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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44节

  一顿素斋,尽是说了江湖事。

  饭毕,祁瑜便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竹庐,思及程英提及太湖归云庄,祁瑜心中一动。

  《天龙八部》中,姑苏慕容氏的“参合庄”就在太湖某处隐秘岛屿之上,也不知天龙与射雕有无关联。

  “嘉兴距离无锡不远,何不前往太湖一行?”

  姑苏慕容氏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天龙之一书中,名震天下;若两方世界有所关联,能寻得一二遗泽,对自身武学必有裨益。

  此念一生,便如种子萌芽。

  “此事不急,太湖中有没有参合庄还说不准,回程时顺路一探也不迟。”

  他在青竹山住得颇为舒畅,每日清修练剑,进境虽缓,却自有几分怡然自得之趣,故而未急于动身,打算再盘桓些时日。

  此后,祁瑜依旧每日在竹庐修行。

  自与程英认识后,祁瑜又记挂起对方的武功。

  之后,多次去青竹观拜访,待关系熟稔,祁瑜才提出请教一二武学疑难。

  程英武功渊博,师承东邪黄药师,对祁瑜的求教,并无推诿。

  习武之人论武,口头论述之后,往往要切磋一番。

  青竹观后一片较为开阔的平地上,程英使的一支青玉洞箫,以箫代剑,施展玉箫剑法。其剑法精妙繁复,如天花乱坠,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出招,虚实相生,令人防不胜防。

  又兼身法轻盈,配合“落英神剑掌”,与祁瑜你来我往,已经切磋十几招,双方依然未见胜负之兆。

  祁瑜以竹枝代剑,将自身领悟的剑法施展开来。

  他的剑法已渐脱全真樊笼,尤其与蒲蓝谛一战后,剑法走向形而上玄之路,不再追求剑招,而是专注于精神内在。

  两人切磋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未分胜负,各自收手。

  程英额角见汗,看向祁瑜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欣赏与凝重。

  “祁公子剑法胜过程英数倍,放眼江湖,能在剑法一途胜过祁公子的人不多了。”

  听到程英的称赞,祁瑜谦虚地回应几句。

  “程观主过誉,观主的剑法别具一格,虚实变幻之精妙,也令祁某大开眼界。”

  一旁的陆无双见状,便嚷嚷着也要与祁瑜切磋一番。

  祁瑜自无不可。

  陆无双武功得传古墓派与李莫愁,偏重轻灵迅捷,招式狠辣。后又得杨过传授玉女心经,内功短板被补足,虽然腿脚不便,身法受了影响,但武功也是窥到了上乘之境。

  其剑法特质冷冽迅疾,又带着几分诡谲刁钻。

  二人交手十几招,依然是不胜不负。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祁瑜在青竹山与程英、陆无双比邻而居,时而清修,时而切磋论武,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不知不觉间,两三个月的光阴便如溪水般潺潺流过。

  这一日,祁瑜静极思动,将竹庐内外打扫干净,信步往青竹观而去,准备向程英、陆无双辞行。

  在观中静室,程英与陆无双听闻祁瑜欲行,皆有些意外。

  祁瑜本就是短暂借居,要离开也很正常。

  陆无双露出一丝怅然,道:“祁公子一走,山上又变得冷清一分了。”

  反倒程英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表情波澜不惊。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祁公子也有家业,怎能长居在外。”

  祁瑜拱手:“这几月叨劳二位,他日路过襄阳,一定要来玉溪山做客,让祁某一尽地主之谊。”

  一番辞别,程英、陆无双把祁瑜送到青竹山下。

  “二位且慢送,咱们后会有期!”

  “祁公子一路顺风。”

  祁瑜郑重拱手,向程英、陆无双施礼,转身即走。

  祁瑜辞别程英、陆无双,下了青竹山,辨明方向,朝着东北无锡方向迤逦而行。他并不急于赶路,一路赏玩江南景色。七八天后,才到了无锡地界。

  无锡城位于太湖之滨,水陆通衢,商贾云集,市面繁华。城中街道宽阔,店铺林立,酒旗招展,行人摩肩接踵,操着软糯吴语,一派富庶安宁景象。

  祁瑜并未立刻前往太湖寻访,而是在城中寻了一家客栈,包下一个小院,打算长住下来。

  每日里,便是在城中各处闲逛。

  茶楼酒肆、书场瓦舍、古寺旧观、乃至码头市集。表面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实则是收集无锡城的各种市井传闻、民间逸事。

  姑苏慕容氏曾是一方豪强,若真曾存在,纵使年代久远,家族湮没,在民间市井之中多少总会留下些痕迹。

  太湖太大,想要寻找一个小岛太难;而且,祁瑜也不确定慕容氏是否真实存在过。

  所以,祁瑜突发其想,从市井传闻中寻找线索,从而侧面应证慕容氏的存在痕迹。

  这日傍晚,祁瑜信步走进城南角落一家临街的小酒店。这酒店门面不大,生意却不错,此刻正是晚市时分,店内坐了不少客人,多是些下工归来的工匠、苦力、小贩之类,粗声大气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酒菜香气与汗味、烟草味混合的气息,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活力。

第202章 慕容踪迹

  祁瑜寻了靠窗一个相对清净的角落坐下,点了两样小菜,一壶本地土酿的黄酒,自斟自饮,目光却漫无目的地扫过店内喧闹的食客,耳中过滤着嘈杂的谈笑声。

  正饮着,店门一开,又进来一人,年约五旬开外,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长衫。

  其人面颊瘦削,花白的胡子修的整齐,眉眼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矜持。

  “孔老板,又来吃酒啦?今日生意可好?”靠门一桌的几名汉子显是熟客,见到老者,扯着嗓子打趣道。

  孔老板闻言,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专好取笑别人,小心死了后被打入拔舌地狱之中。”

  孔老板回应一句,见这人还是取笑,便说道:“今年行情不好,年末时春联恐要涨价,笔墨纸砚也得涨!”

