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道!龙蛇起陆 第48节
陈湛扔下黑包,“当”的一声落地,发出金属交鸣声。
妇人眼尖,眉毛一动,心中又多一分好奇,心道:这包可不轻,但在此人身上举重若轻,几乎看不出重量。
再看打扮,这样儿太怪了!
如今津门的世道也乱,出了个疯子,到处杀人,搅得不得安宁,比当年的王子斌也不差了。
也不知道抓住没有...
陈湛进了屋,只放下包裹休息,面巾不摘,一身黑长衫裹紧,但她还是从陈湛手背处看到一抹嫣红。
心下想到什么,心脏猛颤几下...
不会是那位爷吧...
金楼有背景,但也不敢与整个津门五国租界对抗。
妇人回神,施施然道:“客人要什么?”
陈湛坐在实木长椅上,长舒一口气道:“吃,喝,好酒好菜。”
“好好,客人稍等,奴家这就去安排。”
“慢着!”
妇人刚转身要走,陈湛轻声喊住。
“陈某不是来闹事的,不必紧张,也别做不该做的事。”
妇人转头,精致脂粉下眉眼不住簌簌抖动,紧张极了。
陈湛杀性太大,她这种在金楼里厮混的小人物,没办法不害怕。
就不说日本驻津大臣板垣一郎死的多惨。
那青帮可是津门第一大帮,龙头和二先生,说杀就杀。
整个总堂杀的鸡飞狗跳,人不知死了凡几,而且最后留下七字血迹,更是让毛骨悚然。
“陈...陈先生,您所为何事,尽管,尽管吩咐。”
她只能强行控制情绪,这时候若是崩溃逃走,死得最快。
“先上菜,饿了。”陈湛淡淡道。
“是是是,梦娘晓得。”
梦娘如蒙大赦,紧忙离开,‘噔噔噔’快步往后院走去,快入后院,又折返前往后厨。
在后厨交代几句,急得满头大汗。
临走道:“拿手的菜,拿手的肴,别给我吝惜,全他妈给我上,要快!”
后厨从没见过梦娘这幅样子,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卖力做菜。
梦娘转头直奔后院,金楼上下四层,算是半风月场所,但真正主事人不住楼内。
一楼连通后院,快走几步进入一套三进院子,叫来人通报。
梦娘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道:“快通知二当家三当家,那凶人...陈,陈湛来了。”
门口的小少年自然知晓陈湛是谁,听了后快速往内跑去。
第五十四章 三姐妹,程派八卦传人(求追读)
三进院子,外院的少年快步往内跑去,绕过影壁,穿过抄手游廊直通后院正房。
正房自带小院,院内打着昏暗油灯,前日开始下雪,下了一夜。
正是陈湛屠杀青帮总部那夜。
雪停,但没化。
雪地里一片绒白,两女子斗的正欢。
女子用八卦掌切磋最是好看,八卦轻灵,步法多,扣来摆去,穿堂过线,所以身段好的女人施展八卦掌最佳。
恰好二人都是身段极佳,容貌极美。
左侧女子一身素蓝,身形灵动,赤脚踏在雪地上轻如鸿毛,足尖辗转间踏出坎离乾坤的方位,双臂如游龙缠丝,掌风裹着寒气扫过。
正是八卦掌“走转拧翻“的精髓,她如在雪地里画着无形的圆圈,掌势看似舒缓,却藏着绵密的后劲。
对侧女子一身青衣,也不多让,旋身转胯,肩胯转动间带起八卦沉劲,双掌推出时如推千斤闸,掌风沉厚,将一地绒白震得向两侧分开。
两人身影在昏黄油灯下忽近忽远,双蝶穿花,掌与掌相触的瞬间激起雪尘。
“二姐,听说宫家出了内乱,事情闹大了...”
“嗯,没想到宫老头被一手养大的狼崽子打伤,重伤不治,还真是讽刺。”
“宫家其他人呢?宫宝田还有个女儿,是叫宫若梅吧?”
“是,不过宫二定了亲,便不能继承宫家八卦门了。”
这年头,女子定亲结婚便是男方家里的人,娘家事便不是自家事,要以夫为纲,不可插手。
所以宫若梅成亲后,便与宫家关系不大了,想找马三报仇都不能名正言顺。
而宫宝田又只有一个亲生女儿。
两女子边交手切磋,边话语交谈,显然不是真正动手。
青衣女子紧接又道:“如此一来,宫家的麻烦大了,奉天武林能尊宫家八卦门为首,全靠宫老头一人镇着,化劲老宗师归天,还有个叛门投日的马三,奉天武林要乱。”
对面女子笑道:“那不正好,尹狗一脉的宫家占了八卦正宗的名号多年?哼!早该给我们了!”
