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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67节

  祁瑜见之,第一印象不是惊艳,也不是稀奇;而是,这女子从军的话,必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巾帼女将。

  “秋棠见过公子!”

  姳月楼只是普通青楼,很少有达官贵人光顾。秋棠惊讶祁瑜的气质,更惊讶对方会来姳月楼,还成了自己的恩客。

  祁瑜拱手作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看轻。

  “秋棠姑娘有礼!”

  旁边站着的名儿姑娘,见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眼前一幕像是话本里才子与佳人的见面场景,只是放在青楼这样的环境,就显得很好笑、也很别扭。

  秋棠真是风尘女,祁瑜却不是寻欢客。

  他只是借青楼掩饰踪迹,并不是真的来寻欢作乐。

  名儿姑娘的笑声引来了秋棠的怒视,发觉自己失态,名儿丢下一句“奴婢去准备酒菜”,一溜烟的跑出屋外。

  “没个正样的野丫头!”

  秋棠看着跑出屋外的名儿,笑骂出声。随之,又向祁瑜福身行礼。

  “公子不像是青缕常客,不知如何称呼?”

  祁瑜的气质很独特,即不像是读书君子,也不像江湖豪客;有些像是隐居世外的名士,却又有一股红尘气。

  秋棠也算阅人无数,市井小民、江湖草莽,豪族公子、达官贵人……

  唐州城什么样的人都有,她什么样的人也都见过。

  唯独祁瑜这样的人第一次。

  她有些摸不准。

  见祁瑜彬彬有礼,毫无急色之状,她也没有以色惑人。本以为,祁瑜三杯酒进肚,就会忍不住现了原形,没想到祁瑜只是浅尝则止。

  祁瑜今晚准备探一探唐州城的虚实,自然不会沾染酒水。

  说实话,祁瑜很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闷头吃饭。

  秋棠也接过这样的客人,好像就是来吃饭了,话也不多说。

  充饥之后,祁瑜放下筷子,目光越过秋棠,看向隔间中棋盘与瑶琴。

  “姑娘也通棋琴么?”

  “略懂一二,公子是要下棋,还是听曲?”

  祁瑜棋艺不高,仅是知道下棋的规则;不过,他的琴艺跟黄药师认真学过,谈不上高明,但也在水准之上。

  秋棠的琴艺不俗,指法娴熟,一曲《平沙落雁》弹得颇有几分意境,在这喧嚣的风月之地,也算难得。祁瑜静静听着,目光看似落在琴弦之上,心神却已悄然散开,感知着院外乃至更远处的动静。

  一曲终了,祁瑜赞了几句。

  又闲聊片刻,见夜色已深,秋棠脸上已有倦意,祁瑜便道:“夜色不早,咱们早些歇息吧。”

  秋棠微微一怔。

  大概是没想到,祁瑜终究是露出了原形。

  祁瑜趁其呆滞之机,屈指弹出两道指劲,打中海棠与名儿的昏睡穴,二女身子一顿,软软倒下。

  安顿好二女,祁瑜推门而出,如同一片落叶乘风而起。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祁瑜对唐州城的地形并不陌生,曾两度刺杀色目人的首领。身形在屋脊巷道间起落,悄无声息,避开了几队巡逻的兵丁,不多时,便来到了城中一处占地颇广的宅院附近。

  宅院内外戒备明显比城中其他地方森严,门口有色目人武士把守,院内隐约可见巡逻的火把光亮。

  祁瑜绕到宅院侧后方,这里墙高林密,相对僻静。他攀上一株靠近围墙的大树,藏身枝叶间,向内窥探。

  内院一座灯火通明的小厅中,隐约有几人正在饮酒议事。祁瑜目力极佳,借着灯火,看清了其中两人面容,心中不由一动。

  “霍都!”

  当年商家堡中,霍都拨弄是非,生生令商家堡分裂。如今,对方悄然来到唐州城,必又要耍弄阴谋诡计。

  又想原本丐帮的遭遇,鲁有脚就是死于霍都的算计之下。

  再又想到,蒙古人还没有南下,就先派高手针对南方江湖高手的行为。霍都恐怕也是出于这个目的,才对丐帮出的手,而且对方已经成功了。

  丐帮经此一劫,数位长老叛变,实力大弱。

  与霍都一起的,并不是色目人的首领,而是两名汉人,祁瑜并不认识。

  “真是冤家路窄,天意如此。”

  祁瑜眼中寒光微闪。

  霍都此人,阴险狡诈,上一次被他逃了,祁瑜没有在意。如今再次遇见,只能说对方命数到了。

  祁瑜并没有强行闯入杀人,而是很耐心的等待。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厅中酒宴似乎散了。两名汉人被领着离开,独留霍都一人。

  祁瑜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如同一缕青烟,落到院中。

  霍都背对着窗户,正在解外袍,口中似乎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对身后的杀机毫无所觉。

  祁瑜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以指代剑,身形在灯影下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霍都身后三尺之处!

  没有蓄势,没有征兆。只是简单到极致的一“刺”!

