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72节
“嵩山之事已了,贫僧还有要事,就不与祁施主叙旧了,告辞!”
八思巴走的干脆,一句场面话后,转身往少林寺外走去。
盘坐的密宗喇嘛起身,紧随其后。
瞬间,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只剩下祁瑜与少林寺众僧。
等到八思巴一行走出寺,天鸣禅师这才向祁瑜合什,轻声喧了一声佛号。“阿弥托佛,多谢祁檀越援手,为少林寺免得一劫。”
祁瑜长剑早已归鞘,向天鸣禅师还礼:“大师言重了,祁瑜恰逢其会;少林寺千年古刹,便是没有祁某,也能安然无恙。”
这是场面话,听听就得了。
少林寺这一次可是损失惨重,七位首座,仅天镜一人得以保全。。
“施主援手之恩,少林寺无以为报,还请檀越入内喝杯清茶。”天鸣禅师双手依然合十,跟祁瑜说完话,转身向众僧人吩咐。
“把几位首座扶下去好生疗治。”
吩咐完,又向心禅堂七老行礼,道:”这一次打扰七位师叔清修,是天鸣之过。”
七老从蒲团上起身,向天鸣回礼。
“强敌既退,方丈若无吩咐,老纳等人就先告退了。”
天鸣禅师躬身相送,“师叔慢走!”
简单善后,天鸣禅师邀请祁瑜到了知客堂。
这是招待宾客之地,布置素雅。等到祁瑜落座后,有沙弥奉上清茶。
“寺中粗茶,还望祁檀越不要嫌弃。”
祁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茶味清淡,却回味绵长,这可不是普通的茶。大师如此款待,祁某受宠若惊。”
天鸣再次感谢祁瑜出手相助,又是一番寒喧。
祁瑜在少林寺只盘桓了半日,婉拒了天鸣方丈留宿的盛情。
辞别少林,祁瑜并未直接南下返回襄阳。
此番北上,连番激战,尤其是与八思巴虽未直接交手,但旁观其力压心禅堂七老、破金刚伏魔阵,已让他感悟良多。
这一路,他时时回想少林寺一战,琢磨八思巴的与少林寺的武功,以此应证己学。
他一路漫无目的地行走,偶有所悟,便觅地潜修几天。
走走停停,沿途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昔日繁华的城镇,如今大多凋敝,街道冷清,商铺关门,行人面带菜色,眼神麻木。乡村更是十室九空,田地荒芜,残垣断壁间,野草丛生,偶尔可见倒毙路边的饿殍,被野狗乌鸦分食。
蒙古人把北方大地当作了牧场,不时见骑兵小队呼啸而过,纵马践踏农田,劫掠仅存的村落,汉人百姓如蝼蚁般卑微,稍有反抗,便是刀斧加身。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绝望与野蛮的气息。
秋去冬来,北风渐紧。
这一日,祁瑜经河东地界,沿着冰封的黄河古道,折而向南。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似乎酝酿着一场大雪。
四野茫茫,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见人烟。
经过王屋山时,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那声音似鹰唳,却又更加雄浑粗犷,穿透呼啸的寒风,远远传来。
祁瑜心中一动。
这叫声……
似乎有些耳熟。
他加快脚步,翻过一道覆着薄雪的山梁。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黄河在此拐了一个大弯,水流相对平缓,此时岸边结着厚厚的冰。就在那冰河之畔,一道高大魁梧、背负玄铁重剑的独臂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他身旁,站立着一只体型异常庞大、形貌丑陋却神骏非凡的巨雕!
那巨雕羽翼灰黑,头顶生着一个血红的大肉瘤,此刻正昂首向天,发出一声声穿透云霄的嘹亮鸣叫,正是在山梁那边听到的声音。
是杨过!还有那只神雕!
杨过似乎也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露出诧异之色。实在没想到会在王与屋山遇到祁瑜。
祁瑜打量着杨过,多年不见,对方面容依旧英俊,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沉稳,眼睛深邃明亮。杨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棉袍,在寒风中衣袂飘飘,独臂自然垂在身侧,气度渊渟岳峙。
看到来人竟是祁瑜,杨过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惊喜与笑意。
“祁兄弟?!”杨过大步迎上前,声音中带着由衷的喜悦,“你怎么会在此地?”
“杨大哥!”
祁瑜也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前,“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正要南返,途经此地,听到雕兄鸣叫,觉得耳熟,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杨大哥!”
两人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相视大笑。
故友在这荒凉的黄河之畔意外重逢,喜悦似冲淡了冬日的严寒与一路所见的阴郁。
“我也是带着雕兄出来走走,没想到竟与祁兄弟相遇。”
杨过与小龙女团聚后,一向形影不离;如今却没有看到小龙女的身影,祁瑜好奇的询问道:“怎么就杨大哥,没看见杨大嫂?”
