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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52节

  眼见小伙伴们顷刻间溃不成军,而小庄那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自己,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冲上头顶。

  他眼角瞥见地上有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又看见旁边有一小片沙地。

  急怒攻心之下,他弯腰抓起一把沙土,猛地朝小庄脸上撒去!

  小庄下意识闭眼侧头。

  就在这瞬息之间,令狐冲已抓起那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小庄的脑袋!

  “砰!”

  一声闷响。

  小庄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

  鲜血立刻从他额角涌出,顺着消瘦的脸颊蜿蜒流下,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令狐冲愣住了。

  看着自己沾着血迹和沙土的手,看着小庄脸上那道刺目的红,方才那股凶狠气焰瞬间被慌乱取代。

  “血…流血……”胖子等人也吓呆了,语无伦次。

  小庄缓缓抬起手,摸了摸额角的湿黏。

  指尖染红。

  他放下手,目光看向令狐冲。

  那一瞬间,令狐冲如坠冰窟。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冰冷,死寂,凶戾。

  那一瞬间,感觉仿佛被深山中的野兽盯住。

  “离……先离开…不要管他……!”令狐冲对着小伙伴们喊道,转身就想逃。

  其他孩子也反应过来,尖叫着四散奔逃。

  可小庄眼中的戾气却越发的凶厉。

  明明拖着一条残腿,他的动作却在刹那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敏捷。

  他目标明确,直扑令狐冲。

  令狐冲听到身后风声,肝胆俱裂,拼命向前窜去。

  若是寻常冲突,或许能让他躲开。

  但是——

  寒光一闪。

  不知何时,小庄手中多了一把剔骨刀。

  “啊——!”

  令狐冲只觉颈侧一凉,随后是灼烫的剧痛。

  他踉跄着,伸手去摸,触手一片温热血腥。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力气飞速从身体里流失,视线迅速模糊、变暗。

  最后印入他涣散瞳孔的,是夜色中那双依旧冰冷、却仿佛燃着幽幽鬼火的眼睛。

  小庄松开手,看着令狐冲软软倒在地上,脖颈处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身下的枯叶泥土。

  他额头的血还在流,腥气弥漫开来。

  林间死寂。只有篝火余烬偶尔噼啪一声,以及远处依稀传来的、其他孩子惊恐远去的窸窣脚步声。

  小庄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额角鲜血流过时,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在还未熄灭的火堆旁坐下,没有离开。

  月光彻底隐入云层。

第40章 物是人非,废人,如何处置?

  次日,晨光熹微。

  马蹄在华阴县义馆门前停下,封不平翻身下马。

  馆门早已敞开,两名教习早已候在石阶下。

  “封大侠。”主事教习姓陈,年约四旬,此刻眼下泛着青黑,迎上前抱拳,“惊动您亲至,实是……”

  “人在哪?”封不平打断寒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眉宇间那道竖纹比平日深了些。

  “后厨柴房。”陈教习侧身引路,“人已关押,是馆里帮工的婆孙俩中的孙子,叫小庄。死的是…是甲字三舍的令狐冲。”

  封不平脚步未停,只眼角余光瞥了陈教习一眼。

  令狐冲这名字他不算陌生。

  数月前各馆呈报的“潜质”名录里,华阴馆报了三个名字,头一个就是令狐冲,评语是“根骨清奇,悟性超群,然心性跳脱,需严加规束”。

  当时他还对君不悔笑言,此子若打磨得当,或可成华山未来梁柱。

  尽管当时君不悔脸色古怪,让他疑惑不解……

  如今梁柱未成,先折了。

  穿过前庭时,已有早起的学子在檐下洗漱,见他们一行疾行而过,皆噤声垂目,眼神里藏着惊惶与窥探。

  正堂里,几位当值教习俱在。

  封不平踏入时,原本低抑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封大侠。”众人纷纷起身。

  封不平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说。”

  陈教习硬着头皮上前,将昨夜之事简略陈述。

  “鸡是后厨所养,昨日丢失两只。”陈教习补充,“管事曾问责看管的方婆孙,婆孙赔了钱。想来是令狐冲等人偷鸡烤食,被小庄撞破,争执间下了死手。”

  话落,堂内一片死寂。

  坐在右侧末位的赵教习忽然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堂内同僚,语带讥诮:“此事根源,未必不在平日管教。若有人早早对令狐冲严加约束,而不是纵容偏爱,视规矩如无物,何至于酿成今日之祸?害人害己!”

  这话意有所指,堂内几位教习顿时脸色难看。

  李教习忍不住反驳:“赵兄此言差矣!令狐冲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那跛子小庄平日阴沉寡言,下手却如此狠毒,分明是本性恶劣!与管教何干?”

  “就是!”于教习帮腔,“方婆孙受馆里恩惠,才有栖身之所,如今竟行凶杀人,简直是恩将仇报!”

  “当初就不该收留这些来历不明之人……”

  “如今闹出人命,外院选拔在即,传出去成何体统?”

  低语声四起,推诿、指责、懊悔,混作一团。

  封不平始终沉默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节奏平稳。

  待声音稍歇,他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说完了?”

  堂内一静。

  “带我去看凶手。”他起身,不容置喙。

  后厨院落比前庭更显破败。

  鸡圈篱笆歪了一角,地上有凌乱脚印。

  柴房门口围了不少学子,踮脚伸颈朝里张望,被教习一声厉喝,顿时如受惊雀鸟四散。

  门口守着两名佩教习,皆是三十上下年纪,面沉如水。

  后厨刘管事也在,他搓着手,额角沁汗,见封不平到来,慌忙躬身:“封大爷,小的失职,实在没想到……”

  封不平摆手止住他话头,目光落在柴房门口跪着的老妇人身上。

  是方婆婆。她似乎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花白头发散乱,脸上泪痕已干,只剩麻木的灰败。

  她朝着柴房门口守着的两名教习,不住地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青石板上已见淡淡血印。嘴里反复念叨着含混的字句:“饶了他……都是我的错……老婆子替他去死……求求你们……”

  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守门的一名教习面露不耐,呵斥道:“嚎什么嚎!你孙子杀了人,还是馆里看重的学子,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再扰攘,连你一并处置!”

  另一教习也向封不平拱手,语气激愤:“封大侠,此子凶残成性,绝不能轻饶!必须严惩,以儆效尤!否则馆内人心惶惶,外院选拔也必受影响!”

  封不平没接话。

  他走到柴房门前,透过门缝看向内里。

  昏暗光线下,一个消瘦身影蜷在角落柴堆旁。

  衣服破损,露出的皮肤上有青紫鞭痕,额角伤口并无包扎,渗出的血将衣衫染成暗红。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因伤痛佝偻。

  封不平推门而入。

  柴房内气味浑浊,混着霉味、尘土味和淡淡血腥。小庄闻声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封不平怔了一瞬。

  那张脸相比起两年前初见之时更消瘦,轮廓嶙峋,肤色苍白。记忆中的稚嫩和胆怯已经不再,反而一双眼睛,冷得像两口深井,映不出半点光。

  竟然是他?

  原来一直在义馆里。

  很难说得清封不平此时心中的复杂。

  小庄看着封不平,他显然没认出封不平,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恐惧,没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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