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23节
第178章 八思巴,绝杀雏形
拦在祁瑜身前的是一位僧人,还是一位很年轻的僧人。
这不是普通的僧人,给祁瑜一种极大的压迫感,面对此人,就像面对无尽的汪洋大海。
眼前僧人,一身绛红色僧袍,质地非丝非麻,样式与中原僧服迥异,更近似藏地喇嘛的装束,但用料极为考究,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其身形挺拔,面容不过二十许年纪,眉目清朗,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双眼眸深邃如雪域高原的星空,澄澈得不见半分尘埃,却又蕴藏着无尽苍茫。
然而,就是这样平静的站立,却让疾驰中的祁瑜心头警兆狂鸣,硬生生止住去势,在距离僧人三丈外停下。
心灵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平和宁静的僧人极度危险。
祁瑜催动心法,灵觉提升到顶点,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敢问大师如何称呼?”
红衣僧人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难以模仿的禅意。
“大师不敢当,小僧八思巴,在此恭候施主多时。”
八思巴!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祁瑜脑海中轰然炸响!刹那间,无数关于此人的传说碎片涌现。
这是一个传奇,无论现实中还是演义、小说之中。
尤以《破碎虚空》最出名,书中将其武功修为推到近乎“非人”的境地,他修习的变天击地大法,有莫测之能。
眼前的八思巴,虽无《破碎虚空》中的神异,但其气机之纯净,确是祁瑜生平仅见。
祁瑜见过的高手不多,但都是冠绝当世的绝代大高手。郭靖的沉稳朴素,周伯通的赤子童心,眼前的八思巴不同,少了一点人味,多了一丝世外气息,这样的人不该履足尘世,应该隐于世外,在幽山古刹之中,青灯伴佛。
“原来是圣者当面。”祁瑜压下心中惊涛,拱手为礼,语气不卑不亢,“不知圣者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八思巴目光清澈,看着祁瑜,仿佛能穿透他蒙面的黑布,直视其内心。“贵人夜受惊扰,心绪不宁。小僧观施主身法灵动,气机中正,却含锋锐,与我佛有缘,亦与贵人有隙。故特来请教,望能化解这段因果。”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你惊扰了忽必烈,我受他所托,来拦下你“请教”一番。
祁瑜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细长,在月光下如一泓秋水,寒意森然。
“区区山野粗陋之人,必污了贵人的眼,圣者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阿弥陀佛。”
八思巴低诵一声佛号,并未取出任何兵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竖于胸前,结成一个奇异的手印。那手印并非中原佛门常见,拇指与食指相扣,余三指或舒或卷,蕴含着某种玄奥的意味。随着手印结成,他周身那股宁静浩瀚的气场似乎微微一动,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压力,如同水银泻地,悄然弥漫开来,笼罩向祁瑜。
祁瑜顿感周身一紧,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行动都似受到无形阻滞。他不敢怠慢,清啸一声,体内真气凝聚成一股,锋芒透体而出,于剑上激发出一尺剑芒,斩破无形压力,身随剑走,施出全真剑法中的“张帆举棹”,直刺八思巴胸前。
这一剑看似平实,实则蕴含数种变化,更融入了祁瑜对“风云无常形”的些许感悟,剑势中正,却暗藏杀机。
祁瑜虽没有创出“绝杀”一招,但非毫无收获,这一剑蕴含的剑意,便是他近来悟剑的成果。
八思巴面色不变,竖于胸前的右手印诀微微一变,化结为推。不见他如何作势,一只晶莹如玉的掌印凭空浮现,手掌边缘隐隐有金色光晕流转,带着一股镇压邪妄、智慧通达的意境,迎向祁瑜的剑尖。
这是密宗绝学——大手印!
此印并非硬碰硬的蛮力,而是一种精神与真气高度结合,具有极强精神诱导与迷惑作用。
“叮!”
