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87节
庄主!对!必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庄主,才有可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走!”
刘三炮最后看了一眼谷内,将魏安被弯刀劈中的那一幕死死刻在脑海里,然后猛地一挥手,带着五名庄丁,借着乱石和枯草的掩护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直奔祁家庄。
几人一路急驰,来到一处开阔的林地边缘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紧接着,一队约三四十人的宋军,从林中小道转了出来,正好与刘三炮六人撞了个面对面。
双方都是一愣。
刘三炮定睛一看,那骑马的军官,赫然正是当日来祁家庄“征调”壮丁粮草、态度倨傲的王裨将。
他此刻盔甲鲜明,身后跟着的兵卒也个个刀出鞘、弓上弦,神色警惕,显然不是寻常巡逻。
“是你们?”
王裨将也认出了刘三炮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目光扫过刘三炮六人身上沾染的尘土草屑,这六个祁家庄的庄丁,恐怕是从黑风峪那边逃出来的。
“王将军,你们怎么会到这里?”
刘三炮心中也是一紧,但此刻容不得他细想,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急声道,“将军来得正好!黑风峪有埋伏!魏安、孟焦两位头领和我祁家庄两百兄弟,中了鞑子诡计,被数倍敌军围困,危在旦夕!请将军速速率兵驰援!迟了就来不及了!
然而,王裨将的反应却让刘三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只见他脸上非但没有焦急之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诮和阴冷,慢悠悠地道:“哦?黑风峪既有埋伏,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莫不是见到鞑子就做了逃兵吧?”
“你放屁!”
刘三炮身后一名性子火爆的庄丁再也忍不住,指着王裨将的鼻子破口大骂,“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恨不得把鞑子斩尽杀绝,怎么会做逃兵?莫非是你怕了鞑子,不愿救援,才出口污蔑咱们?”
“大胆!当众污辱朝廷命官,扰乱军心,我看你们是想造反?”王裨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些叛逆之徒就地格杀,以正军法!”
他上次去祁家庄,恶了祁瑜;回到南漳后打听祁瑜的根底,才知道这位祁庄主是江湖中遮奢人物,武功高强,便是镇守襄阳城的郭大侠也要给其三分面子。心中害怕,便寻到武修文门上。本来能与武修文抗衡一二,保持一定独立性,竟彻底倒向武修文。
祁家庄庄丁伏击鞑子运粮队,其中谋划也有他的一份。此次率兵在此拦截,就是来扫尾的。
“狗官,你敢?!”
刘三炮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狗官如此狠毒,不仅见死不救,还要将他们这些报信的人也一并杀了灭口。
王裨将伸手一挥,冷喝道:“杀!”
话音落地,他身后几十兵卒毫不犹豫扑了上来。这些人是王裨将的亲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远非寻常宋兵可比。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刘三炮不是蠢货,隐隐间明白了什么,狂吼一声,拔刀迎着官军杀了过去。他身后五名庄丁也红了眼,纷纷怒吼着迎敌。
别看这些庄丁在鞑子围攻之下,被杀的丢盔弃甲,实是因为鞑子提前谋划;而且,鞑子兵也非普通兵卒,同样是百战精锐。
王裨将的几十亲兵,与黑风峪的鞑子相差何止一倍。刚与刘三炮几人接触,就被杀的人扬马翻。
“放箭,放箭……”
眼见祁家庄庄丁如此凶猛,王裨将脸色大变,嘶吼着冲上来。
这王裨将也不是草包,人借马力,一枪扎下,就听到“噗”的一声,伴随着惨叫声,一名庄丁被刺穿胸膛,惨叫倒地。
另一名庄丁砍翻一名官兵,上前拦截,被王裨将长枪格挡,冲势一滞。然后侧方冲来数名官兵,挥刀乱劈,后颈中刀,当场毙命。
这些庄丁都习练过武功,筋骨强健,即使放入江湖中也能混个温饱;如今被几十名官军围攻,又因一路疾驰,腹饥人疲,只是挥出十几刀,就感觉手脚酸软,后劲乏力。
第243章 小惩大戒
刘三炮状若疯虎,手中钢刀左劈右砍,接连放倒三四名官兵,但他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一定要冲出去!把消息带给庄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王裨将见刘三炮勇悍,心中也有些发怵,亲自策马冲了过来,挺起一杆长枪,借着马势,朝着刘三炮分心便刺。
这一枪又快又狠,直取刘三炮胸口!
刘三炮刚刚格开侧面一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见枪尖及胸,已然躲闪不及,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伸手去抓对方的枪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名庄丁,猛地合身扑来,硬生生撞偏了王裨将的长枪。枪尖擦着刘三炮的肋下划过,带走一大片皮肉,鲜血淋漓,但终究避开了要害!
“三哥……快走……告……告诉庄主……”
这名庄丁大声嘶吼着,不顾自身安危,扭身扑杀向王裨将。
“兄弟!!!”
刘三炮目眦欲裂,狂吼一声,趁机猛地向前一滚,脱离了官军的包围。
先是伏击鞑子的运粮队,反被包围,如今又被官军伏击,好似鞑子与官军勾结在了起来,处处透着疑点。
刘三炮不敢深想,将轻功催发到极致,朝着祁家庄的方向,发足狂奔。
他要把今天看到的,亲身经历的,一丝不漏的禀告给庄主。刘三炮还有一个让他都感觉心寒的猜疑,南漳县的武修文或是官军,恐怕已经暗中投了鞑子。
若是后者还好,若是前者……
这个念头一生,刘三炮遍体生寒,好似中电般,全身冷酥。
那武修文可是郭大侠的弟子。
刘三炮不知道跑了多久,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脚下的路。身后的追兵似乎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但他不敢停,他知道,一旦停下就是死路一条,兄弟们的血就白流了!
