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95节
白衣人的剑被荡开半尺。
与此同时,黑衣人的重剑已经劈到了少年头顶。
少年头也不回,身体微微一侧,让过剑锋,手中长剑顺势往后一带,剑身贴着黑衣人的剑脊滑过。方向刚好与黑衣人劈剑的方向垂直,就像是流水遇到了横在河中的石头,自然而然地分向两边。
黑衣人的重剑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偏了半尺。
“砰”的一声,重剑砍在石台地面上,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碎石飞溅。
少年长剑一收,退后三步,负手而立。
白衣人和黑衣人对视一眼,都收剑站定。
“大师兄,”少年看向白衣人,语气平静,“你的剑太快了。”
白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走的是杀生道,快不是坏事,”少年继续说,“但一味求快,就容易走极端。一旦无法将对方一剑毙命,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剩绝路一条。刚才如果你留一分力,我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荡开。”
白衣人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一向话少,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用两个字。但眼神里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有种认真思索的神色。
少年又转向黑衣人:“二师兄,你的剑够凶,够狂,这是你的路。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你控制不住那股力量?”
黑衣人嘿嘿一笑:“好像是有点。”
“毁灭是《血莲剑典》的真意,你走狂暴凶猛的路子也暗合此道。”少年说,“但越是凶狂的剑法,越需要精微的控制,否则伤人伤己。”
黑衣人认真地点头,脸上满是虚心受教的表情。
崔贺站在远处,嘴角抽了抽。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站在那儿老气横秋地点评两位师兄的剑法,而那两个年纪比他大的师兄,不但没有半点不满,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不是知道底细,他还以为站在中间那个才是大师兄。
白樱也看傻了。
崔贺刚才已经跟她解释过那三人的身份,白衣人是大师兄宋缺,黑衣人是二师兄沈物。
年纪最小的那个,身份呼之欲出。
她小声问,“四师兄,三师兄他一直这样吗?”
崔贺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习惯就好。我刚来的时候也吓一跳。大师兄心高气傲,二师兄脾气不好,后来三师兄来了,跟他们切磋了几次……”
他顿了顿,“从那以后,大师兄就再也没在三师兄面前板过脸,二师兄也再没敢跟他顶嘴。”
白樱张了张嘴。
这时候,石台上的三人已经收剑。
沈牧对崔贺大声招呼道:“四师弟来了。”
崔贺连忙拉着白樱走过去,恭恭敬敬地行礼:“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这位是新入门的小师妹,白樱。”
他把白樱往前推了推。
白樱这才回过神来,按照从大到小,先向宋缺行礼,声音清脆:“白樱见过大师兄。”
宋缺身量修长,面容冷峻,微微点头。
白樱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转向二师兄,同样行礼:“白樱见过二师兄。”
沈牧倒是热情得多,他上下打量了白樱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师妹长得真好看。”
白樱脸微微一红。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沈牧拍了拍胸脯,力道大得砰砰响,“有什么麻烦,找二师兄,我罩着你。”
白樱连忙道谢,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最后,她转向君不悔。
君不悔收剑入鞘,面色古井不波。
白樱连忙行礼:“三师兄。”
她的语气比之前更恭敬了一些。
君不悔微微点头:“往后修炼有什么难题,可以来问我。”
白樱连忙点头,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些高兴。
“走吧。”宋缺把剑收好,转身往院里走。
君不悔与沈牧跟上去。
崔贺与白樱恭恭敬敬,跟在后面。
沈牧把重剑扛在肩膀上,咧着嘴问君不悔:“三师弟,你觉得我和大师兄现在能在地榜上排第几?”
宋缺脚步不停,但耳朵也轻轻一动。
崔贺与白樱也好奇的竖起耳朵。
君不悔声音平淡:“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即便上了地榜,也很难冲进前五十名。”
宋缺入门最早,修行的也是《血莲剑典》,使用剑典上相配的招式,单手能爆发六万斤力,但因为其走的是杀戮之道,异常极端,攻伐之力极强。
沈牧出生在蛮荒边缘的村落,比试宋缺晚了五年入门,但因为天生神力,单手可以爆发八万斤力量。因为性格原因,走狂野凶暴的路子反而事半功倍。
这样的实力,放在地榜,只能是吊车尾的位置。
宋缺面无表情,不知没听见,还是不在意。
白樱瞪大了眼睛,吐了吐舌头。
九州大陆后天巅峰高手数以百万计,地榜上总共也才七十二个位置,只要能冲上去,哪怕是最末尾,那也是非常了不起,三师兄的口气未免太大了。
沈牧挠了挠头,对于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他咧嘴笑道:“三师弟自己觉得能在地榜上排第几?”
