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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20节

  君不悔转过身,烛光照着他半边脸。

  神色淡得像在说“明天下山打壶酒”。

  众人心头莫名不寒而栗。

  “他们既然开了这个头,”君不悔唇角微扬,“那怎么结束,就由不得他们了。”

  话音落下,身形微晃。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袭黑衫已杳然门外。夜风卷入,只剩一句飘散的话语。

  “三日之内,等我消息。”

  封不平追出。月光铺地,山道空空,哪里还有君不悔的踪迹?

  只见远处峰巅,似有一缕紫烟掠过,快如鬼魅,转瞬没入沉沉夜色。

  成不忧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掌门这身法……他娘的还是人吗?”

  丛不弃没说话。

  他只是怔怔望着君不悔消失的方向,心头蓦然涌起一个念头——

  吴家,怕是要完了。

第16章 剑气纵横,血流成河

  子时三刻,延安城北。

  吴家祖宅的轮廓在夜色中如伏地巨兽,四角望楼灯火通明,哨影在墙头来回。

  君不悔立在百丈外的老槐枝桠间,黑衫融于夜色,双眼紫意流转,映着远处灯火。

  他已观察半个时辰。

  西北角望楼有弓手四人,配硬弓。东南角三人,其中一人腰间挂铜铃。正门两侧暗哨六处,每处两人,伏在墙根阴影里。

  但这些不是重点。

  他的目光落在内院西侧那片独立院落。

  此前封不平买通了吴府的奴仆,获得吴府内各处建筑分布图纸。

  西侧那片院落用于鸟铳的存放与维护,都是吴家从边军库中弄出的好东西。

  而在东跨院之下的地下,还有着专门储存火药的地库。这里君不悔并不打算触碰。

  他身形一晃,融于如墨夜色中。

  西院静得出奇。

  君不悔贴墙而行,避开两处巡哨。

  院内有三人,一人在窗前执弩警戒,两人在后方保养鸟铳,铳身泛着油脂冷光。

  君不悔宛如幽灵,悄无声息掠入院中。

  剑光三点。

  院内三人喉咙间同时绽出血花。

  屋内景象映入眼帘。

  三排木架,每排十支鸟铳,铳身油亮,火绳盘绕整齐。墙角堆着二十个木箱,箱盖上烙着“延安卫军械”字样。另一侧是配药台,硫磺、硝石、铅子分装陶罐。

  君不悔走到木架前,伸手按在鸟铳铳管上。紫霞真气透入,由内而外震荡。

  “咔……”

  细微裂响。

  三十支鸟铳铳管内壁全都出现蛛网状裂纹,外表完好,强行使用必炸膛。

  转身出窗。

  他沿着廊檐阴影疾行,向后院方向掠去。遇到一队十余人的的护院。

  最大的威胁掐灭,君不悔不再隐藏身形。

  前方甬道涌来十余名披甲私兵,为首队正举刀大喝:“什么人——”

  剑光掠过。

  队正头颅飞起,血喷如泉。

  后方士兵尚未反应,君不悔已切入人群之中。凌波微步踏“震”位疾进,剑走直线,每一剑皆刺咽喉、贯心口、斩颈动脉。

  没有多余动作。

  三人倒地,四人捂喉踉跄。

  余下人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吹响警哨。

  君不悔身形一晃,踏“坎”位侧滑,剑锋上挑,持哨者五指齐断。

  惨嚎声中,剑光如扇形展开。

  血花绽放。

  全程不过数息,十二人全倒。

  第二队从东廊赶来,看见满地尸体,刚举刀戒备,君不悔从廊顶飘落。

  踏“震”位突进,剑光一闪。

  两人捂喉倒地。

  转“坎”位旋身,剑鞘砸碎一人天灵。

  再转“离”位斜掠,剑指洞穿一人心口。

  七息,十人毙命。

  正厅内,歌舞正酣。

  吴义德坐在主位,五十出头,面皮紫红,留着络腮胡,一身锦缎员外袍,但坐姿笔挺。

  吴义德左手边是长子吴镇东,三十五六,穿着武官常服,面色冷峻。右手边是次子吴镇北,白白胖胖,像个商贾。坐在吴镇东边上,是幼子吴镇西。

  客位上是个白面青年,三十余岁的模样,穿着青色长衫,眉眼温和,手指白皙修长,正轻轻转动酒杯。

  在其身后站着四个黑衣汉子,太阳穴高鼓,眼中精光渗人,俨然是其手下。

  “东方先生,这批强弩共三百张,都是榆林卫去年换下的旧货。”吴镇西举杯笑道,“虽说是旧货,射程百五十步,破三重甲没问题。”

  “三百张强弩,五百副皮甲,火药三十桶。”东方白浅啜一口酒:“这些军械管制极严,吴家能弄到,果然手眼通天。”

  “在延安地界,我们吴家说一不二。”吴镇西面露得意,“别说强弩火药,便是火炮,只要银子够,也能从军营里‘报废’几门出来。

  吴义德闻言,瞪了幼子一眼。

  东方白笑了笑,没接话茬。

  厅中舞姬翩跹,乐声靡靡。

  吴镇西坐在下首,已喝得半醉,忽然嗤笑一声:“说起来,你们最近和五岳剑派打得热闹?”

  东方白浅浅一笑:“些许麻烦罢了。”

  “五岳剑派……”吴镇西摇晃酒杯,满脸不屑,“也不过如此。那华山派,前些日子我们劫了他们货,杀了他们人,还不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缩回山里去。”

  吴镇东皱眉:“三弟,闭嘴。”

  五岳剑派是废物,那日月神教又算什么?

  “吴镇西哈哈大笑,“我说错了?那华山派掌门听说才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这种人也能当掌门,江湖门派,简直儿戏……”

  话音未落。

  凄厉的哨响声划破夜空。

  歌舞骤停,舞姬惊叫。

  吴义德猛地站起:“什么声音?!”

  厅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管家连滚爬进来,脸色煞白:“老爷!有歹人闯入府!”

  “多少人?!”

  “不、不清楚……”

  “废物!”吴镇东拍案而起,“调兵!把人拿下!”

  命令还未传下,凄厉的惨叫声由远及近。

  东方白缓缓放下酒杯,神色如常。身后手下纹丝不动。

  吴镇西酒醒了一半,抄起桌上佩刀:“爹!我去看看!”

  “站住!”吴义德喝止,他转头看向东方白,拱手道,“让东方先生见笑了。府中有些小麻烦,还请堂主稍坐,吴某去去就来。”

  东方白微笑:“吴将军请便。”

  吴家父子匆匆出厅。东方白却未动,依旧坐在原位,给自己斟了杯酒。

  ……

  君不悔站在前院广场中央。

  周围已倒下上百具尸体。

  鲜血浸透青砖,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还站着的吴家私兵,还剩两百余人。

  但这些边军退下来的悍卒,此刻竟无人敢上前。

  他们结成圆阵,将君不悔围在中央。

  刀枪对内,每个人脸上却都写着惊骇。

  刚才那一炷香时间,他们见识了什么叫阎罗索命,夺命如割草。

  第一波三十人结阵而击,被那人一剑破开阵型,不过十数息,倒地毙命。

  第二波弓,手齐射,箭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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