瑜顺着对方说了一句,周伯通顿时眉开眼笑,拍手大笑:“对对对,这才是一路人。”
一番说闹后,周伯通终于记起要教授空明拳一事,终于难得的正经起来。
“这空明拳,是我当年在桃花岛山洞里受困十五年创出来的,那时我被黄老邪困在洞里,无聊得很,便想着自创一门拳法解闷。”
周伯通让祁瑜坐在地上,说道:“祁小子,我先传你十六字诀,可要背熟了:空朦洞松、风通容梦、冲穷中弄、童庸弓虫。”
祁瑜跟着念。
几篇之后,祁瑜倒背如流。
周伯通就地打了一个滚,毫不理会祁瑜惊讶的眼神:“松是出拳虚,虫是身子软,朦是招法糊里糊涂,不可太清楚。”
解说完毕,周伯通起身拍拍尘土,总结道:“这拳法的要旨,全在一个‘空’字,一个‘明’字。”
祁瑜凝神静听。
周伯通又道:“所谓‘空’,便是虚怀若谷,以柔克刚。
水至柔,能载万钧之舟;谷中空,能纳百川之风。这拳法也是如此,不以力胜,而以巧取。”
他站起身,随手折了根树枝,在空中虚划几圈。那树枝看似轻飘飘毫无力道,可划过空气时竟发出“嗤嗤”轻响,显是蕴含极精妙的劲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