君不悔没有回答,心中对地榜不置与否。
入门五年,龙象十劫已修炼到第九劫,肉体力量达到二十五万斤。而且因为一直服用从系统兑换的各种灵药灵果,气血旺盛,恢复率、耐力异常惊人。
而内劲的修炼进度尽管因为“先天之炁”捣乱的原因,没有预想的快。但他融合易经锻骨篇与血莲剑典中的淬炼穴窍经脉之法,加上各种灵物,使得他的经脉一直在扩张强化,如今也可以轻易爆发十二万斤。
如果再算上各种顶级武学的加持,他可以在瞬间爆发将近五十万斤的可怕杀伤力。
五十万斤巨力,如果忽略掉境界的压制,即便面对先天实丹的强者,这等输出也只强不弱。
现在让他上地榜,不是欺负老弱病残?
第103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秋雨下了一整夜,到天明时才渐渐停歇。
铁衣门内城的青石地面上积了一洼一洼的雨水,映着灰蒙蒙的天。桂树被雨打落了大半的花,剩下那些湿漉漉地挂在枝头,香气也淡了。
君不悔站在院中,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刘家送来的。
刘德厚死了。
半个月前,刘德厚带着一支商队前往江宁郡,途经范巫城北面的青石岭时,遭遇了一伙马匪。商队三十余人,连同护卫,死伤大半。几名护卫拼死杀出重围,逃回了楚郡,消息这才传开。
刘家的人赶到青石岭时,尸体已经被附近的村民收敛了。徐阳郡那种地方,山匪横行,路有遗骸是常事。若不及时处理,一旦引发瘟疫,附近的百姓都要遭殃。刘家的人认领了刘德厚的尸体,一面发丧,一面派人来铁衣门报信。
君不悔看完信,沉默了片刻。
他对刘德厚是生是死并不在意。
对君不悔而言,刘德厚只是一件遮掩身份的工具。如今工具死了,他反倒少了一层顾虑。这世上知道“杨安”是假身份的人,又少了一个。
但这话不能往外说。
名养上,刘德厚是他的养父。
养父死了,做养子的若无动于衷,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件事,他必须表达自己的态度。
“三师兄。”崔贺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师父让你去一趟。”
君不悔将信折好,收入怀中,点了点头。
刘家的人送信来时,已经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聂融虽未看过信,但大概的情况已经知道了。
聂融的书房,君不悔推门进去时,聂融正坐在书案后面,神色平淡,手中把玩着两个铁胆。
邓庚和吴凡同也在,两人坐在一侧,脸色都不太好看。死的虽是刘德厚,但打的是铁衣门的脸面。
“来了?”聂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君不悔依言落座。
“刘家送来的信,你也看了?”聂融问。
“看了。”
“你怎么想?”
君不悔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片刻,才说:“刘家在徐阳郡、江宁郡做了几十年的生意,在各地都有门路。义父这次出行,应该也打了铁衣门的旗号。”
聂融点了点头。
这是不言自明的事。
刘德厚是铁衣门门主之徒的养父,这个身份就是一块金字招牌,他不可能不用。而且经过五年时间,这层关系在楚郡、徐阳郡乃至江宁郡,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寻常匪徒,绝不会去招惹这样的人家。
“既然如此,还敢有人劫杀他,就不太寻常了。”君不悔说。
邓庚道:“青石岭那地方我去过,不是什么险要的地势,寻常马匪不会选在那里做买卖。”
吴凡同道:“若是谋财,为何要选最棘手的目标?刘家的商队打了铁衣门的旗号,护卫也比普通商队多。换做我是马匪,何必啃这块硬骨头?”
君不悔听着,没有说话。
聂融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条,递给君不悔,“飞虎帮,大当家赵飞虎,后天巅峰,手下千余人。在青石岭一带盘踞了七八年,一直不算起眼。”
君不悔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飞虎帮,徐阳郡青石岭,大当家赵飞虎,后天巅峰,手下约一千二百人。行事低调,从不招惹大商队,也不与附近大势力起冲突。在徐阳郡的众多马匪帮派中,属于不上不下的角色。
这样一个帮派,忽然对一个打着铁衣门旗号的商队下手,确实不合常理。
“师父的意思是?”君不悔将纸条放回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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