一声清脆却异常悠长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祁瑜的剑尖刺中掌印中心,竟爆出实质般的声响。祁瑜只觉剑身传来一股奇异力道,浑厚坚韧,带着一股旋转震荡之意,仿佛刺入了一团不断旋转、卸力化力的水银之中。他剑上附着的剑芒,竟被这掌印无声无息地消融、化解了近半!
祁瑜心中一凛,手腕急抖,剑招立变,化“张帆举棹”为基本剑式中的“削”字诀,剑锋顺着掌印边缘斜掠,想要凭借剑刃之利与变化破开掌印。同时脚下施展金雁功,身形飘忽,意图绕到侧翼。
八思巴依旧静立原地,只是右手手印再变,由推化拂。那晶莹掌印随之而动,并非追击,而是凌空一按,一股磅礴柔韧的无形气墙瞬间在身前布下。祁瑜迅疾如风的侧掠之势撞上这气墙,如同撞入层层棉絮,速度骤减。与此同时,八思巴左手不知何时也已结印,隔空朝着祁瑜身形将滞之处轻轻一点。
这一点,无声无息,但祁瑜灵觉却感到莫大危机!他不及细想,回风落雁身法全力施展,身形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违背常理地硬生生向侧后方飘退,同时长剑回圈,护住身前。
“噗!”
一声轻响,祁瑜身前尺余处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洞穿,泛起细微涟漪。虽然他避开了正面,但那股凌厉指风余波扫过剑身,竟震得他手腕微微一麻,体内气血也为之一荡。
“好诡异的指力!好精妙的操控!”
祁瑜心中暗骇。
这八思巴的武功,与他以往所见任何路数都不同。中原武功,无论刚柔正奇,总有力道运行轨迹可循,有招式变化可见。但这密宗大手印与无形指力,似乎更侧重于精神意念与真气的玄妙结合,随心所欲,令人难以捉摸。
他知道不能被动防守,必须抢占先机。当下清啸一声,丹田内真气如长江大河奔涌,剑法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不再拘泥于全真剑法的固定招式,而是将其精义与基本剑式彻底融合。
剑光凝练如一线,直取八思巴要害。
这一剑没有暴虐的气势,平平无奇,真气凝于一点,锋芒内敛。
就是这样一剑,八思巴脸色终于变了。他依旧没有大幅移动,但脚下步法玄奥,如同在方寸之地跳着某种古老的舞步,每一步踏出,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锋最盛之处,身法看似不快,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闪开。双手结印变幻,或“宝瓶印”,或“金刚印”,每一个手印结成,便有一道或虚或实、蕴含不同意境与劲力的涌动,层层消减着刺来的剑光。
八思巴的武技并不出众,其人也不擅于斗战厮杀;但他的真气性质纯净无比,中正平和却又浩瀚磅礴,运转之间圆融无滞,生生不息。
他凭着深如渊海的内功,以拙破巧,让祁瑜的一切招式都没了作用。
这一刻,祁瑜越发迫切地要创出一式“绝杀”之招。
受八思巴刺激,祁瑜灵感迸发,毫无头绪的剑招,终于有了思路。
这一式“绝杀”之招,不需要繁复的变化,就如刚才刺向八思巴的剑光,凝练、纯粹,摒弃一切变化,只有一个目的,一剑定胜负,一剑决生死。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真气必须凝练精纯,还要无比深厚。
就如八思巴的一力降十会。
任你招式精妙,我自一道大手印拍出。
什么变化,什么绝招,修为不如人,一切都是虚妄。
祁瑜的内功修行已经很快,短短几年就超过别人十几二十年的积累。但这要看和谁比,跟郭靖、杨过,乃至眼前的八思巴相比,祁瑜并没有优势。
故尔,这一剑能走以势压力,要另辟蹊径。
祁瑜反思自己的优势,他的真气几经异变,仅精纯凝练而言,并不弱于郭靖、杨过及八思巴。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只要速度够快,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及,自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当然,光有速度还不够,遇到八思巴这种内功深厚的,破不了对方的护体气劲,再快也没有用。
所以,除了快,还要精。
唯精唯纯唯快,集精气神于一剑,极致凝练,以点破面,什么护体罡气,横练金身,面对这样一剑都跟纸糊的一样。
