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60节
那弟子点点头,匆匆离去。
裘千仞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重伤的三绝,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擂台下,江南六怪和马钰、丘处机、王处一聚在一处,面色凝重。
朱聪摇着铁扇,低声道:“好一个护龙山庄,这是要收买天下武林,让中原武林为虎作伥。”
韩宝驹闷声道:“换我,我也心动。”
“那些武功,随便拿出一门,都足以让人疯狂。更何况那杨家小子方才使出的,何止一门两门?”
柯镇恶恨恨道:“他用这些武功做饵,把天下高手都钓到金国。到时候,这些人都成了金人的供奉,为金人办事,还会记得自己是汉人吗?”
马钰叹了口气。
“柯大侠所言极是。这护龙山庄,明面上是传功授艺,实则是在收买人心,分化中原武林。”
丘处机皱着眉头,道:“康儿到底想干什么?”
王处一苦笑道:“师兄,你教了他这么多年,现在连他想干什么都没弄清楚?”
丘处机瞪了他一眼,却无言以对。
杨康当了他这么多年徒弟,可教的是什么?人家现在用的这些武功,他一个都不认识!
第88章 六怪服输,皇室供奉,北丐之死
客栈后院。
烛火摇曳,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丘处机坐在桌边,眉头紧锁,面前摆着一盏茶,却半天没动一口。
王处一坐在他身侧,同样沉默不语。马钰靠窗而立,望着窗外的夜色,手中拂尘轻轻摆动。
江南六怪或坐或站,分散在屋内各处。
柯镇恶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丘道长,咱们江湖中人,讲究的是光明磊落。你那徒弟若是贪恋权贵,为虎作伥、认贼作父,武功又如此高,日后成了大宋的祸害,怎么办?”
丘处机霍然抬头。
“柯大侠此言何意?”
柯镇恶冷冷道:“何意?他如今是金国太子,手握重权,又败尽四绝,震慑天下。若他真有异心,日后率金兵南下,大宋如何抵挡?”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王处一沉声道:“师兄,柯大侠所言不无道理。你可告知他的身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丘处机拱手,郑重道:“诸位大可放心,我早已告知他的身世,他知道自己是汉人。”
韩宝驹皱眉道:“那他还当什么金国太子?”
丘处机迟疑片刻,咬牙道:“有些事我本不欲多言,如今却不得不说了。只盼诸位能将今日房中所述,守口如瓶。”
见丘处机说得如此郑重,众人面面相觑。马钰捋须道:“师弟但说无妨,在座都是可信之人。”
丘处机点头,缓缓道:“这些年,金国境内的反金义士,一直在暗中接受康儿的资助。许多消息情报,也是由康儿透露给他们,才让他们一次次避开金兵围剿。还有许多被金人抓捕的义士,也是被康儿暗中救出。他若真是一心投靠金国,又怎会做这些?”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韩小莹迟疑道:“这、我们真是误会他了?”
丘处机苦笑:“是他自己要学古人,身在金营,心怀故国。他潜伏金国,掌握重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大宋有难之时,挺身而出……”
王处一眉头紧锁,“空口无凭,如何信他?”
丘处机摇头打断他:“无需凭证。若有朝一日他做出有负汉人之事,我自会将其身份公之于众。届时身份败露,别说当金国太子,金国必不容他。”
众人脸色面面相觑。
马钰悠悠一叹。
韩宝驹挠了挠头,闷声道:“这么说来,那小子还真是个好人?”
王处一忽然道:“师兄,那护龙山庄呢?他设护龙山庄,收买天下武林高手,这又作何解释?”
丘处机摇了摇头。
“此事……我也不知。或许是他另有打算。”
朱聪摇着铁扇,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咱们不必担心他将来危害大宋?”
丘处机点头。“正是,贫道可担保。”
众人对视一眼,神色稍缓。
韩小莹轻声道:“这杨家小子,倒是用心良苦。”
韩宝驹嘀咕道:“用心良苦?我看是胆子太大。万一被人发现,那可是死路一条。”
朱聪笑道:“四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现在武功天下第一,谁还能要他死?”
韩宝驹一噎,无话可说。
柯镇恶忽然开口。
“丘道长,我信你。”
众人看向他。
柯镇恶缓缓道:“你说的话,我信。”
丘处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柯大侠……”
柯镇恶摆了摆手。
“不过,咱们还有一事不解。”
丘处机道:“柯大侠请讲。”
柯镇恶道:“你那徒弟,年纪轻轻,为何会有这等武功?古往今来,从未听说过十七八岁便能败尽五绝的人物。他到底是怎么练的?”
丘处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处一也看向他,眼中满是询问。
丘处机苦笑道:“柯大侠,你这一问,可把我问住了。这徒弟天资百年难遇,我一身本事,教了他不过两年,便教无可教。他后来的武功,都是他自己练的。至于他从哪学来的那些绝世神功……”
他顿了顿,“他那身本事,应当是另有机缘。”
柯镇恶道:“罢了。人各有命,各有际遇。既然他心怀大宋,又有丘道长作保,咱们也不必多问。”
他顿了顿,转向众人。
“不过,醉仙楼之约,咱们还是说清楚吧。”
众人神色一凛。
柯镇恶缓缓道:“靖儿那孩子,咱们教了十几年,心里有数。以他现在的本事,跟那位杨公子比……那是没得比。”
韩小莹低下头去。
韩宝驹闷声道:“大哥,你……”
柯镇恶抬手打断他,“不必自欺欺人。”
“丘道长,十八年之约,咱们江南七怪,认输了。醉仙楼之约,就此作罢。”
丘处机愣住了。
马钰双手合十,轻声道:“丘师弟,柯大侠说得是。靖儿那孩子,资质虽鲁钝,却心地纯良,是个好孩子。他与杨康之间,本就不必非要分出个高下。”
丘处机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马师兄说得是。”
他看向柯镇恶,抱拳道:“既然如此,柯大侠,诸位,十八年的约定,今日就此作罢。”
柯镇恶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铁杖一顿。
“咱们明日便带靖儿回江南老家。这中都的事,咱们不掺和了。”
丘处机也站起身。
“那在下便提前祝诸位一路顺风。”
……
夜色如墨。
中都城外二十里,一间破败的古寺隐于山林之间。寺门早已倾颓,佛像斑驳,香火断绝多年,只有几间偏殿尚能遮风挡雨。
偏殿中,两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洪七盘膝坐在左侧,双目微阖,运功调息。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胸口起伏不定。
白日里那一战,伤及肺腑,此刻虽已稳住伤势,但要想恢复如初,没有三五个月绝无可能。
右侧,一灯大师同样盘膝而坐,周身佛光隐现。
他的伤势比洪七略轻,但也伤及了心脉。
两人自擂台下离开后,便一同来到此处。
一灯识得这间古寺,早年曾在此挂单,虽已破败,却胜在清静无人打扰。
殿外,一灯的几名弟子渔樵耕读把守门口。
良久,洪七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霸道的武功。”他苦笑道,“我老叫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打得这么惨。”
一灯大师也睁开眼,轻叹一声,“阿弥陀佛。完颜施主的武功,确实已臻化境。贫僧观他出手,招式之精妙,内力之深厚,皆非寻常武学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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