她说的稍有激动,手下掌法失了准度,不过好在是切磋,青衣女子并未下手。
“小芷!尹福毕竟是师伯祖,做的再不对,你也不能如此称呼,背后辱骂,说出去武林同道笑我程派没规矩!”
“再说八卦正宗的名声要拿,但轮不到你出头。”青衣女子语气沉稳,跳开几步脱离战圈。
“哼,当年师爷必是被奸人出卖,他尹福逃不了干系!再说怎么轮不到我,我也是程派八卦传人!”阮芷也停手说道。
青衣女子摇摇头,对这从小争狠斗勇,不弱于人师妹不知如何教育,只能道:
“哎,若是平日便罢了,但如今世道,洋人势大,大敌当前,我们不好手足相残。”
阮芷莞尔一笑道:“嘁,洋人要杀,日本人要杀,但也不碍祖上恩怨了结!不跟你说了,等大姐回来找她商量,嘿嘿,反正二姐你也做不得主。”
李清粟无奈摇头也不反驳,心里知晓,大姐只会比她更冷静。
此时外面脚步急促,二人立刻迎了出去。
半大少年慌不择路跑来,差点跌倒,被阮芷伸手一拎,站起身来。
“慌慌张张,不成体统。”阮芷训斥道。
李清粟撇撇嘴,心道,你也没好哪去。
又转身问道:“出事了?”
“对对,刚才梦娘说,那个谁...咳咳咳。”
半大少年说话太急促,一阵咳嗽,“那个陈...陈湛,陈大魔头,来咱们楼里了。”
阮芷一惊,惊讶道:“陈湛?这煞星怎么来了?”
他们在津门经营多年,当然知道陈湛的威名,不过她们可没参与过围杀陈湛,无仇无怨,还暗中给陈湛叫好,杀日本人总是能同仇敌忾。
李清粟道:“难道想祸水东引?怕是来者不善,他说什么话了?”
少年道:“梦娘没说别的,对,只说他饿,要喝酒吃菜...”
李清粟思索一瞬,对阮芷道:“走吧,不论如何,先去会会,他是煞星,我们也不是吃素长大。”
“对,谁怕谁,会会他。”
阮芷年龄小玩心大,刚过桃李之年,又学了一身武功,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若非两个姐姐压着,早出去闯江湖了。
两人快步鱼贯而出,半大少年留下看家。
陈湛却在雅间大快朵颐。
金楼的饭菜很不错,比精武门那顿还高档很多,葱烧海参、扒原壳鲍鱼、黄焖鱼肚、糟熘三白还有一些东北名菜,后世不敢吃或是吃绝迹的那种。
尤其是最后那道蛇羹。
以蛇骨、老鸡、火腿熬制数小时,主料是水律蛇辅以鸡肉丝、木耳、香菇等食材,兼具鲜咸和香浓回甘。
陈湛短短一会,便喝个精光,顿感五脏六腑都暖几分。
蛇羹滋补,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不管后果的狂吃。
“再来一份蛇羹!”陈湛出声,声音不大,吓得门外伺候的梦娘一个激灵。
好在这时候,李清粟和阮芷来了。
“二当家,三当家,您可算来了。”梦娘苦笑道。
“嗯,我来处理,让山叔再做一份蛇羹。”李清粟道。
李清粟‘当当当’敲门,陈湛咽下一口大白米饭才道:“进来。”
陈湛丝毫没有做客的意思,反倒更像是主家。
李清粟转头看一眼阮芷,眼神叮嘱,推门而入。
正看到陈湛不顾吃相的样子,陈湛余光扫到二人,也不理会,自顾的吃着。
就如此,二女看,陈湛吃。
一刻钟过去。
阮芷几次想开口都被李清粟眼神制止。
直到陈湛将十几道菜一扫而空,用桌布擦擦嘴。
李清粟才道:“陈大侠来我金楼何事?”
陈湛抬眼正式打量两女,两人都是端丽无双,秀骨天成,比叶凝真差不了一两分。
其中阮芷年龄明显更小,以说话女子为主。
陈湛点点头道:“大侠就不必了,魔头刽子手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