这就是祁瑜要的“绝杀”之招。八思巴精修心灵之道,六感敏锐,瞬间察觉到祁瑜的变化,神色不由一怔。
感受到八思巴气机出现一刹那间的凝滞,祁瑜骤然出剑。
“好凶恶的剑法,施主已走向魔道。”
八思巴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剑意,感受着剑上的决绝与纯粹,变得无比凝重。
他从祁瑜的剑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密宗大手印不足以挡下这一剑,便是密宗第一护教神功,龙象般若功,若不能修至十层,面对这一剑也有殒身之险。
八思巴的思维速度如电,迅速做出决定,再无保留,双掌合什,微微向前一拜。
一股无形无质的劲力凝于身前,玄奥莫测的波动向四周扩散,形成独特的力场。
力场覆盖范围内,事无巨细,皆映入心神之中。
这种宛如上帝般的掌控与感知,八思巴经历不止一次,但依然让他沉迷。
正是有这样的经历,才让八思巴这样的智者确信,无穷高远的不可知之地必然存在着极乐世界。
他把在尘世的一切都当做历练,待到功德圆满,便可飞升极乐。
人之肉身有限,精神也会枯竭,但心灵无限。
这是八思巴的修行思想,渗透进他的一言一行当中。
祁瑜在出剑的一瞬间,心灵传来示警,剑至半途,祁瑜忽然变向,剑尖划出一道半弧,人已远离八思巴两丈之外。
刚才剑尖划过,好似深入泥滩,落入一张无形大网之中。
祁瑜微一皱眉,搜遍记忆也没有想到这是什么武功。
“大师刚才使的是什么武功,好生奇妙。”
见祁瑜没有落到自己的网罗之中,八思巴暗道一声可惜。
“施主也是好武功,小僧资质愚钝,这报身佛金刚萨埵所说瑜伽密乘只修到小成之境,徒具其形,让施主见笑了。”
“密宗的无上瑜伽密乘?”
祁瑜低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八思巴。
“这功夫不是无人能练成吗?”
无上瑜伽密乘是密宗最高深法门,其意“无穷无尽”,永无止境。修行层次递进,先修“报身佛金刚萨埵所说瑜伽密乘,再修“法身佛普贤菩萨所说大瑜珈密乘”、“无比瑜珈密乘”,直至最终的“无上瑜珈密乘”。每进一步,皆需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
据说,这是一门永远都练不成的功法。
八思巴连无上瑜伽密乘都使出来了,看来也是底牌尽出,黔驴技穷了。
祁瑜无意再纠缠,趁灵感未散,急着回去整理今天所得,对八思巴说道:“大师神通无量,想要留下区区,怕是不成了,不如就此罢手?”八思巴沉默不语,自入门无上瑜伽密乘之后,无往而不利,这是第一次失手。
八思巴被激起了胜负心,忽的双手结印,向祁瑜压去。
祁瑜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这八思巴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为难,当下不再留手。
长剑往前一递,剑芒斩向对方的大手印。
这一剑之精妙远胜先前,剑芒吞吐间,无形锋芒斩向八思巴。
八思巴手印再变,在剑及体时,以毫厘之差避开,忽然双手在胸前合十,结了一个最为庄严肃穆的“法界定印”。
其双目微阖,口中似在默诵真言。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股浩瀚、威严、充满智慧光明意境的磅礴气场轰然扩散!这气场并非攻击,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震慑神魂的力量。
祁瑜只觉眼前仿佛有金光一闪,剑势不由微微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滞涩瞬间,八思巴合十的双掌骤然分开,右手拇指扣住中指,呈“说法印”状,朝着祁瑜隔空虚虚一按。
这一按,看似轻描淡写,但祁瑜却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凭空生成,并非从一点袭来,而是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挤压他,要将他镇压、禁锢。
“精神秘术?”
祁瑜露出好奇之色,任由这股巨力镇压而下。
第179章 两败俱伤,萌生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