就在他冲过一片密林,前方隐约能看到玉溪山脚的时候,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弓弦震响!
“嘣!”
一支利箭如同毒蛇般钻出树丛,精准无比地射向刘三炮的后心。
这一箭飒如流星,来的太突然,刘三炮根本没有防备。也不会想到在玉溪山脚下,会遭遇伏击。
箭矢破空,刘三炮已是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拼命侧身。
“噗嗤!”
箭矢深入他的右背,从胸前透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这是神射手,一击中的,要了他的半条命。
“贼子,你敢在玉溪山下行凶,必不得好死!”
刘三炮紧紧抓着箭头,不让箭矢移动,以免扩大伤势,冲着暗箭射来的方向厉吼大喝。
这一声吼既是警告,也是求援。
果然,在他吼完,再无暗箭射出,也无人出现。
不到小半柱香时间,一队庄丁冲过来,看到刘三炮后大惊失色。“是三哥,三哥受伤了!”
一群人围拢过来,就要扶起刘三炮。
“不要乱动,到林中砍两粗枝,抬着三哥。”领头的庄丁见状,连忙阻止。
刘三炮本来只是受了皮外伤,却因一跑奔逃,来不及处理伤势,小伤变大伤,元气大伤;如今又受一箭贯胸,看到援兵后,心神放松,竟然晕死过去。
庄丁们用砍伐的粗枝和藤条做了一副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刘三炮固定好,以最快的速度抬着朝祁家庄狂奔。
一路上,人人面色凝重,心头笼罩着不祥的阴云。刘三炮是庄丁头领,真正的山匪出身,江湖经验老道,武功也不弱,如今却在自家山脚下被人用暗箭几乎射杀。
看到重伤垂危的刘三炮被抬到面前,祁瑜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三炮!”
祁瑜一个箭步抢到担架旁,二指并拢,急点刘三炮胸前几处大穴,暂时止血,同时一股精纯温和的长春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其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刘三炮不仅外伤极重,失血过多,肺腑也因箭矢贯穿遭到重创。
“去寻夫人,拿一颗九花玉露丸。再烧些热水,准备干净布巾、烈酒、金疮药!”祁瑜沉声吩咐。
郑原连忙去寻陆清婉,很快就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瓷瓶返回。
祁瑜不惜内力、以真气强行刺激,又喂下丹药,刘三炮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庄……庄主……”
刘三炮的视线模糊,但依稀辨认出了祁瑜的面容,黯淡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彩,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抓住了祁瑜的衣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急切与悲愤:
“南……南漳……官军与……与鞑子勾结!魏……魏头,孟头在黑风峪中伏,……全军……覆没!
小人……逃出……报信,被王裨将……伏击,……山……山脚……暗箭……”
他每说几个字,就剧烈地喘息,强撑着说完最后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力气,再次晕死过去。
“南漳县的官军与鞑子勾结,这怎么可能?”
郑原听后,骤然变色。
南漳县的官军可是郭大侠派来的,都是抗击鞑子的精锐,与鞑子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会跟鞑子勾结。
“是……武修文……”
一个名字贸然出现,郑原浑身一震,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让他遍身生寒。
眼看刘三炮再次昏迷,祁瑜再次渡入真气探查,发现刘三炮心脉虽然微弱跳动,但生机并未断绝,只是伤势太重,加上情绪激动,油尽灯枯,陷入了深度昏迷。能否醒来,全看天意和他自身的求生意志了。
“把三炮兄弟抬到客房,好生看养。”祁瑜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庄主……”
郑原声音发干,想要说些什么。
祁瑜抬手,制止了他,道:“去把罗莽、凌兴、孙毅,商堡主都叫来。”
郑原拱了拱手,退出房门。
等到郑原出门,祁瑜目光变得幽深,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好一个武修文,真是出息,是当祁某人不敢杀人吗?”
一炷香左右,罗莽、凌兴、商洛几人相携而至。先与祁瑜拱手行礼,而后相继落座。
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从郑原口中得知事情原委。此刻见到祁瑜后,罗莽率先嚷嚷道:“庄主,咱们杀入南漳,宰了武修文那狗贼,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对!杀入南漳,血债血偿!”凌兴同时附和。他与魏安相交多年,是过命的交情。如今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他刚才听到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祁瑜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南漳县的方向,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报仇,是必然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你们去。”
他看向商洛:“阁堡主,从现在起,庄中一切事务由你暂代。关闭庄门,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也绝不允许外人踏入庄门一步,无论打着什么旗号,格杀勿论!”
“罗莽,孙毅,你们二人,协助商堡主,整备庄丁,分发武器。若遇大队敌军来攻,可暂弃祁家庄,退入山中。”
“此次鞑子倾力来犯,不可头铁硬拼。山庄毁了可以重建,人若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众人凛然领命。
武修文身份不一般,想要报仇,必须由祁瑜出面。再者,以他们的武功,肯定不是武修文的对手。
“庄主,鞑子高手众多,此去要万分保重,祁家庄几千口子都指望着您呢。”商洛起身拱手,一番肺腑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