  指尖凝聚的剑气凝练如实质,却又无声无息,不带丝毫风声,只有一抹几乎微不可察的幽暗光华,如同夜色中最深沉的一抹阴影,倏然点向霍都后心“神道穴”!这一刺,将速度、精准、力量、以及“绝杀”剑式中的杀意完美融为一体。没有花哩呼哨的炫技,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有的只是最纯粹、最绝决的杀伐。

  霍都毕竟跟金轮法王修行过一段时间,又久经战阵,在剑气及体的前一刹那,心头警兆狂鸣!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瞬间将他笼罩!他骇然失色,浑身汗毛倒竖,想要转身,想要闪避,想要呼救……但这一切念头都还未来得及化作动作——

  “嗤!”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仿佛锐器刺穿厚革的声音响起。

  那道幽暗剑气,已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后心的衣衫、肌肤、骨骼,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神道穴”,然后透体而过,从前胸心脏位置射出,在对面墙壁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霍都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所有声音,都凝固在了这一刻。他脸上的惊骇、恐惧、难以置信,也瞬间定格。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忽然出现的一个细小血洞,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缕极细的血线渗出。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剑气,正在他体内瞬间爆发,摧毁着他所有的生机。

  “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要回头看清是谁杀了他,但颈骨已不听使唤。视野迅速模糊、黑暗。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是……谁?好快的……剑……”

  “噗通。”

  霍都沉重的身躯向前扑倒在地,微微抽搐两下,便再无动静。

  这位蒙古小王子,金轮法王的记名弟子,野心勃勃的阴谋家,就此悄无声息地毙命于唐州城中。

  祁瑜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出。

  霍都的武功并不弱,若不然,当年也不轻易从祁瑜眼皮子底下逃走。

  杀霍都只是顺手。

  他今夜的主要目标,并不是杀人,而是探视唐州城中蒙古一方高手的虚实。不过,既然杀了人,索性就连宅院主人,色目人首领也一并杀了。

第225章 再刺,跟踪

  宅院的戒备在常人眼里森严无比,但在祁瑜眼中,形同虚设。

  他的“金雁功”与“回风落雁身法”已至炉火纯青之境,便是全真七子相比也差了一筹。

  配合他的异变后的真气,真正的形如鬼魅,借助阴影与建筑的死角间穿梭,避开了所有明暗岗哨,悄无声息地接近色目人首领所在的院落。

  话说,祁瑜与色目人似乎天生犯冲;前后已有两任色目人首领死在他的剑下。也不知是色目人天生犟种,还是不信邪,这院子都死过两位前任了,这一任的色目人依然没有换地方。

  大概是过了这么多年,安然无事,便没有当回事;但也方便了祁瑜。

  就事论事,这色目人的审美极高,眼前的院落是整座宅子位置最好,布局最精致的;这就是难怪死了两位前任,这厮依然选择这里。

  这一任色目人的首领叫裴元庆,可能隋唐演义类的话本看多了,他名字中汉译的第一个字也是“裴”字读音,就给自己取了一个“裴元庆”的汉名。

  裴元庆不仅是唐州色目人的首领,还是唐州事实上的第二号人物,深受蒙古人信重。

  做为唐州的二号人物,裴元庆的卧房布置颇为极为奢华,此时仍有灯光透出。

  祁瑜伏在屋脊暗处,凝神感知。屋内只有一道绵长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显然裴元庆已经睡下,但他感应中,对方内息不弱,显然功力不浅。

  祁瑜轻轻揭开一片屋瓦,向下望去。只见裴元庆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盖着锦被,似乎已然熟睡。床前桌上,还放着一柄镶着宝石的弯刀。

  没有迟疑。

  祁瑜手腕一翻,一枚早已扣在指间的铜钱,夹着一缕凝练的指风,悄无声息地射向屋内烛台。

  “噗”的一声轻响,烛火应声而灭。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烛火熄灭的瞬间,床上的裴元庆猛然惊醒。

  裴元庆能成为唐州城第二号人物,不仅因为出身,他本人更是一名高手。

  祁瑜弹灭烛火的一瞬间,他就警觉而醒,黑暗中低喝一声:“谁?!”同时身形猛地向床内侧翻滚,右手疾探,已抓向床前桌上的弯刀!

  裴元庆的反应并不慢,甚至很快。

  只是祁瑜蓄谋已久,早就算准了他的一切反应。几乎在烛火熄灭、裴元庆惊醒的同一刹那,祁瑜已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

  他并未从揭开的瓦洞钻入,而是直接一掌轰碎屋顶,挟裹着无数碎瓦木屑,直扑床榻!

  人在半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凝气成剑,迸发出寸长的剑芒,“咝咝”破空声中,点向从床榻跳起的裴元庆。

  剑芒未至,一股令人窒息、仿佛能刺穿虚空的锋锐剑意,牢牢锁定刚抓住刀柄的裴元庆!

  裴元庆只觉头顶恶风压顶,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死亡危机瞬间让他魂飞魄散,情急之中发出一声厉吼,将长刀当作盾牌置于身前,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抽刀。

  “当!”

  凝练的剑指,点中半出的弯刀。

  裴元庆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仿佛能洞穿金石的巨力传来,弯刀“咔嚓”一声,竟被生生点断。

  断裂的刀尖激射而出,深深钉入墙壁。

  祁瑜的剑指去势只是微微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点向裴元庆的眉心!

  “一起去死!”

  裴元庆的凶性被激起,不管点向眉头的剑指,左掌猛的拍向祁瑜胸口。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也是裴元庆想到的唯一的自救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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