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140节
箭矢刺入他的肩头,鲜血喷涌!
“郭靖!”铁木真怒喝。
郭靖咬着牙,拔掉肩头的箭,然后将手中的弯刀抛射而出,将远处射箭的敌兵砍翻。
“大汗,我没事!”
就在这时——
铁木真忽然捂住胸口,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他倒下了。
“大汗!”
拖雷、郭靖同时冲过来!
铁木真躺在地上,脸色灰白,口鼻流血。
他瞪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汗!父汗!”
拖雷跪在他身边,泪流满面。
铁木真伸出手,抓住拖雷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拖……拖雷……”
拖雷拼命点头。
“父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铁木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他的手缓缓松开,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终于,停了。
“父汗——!!!”
拖雷的嘶喊声,响彻战场。
……
乞颜部残部一路北撤,直到斡难河畔才停下来休整。
五千残兵,个个带伤,面如死灰。
汗帐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木华黎、博尔术、速不台等大将围坐在一起,面色阴沉。拖雷坐在主位上,眼眶红肿,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现在怎么办?”速不台第一个开口,“铁木真汗死了,群龙无首,王罕和札木合肯定会乘胜追击,咱们得尽快定下谁来继承汗位。”
木华黎点了点头。
“说得对。大汗虽然走得突然,但他生前曾说过,要让窝阔台继承汗位。”
博尔术皱眉道:“可是窝阔台现在并不在这里。而且按照蒙古习俗,幼子应该继承家业。拖雷是大汗最宠爱的儿子,又手握重兵,应该由他来继承。”
速不台摇头:“窝阔台是大汗指定的继承人,这是大汗之前就定下的。咱们应该遵从大汗的遗愿。”
“遗愿?”博尔术冷笑,“大汗临终前,你在他身边吗?你听到他亲口说要让窝阔台继承吗?我只看到大汗临死前抓着拖雷的手,跟他说话!”
“你——”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众人转头看去。
察合台掀开帐帘,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谁都难看,眼里燃烧着怒火。
“吵什么吵?父汗刚死,你们想干什么?”
木华黎站起身,抱拳道:“二王子,我们不是争汗位,是在商议稳定人心,怎么抵挡王罕的追兵。”
察合台冷冷看了他一眼。
“稳定人心?抵挡追兵?你们自己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在看着咱们!如果咱们自己先乱起来,不用王罕来打,咱们就自己把自己打散了!”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上面标注的几个位置。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谁在父汗死后统领全军。我提议,由三弟窝阔台继承汗位。父汗生前就属意他,咱们应该遵从父汗的遗愿。”
推选老三窝阔台继承汗位,并非是察合台大度或无意汗位,只不过是当前部落处于存亡之际,大局考虑,必须紧急选出一个合适的统领。
而他与老大术赤向来不和,认为术赤并非铁木真的血脉,他绝对不会同意术赤继承汗位。而若他自己继承汗位,术赤也一定会拼命阻止。届时本就已经到了危机存亡之际的部落,必然分裂内斗不止。
而拖雷年纪尚小,还不足以肩扛重任。这时候与各个兄弟关系都还不错的窝阔台继承汗位,反而最合适各方的利益,也最不容易产生内斗。
博尔术皱眉道:“可是拖雷……”
察合台挥手打断他。
“拖雷是幼子,按习俗该继承家业。但现在是战争时期,需要的是一个能统领全军的人。拖雷还太年轻,资历不够。窝阔台性格沉稳,善于协调各方,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看向拖雷。
“四弟,你说呢?”
拖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
“二哥说得对。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我赞成让三哥继承汗位。只是……”
他看向众人。
“只是三哥现在不在这里,王罕的追兵随时可能到。咱们得先想办法稳住局面,派人去通知三哥。”
木华黎点了点头。
“拖雷说得对。当前最要紧的是,先挡住王罕的追兵。”
速不台道:“我愿率本部人马殿后,掩护大家向不儿罕山转移。”
博尔术道:“我跟你一起。”
察合台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就这么定了。木华黎,你派人去通知窝阔台。速不台、博尔术,你们负责殿后。其余人,随我向北转移。”
帐中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铁木真死了,留下的不只是一个汗位,还有四个各怀心思的儿子。外还有几十个虎视眈眈的部落,还有虎视眈眈的王罕和札木合。
蒙古人的未来,充满了变数。
……
铁木真死后的第七日。
王罕联军大营。
铁木真病死,乞颜部大败,联军一路追杀,如今其残部已经不足五千,眼看就要将其一举歼灭。
可王罕胜利的喜悦却没有维持多久。
帐篷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探马回报,乃蛮部有集结迹象,太阳汗的大纛已经离开了阿尔泰山的夏营地。”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
札木合放下手中的酒杯,面色凝重。
王罕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再探。”
斥候退出。
王罕看向札木合。
“你怎么看?”
札木合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羊皮卷上划过。
“义父,咱们这一仗,赢了铁木真,但也伤了元气。五万人马,死伤近两万。如今乃蛮部在西北虎视眈眈,太阳汗那个人……”他顿了顿,“他虽然骄奢狂妄,但乃蛮部的实力不容小觑。”
桑昆冷哼道:“怕什么?咱们连铁木真都打死了,还怕乃蛮?”
札木合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继续道:“还有金国那边。边关的探子回报,金国最近在桓州群牧监增兵五千。完颜洪烈那个老狐狸,怕是也盯着草原上的动静。”
王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金国。
那是悬在草原各部头上的一把刀。当年他们能联手灭掉塔塔儿部,靠的就是金国在后面撑腰。可如今金国态度暧昧不明,谁也猜不透他们想干什么。
“还有……”札木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咱们自己营里的人,也未必都一条心。”
王罕抬起头,看着他。
札木合道:“那些跟着咱们来打铁木真的人,有几个是真心拥戴您的?答里台、忽察尔、阿勒坛,他们原本是铁木真的叔叔和堂兄弟,因为跟铁木真闹翻了才跑来投奔。如今铁木真死了,他们心里怎么想,谁说得准?”
王罕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的心思。
答里台是铁木真的亲叔叔,当年因为违反军令被铁木真责罚,一怒之下叛逃。忽察尔和阿勒坛也都是乞颜部的核心成员,因为不满铁木真的集权才投奔过来。
他们对铁木真有恨,但对王罕有几分忠心?
天知道。
“父汗。”桑昆忍不住道,“那些墙头草,回头一个个收拾就是。现在关键是趁着铁木真刚死,一鼓作气把乞颜部彻底灭了!等吞并了他们的部众和牛羊,还怕乃蛮?还怕金国?”
札木合摇了摇头。
“桑昆,你想得太简单了。咱们现在的兵力,再打下去,就算能赢,也是惨胜。到时候乃蛮部趁虚而入,你我谁能抵挡?”
桑昆还想争辩,王罕抬手制止了他。
“札木合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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