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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35节

  枯枝再进,同时洞穿两人心口。

  他行走在刀光剑影中,如闲庭信步。

  每一步踏出,都恰好避开最凶险的合击;每一招出手,都正中敌人招式流转间的破绽。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只有精准,快速,以及深入骨髓的冷漠。

  童百熊目眦欲裂,狂吼连连,紫金刀疯狂劈砍,刀风将地面斩出一道道深沟。

  但他每一次全力出手,都仿佛劈在空处。

  风清扬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而后枯枝如毒蛇吐信,点向他招式衔接处的破绽,逼得他狼狈变招。

  阎坤更是不堪。

  他屡次想要合围,却总被风清扬以枯枝引偏攻势,反而与童百熊互相掣肘,险象环生。

  不过片刻,庭院中已倒下二十余具尸体。

  剩余魔教教众胆寒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杀人剑术。

  对方甚至没用真剑,只是一截枯枝!

  “放箭!放箭!”梁三才躲在人群后嘶声尖叫。

  墙头弓手惊醒,第二轮箭雨射来!

  风清扬这次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手中枯枝在空中划过一个圆。

  那圆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

  但射来的箭矢,竟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纷纷偏离方向,互相碰撞落地!

  风清扬手腕一抖,枯枝上附着的劲气震出。

  三根箭失倒飞。

  “噗噗噗!”

  墙头三名弓手咽喉被洞穿,倒地毙命。

  其余弓手魂飞魄散,丢下弓箭四散奔逃。

  风清扬不再理会他们,他目光转向童百熊。

  此刻,院中还能站着的魔教中人,只剩童百熊、阎坤,以及五六名退到角落、瑟瑟发抖的教众。

  童百熊喘息粗重,死死盯着风清扬手中的枯枝。

  他看出来了。

  “独孤……九剑……”童百熊嘶声道。

  眼中终于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忌惮和恐惧。

  风清扬不答。

  他手中枯枝垂下,指向地面。

  “到你了。”他淡淡道。

  童百熊暴怒,狂吼一声,全身筋骨爆响,这是将横练功夫催至极致!

  他双手握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卷向风清扬!刀未至,刀风已将地面石板割裂!

  阎坤也知到了生死关头,狂吼着从侧面扑上,大刀抡圆,拦腰横斩!

  两大高手,绝命合击。

  风清扬依旧波澜不惊。

  他手中枯枝抬起,迎着童百熊的刀锋,轻轻一刺。

  这一刺,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枯枝前进的轨迹。

  但童百熊却感觉,自己那雷霆万钧的一刀,无论如何变化,都避不开这缓缓刺来的一枝。

  那截枯枝仿佛预判了他所有后招,封死了他所有变化,直指他刀法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那一点。

  “叮!”

  枯枝尖端,点在了紫金刀刀身正中。

  那是童百熊真气运转、力道转换的枢纽。

  童百熊只觉一股诡异劲力透刀传来,瞬间震散了他灌注刀身的真气,更逆冲经脉!

  “噗!”他狂喷鲜血,紫金刀脱手飞出。

  枯枝去势不止,点向他胸口膻中穴。

  童百熊狂吼,双掌齐出,欲以横练硬功硬撼!

  风清扬手腕微转,枯枝划过一道玄妙弧线,绕过双掌,依旧点向膻中。

  “噗嗤!”

  枯枝入肉三寸。

  童百熊浑身剧震,横练功夫被破,鲜血从胸口涌出。

  他踉跄后退,眼中尽是不甘与骇然。

  与此同时,阎坤大刀已至风清扬腰侧。

  风清扬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拍出。

  掌风并不刚猛,却恰到好处地拍在阎坤刀身侧面最不受力的那一点。

  “铛!”

  阎坤虎口崩裂,大刀脱手。

  风清扬左手顺势一拂,指尖扫过他胸口。

  阎坤如遭重锤,胸骨塌陷,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鲜血狂喷,眼见不活。

  风清扬收枝,负手。

  庭院死寂。

  童百熊捂着胸口伤口,鲜血从指缝涌出。

  他死死盯着风清扬,嘶声道:“好…好一个风清扬…好一个独孤九剑……我童百熊……服了……”

  “东方……为兄……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剩余几名魔教教众彻底崩溃,丢下兵刃,跪地求饶。

  风清扬看都没看他们,手中枯枝随手抛出。

  枯枝竟划过一道违反常理的轨迹。

  “嗤嗤嗤——!”

  枯枝如利箭,贯穿三人咽喉,余势不衰,钉入第四人眉心。

  最后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倒地毙命。

  至此,魔教来犯之人,除逃散的外,尽殁。

  风清扬站在原地,灰袍上纤尘不染,唯有袖口被童百熊刀风划破了一道口子。

  他缓缓转身,看向封不平和宁中则。

  封不平挣扎着跪倒:“弟子…谢师叔救命之恩……”

  宁中则抱着女儿,泪流满面,想要行礼,却被风清扬抬手虚扶止住。

  陆柏艰难地撑起身,胸骨剧痛,不管心里如何,表面恭敬行礼,“见过风师叔,多年未见,师叔风采更胜当年……”

  “先去养伤。”风清扬打断陆柏的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我暂时留在这里。”

  风清扬走到正气堂前的石阶上,缓缓坐下,望向暮色沉沉的群山。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映在他清癯的侧脸上,深邃的眼睛在红云的映照下忽暗忽明。

  封不平和宁中则对视一眼,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落下。

  陆柏目光复杂地看着石阶上的灰袍背影,又看了看满地魔教尸首,最后看向封不平和宁中则。

  华山派,有了定海神针。

  左师兄的大计…恐怕要重新谋划了。

  ……

  延安府,城郊荒山,破败山神庙。

  君不悔背靠残破神像,望着西方渐沉的暮色。

  手里拎着一只酒壶,酒香清冽。

  他慢慢将一壶酒饮下。

  动作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尝。

  酒尽,壶空。

  走出庙门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星子还未出全,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洒下冷淡的光。

  山道旁,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安静站着,见他出来,打了个响鼻。

  君不悔翻身上马,动作潇洒。

  他没有催马疾驰。

  只是轻轻一抖缰绳,乌云踏雪便迈开步子,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向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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