  这是威胁,说不过人,就拿涨价威胁。

  “哈哈,孔老板莫恼,莫恼!开个玩笑嘛!”

  取笑的人也不怕,很没诚意的道歉后,又取笑起来。

  孔老板看似不悦,却并不真的生气。他在这条街上住了几十年了,都是街坊邻居,与他取笑的一个小贩,小时候还跟他学过算账。

  孔老板走到靠里一张空桌坐下,扬声对柜台后忙碌的掌柜道:“老规矩。”

  “好嘞,孔老板稍等!”掌柜也取笑般的高喊了一声。

  孔老板恼道:“曹掌柜的也来取笑吗,小心我不给钱。”

  曹掌柜很不在乎的样子,笑道:“不怕,年末时多留一副孔老板的墨迹,我还大赚一笔哩。”

  祁瑜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听着众人与孔老板的玩笑话,倒让他想到一个人。

  孔乙己。

  孔老板比孔乙己过的体面多了,虽说赶考几十年,皆是名落孙山;但家有余富,在城南的街坊中也算个牌面人物。

  曹掌柜亲自把酒菜端上,又与孔老板说笑几句回了柜台。孔老板自斟自饮,不一会儿,几个在店外玩耍的半大孩童,探头探脑地望进来,见到孔老板,立刻欢呼一声,一窝蜂涌进来,围在他桌边,叽叽喳喳地叫嚷起来:

  “孔板!孔老板!快讲故事,快讲故事!””

  旁边几桌客人见状,也不再说笑,也在等着孔老板的故事。

  孔老者放下酒盅,捋了捋山羊胡,故作严肃地扫视了一圈孩童,慢条斯理道:“我给你们讲个秦叔宝当锏卖马如何?”

  “听过了听过了!孔老板换个新的!”孩童们立刻嚷嚷起来。

  “那……讲一段《说岳全传》,岳爷爷枪挑小梁王?”

  “也听过了!”

  “关公过五关斩六将?”

  “讲过好几遍啦!”

  孔老者一连说了好几个故事名字,都被孩童们以“听过”为由否决。他佯装恼怒,吹胡子瞪眼:“这也不听,那也不听,你们说要听什么?”

  孩童们互相看看,一时也说不出个新名目。一个胆大的孩子嚷道:“孔老板,讲个我们没听过的!要新鲜的,有趣的!”

  “新鲜的?有趣的?”

  孔老者捻着胡须,眼珠转了转,似在思索。

  忽然,他压低了些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也罢,既然你们要听新鲜的,便给你们讲一个咱们无锡本地的奇闻!”

  “奇闻?什么奇闻?”

  听说是本地的奇闻,不仅孩童们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连旁边几桌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客人,也竖起了耳朵。

  孔老者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咂咂嘴,这才缓缓开口:“话说啊,那还是哲宗年间的事儿了。咱们无锡城外,太湖边上,住着一户人家,祖上曾阔绰过,后来家道中落,只剩下一个年轻的后生。这后生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有点疯,整天胡思乱想,想着当皇帝!”

  “当皇帝?”

  孩童们发出惊奇的呼声。

  这还真是大逆不道,孩童担心的问道:“这人没被官府抓走吗?”

  “都说了有点疯,自然当不得真。”

  “后来呢?”有孩童急不可耐地问。

  孔老板端起酒盅抿了一口,才又说道:“后面就是我说的奇闻了,有一天,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身唱戏的戏服,穿在身上说自己当了皇帝。跑到城外一处荒废的园子里,用糖果招了一群孩童,玩起了过家家。”

  说到此处,孔老者模仿着那“疯子”的语气神态,拿腔拿调地道:“‘众卿家平身!朕今日登基,封你为征西大将军!封你为镇国公……’他指着那些吃着糖果的孩童,一个个胡乱封官,什么大将军、大元帅、宰相、尚书……封了个遍!那些孩童有的懵懂,有的觉得好玩,便也嘻嘻哈哈地朝他磕头,口称‘万岁’”

  “哈哈哈!真好玩,一会儿咱们也玩这个,我要当皇帝。”

  孩童们听的有趣,想到了新的游戏。

  故事讲完,孔老者端起酒杯,惬意地喝了一大口。孩童们疯涌出酒店,学着故事里的疯子,争抢着要当皇帝。

  众人只当是故事听,可祁瑜心中已起波澜。

  这不就是《天龙八部》结局时,慕容复精神失常后的情景吗?

  时间也对的上。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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