“听到蒙古人要南下,龙儿折向去了襄阳,我则来北方打探一番。”杨过说完,看了看天色,又道:“此地荒僻,天寒地冻,非久留之地。祁兄弟既要南返,不如我们同行?”
“求之不得!”祁瑜笑道。
于是,两人一雕,结伴沿着黄河古道,踏着薄雪,向南而行。神雕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后面,不时发出低沉的鸣叫。
路上,杨过简单说了这几年的经历。
祁瑜则说了蒙古派遣高手南下,自己跟踪潇湘子、尹古西到了少林寺,以及在少林寺的经过。
说到八思巴的武功,杨过眼睛一亮。
他早年在南海偶悟“黯然销魂掌”,对心境、情绪与武功的结合极深体会,但也只是特殊心境,特殊际遇下而成,是不可复制的。
没想到八思巴竟是此道高手,心中记下此人,想着将来有机会,一定会亲自领教一番。
提到武功,二人都来了兴致,就在冰天雪地之中,树枝代剑,互相切磋起来。
杨过的玄铁剑法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讲究以力破巧,以拙胜巧,与祁瑜凝练锋锐、追求极致“绝杀”的剑意截然不同。
双方都不藏私,尽述对剑法的领悟。
第229章 西山一窟鬼
这一日,二人到了山陕交界,临近黄河的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略显破败。
镇口有一家酒店,在入镇的路口搭着一间蓬子,摆放着两张桌子。
“正走的口渴,咱们去歇歇脚。”杨过指着镇口的酒店说道。
祁瑜自无意见。
镇口的酒店是本镇人开的,自酿的米酒,据说是祖传的手艺。
米酒口感温糯,带着一股微甜味,对于不常饮酒的祁瑜正合适。二人各要一碗米酒,两碟佐酒菜。
酒店掌柜的端来佐酒菜,祁瑜趁机问道:“掌柜的,这附近是什么地界?”
祁瑜与杨过一路遇山翻山,见水涉水,走到这里,只知距离黄河不远,却不知具体地点。
掌柜的放下佐酒菜,说道:“这里是清水镇,往往东南六十里是倒马坪,再往南四十里就是风陵渡。”
祁瑜闻言,心中一动,朝杨过看了一眼。
杨过被看的莫名其妙,倒也没有好奇询问。
“二位请慢用。”
掌柜的说完后,转身回了酒店。
“没曾想到快到风陵渡了,过了风陵渡就是陕西地界,距离终南山也不远了。”杨过忽然说道。
“杨大哥怎的提到了终南山?”
杨过摇摇头,抿了一口酒,露出怀念之色:“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也不知古墓怎样了。”
随之,想到自己在古墓的时候。
提到风陵渡,就不得不提华山。
想到在华山的郝大通,祁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可记得,郝大通与杨过也有恩怨的。当年,古墓派的孙婆婆就是被郝大通失手打死的。
这事,小龙女一直没有提起过,但不等于就此掀过去了。
二人正各自想着事情,忽然一阵吵闹在酒店里响起。
争吵的是两个女子,听内容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起初二人并没有理会,只是觉得吵闹。
没想到酒店里的二女越吵越火大,最后动起了刀子。叮铛、乒乓的声音不断传出,打斗中夹杂着叫骂声。
祁瑜与杨过对视一眼,各自无语。
二女在店里打的不痛快,渐渐移出店外。
祁瑜与杨过露出惊讶之色。
本以为是酒店掌柜的后宅之斗,没想到出来的是两位江湖打扮的女子。跟在二女后面出来的,是一位铁塔般的汉子,还有三位妇人。
见二女暂时罢手,杨过出言劝架。
杨过生的英俊,又经诸多磨难,加之武功已入化境,有着一种奇特的魅力。
他本身就吸引女子喜欢,如今更是大小通吃,哪个女子初见,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不一定是男女之情。
在女子眼中,杨过就像是一册话本书,里面有着让人好奇,忍不住探究的故事。
刚罢手的二女,听到杨过劝架,其中一位杏目圆瞪,正要叮斥杨过多管闲事。看到杨过容颜,不由一怔,竟变成甜甜一笑。
酒店中走出的铁塔大汉见之,竟喝起醋来。
“你这骚浪蹄子,是不是看上这个小白脸了?”
先是斥骂,然后不由分说上来一拳,将女子打落了三个门牙。同时对杨过呵斥:“爷爷的家事需用你来管么,还不快滚,小心爷爷把你另一条胳膊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