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道!龙蛇起陆 第33节
但也再不敢打着原来的旗号发展。
改头换面,变为武林门派,沉寂下来发展二十几年,虽然各自衰落不堪,但也有着很多联系。
只得将当年的事情深埋心中,等待时机。
如今的武门当中宿老,多半都参加过当年的事情,即便未曾亲自动手,也暗中支持过。
甚至很多人见过大刀王、单刀李、八卦程三人出手杀敌,刀刀斩首。
三人武功或许不是最高,但当时的武林中,名望最高,任何人都比不了。
全因三人带头做的是其他武人不敢做的事。
反帝反封建,杀洋杀鬼子!
“恨不能与之同往啊...”陈湛感叹一声。
叶凝真从陈湛的话中感受到一种悸动,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
那是互相都能感受到的,十年饮冰,热血难凉的冲动。
虽然与年龄不符,但此时此刻,每到国之危难,正是妖星降世之时,反倒也不觉得奇怪。
叶凝真打定主意,起身转入侧室。
侧室无窗,没有一丝光亮,摸出一盏油灯点亮,顿时豆大烛光照亮室内。
“陈兄,能否帮我疗伤。”
陈湛也从外屋拐入侧室,小屋是个长条形,宽不足两米,长七八米,平日用作储物。
烛光内在很隐蔽,关上门外界看不到光亮。
陈湛走到近前,彻底看清了女人的一张脸。
给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很清冷、很孤高的一张脸。
瓜子脸上线条流畅,五官精致却不张扬,眼神清澈明亮,那股子空谷幽兰的冷清,仿佛与生俱来。
她见陈湛走来,将捂住腰间的黑布拿开,丝毫不扭捏,手指一划,腰间黑衣开个大洞,露出一大片细腻肌肤,以及触目惊心的弹孔。
陈湛也被这一幕惊讶到,这女人意志力难以想象,
所见之处,腰间一个圆孔,深红发黑。
伤口出现明显化脓,流出黄绿色,仔细嗅了嗅,还有些臭味。
周围皮肤红肿范围已经开始扩大,伤口周边出现水泡和溃烂。
陈湛嗅气味,让叶凝真脸色微红。
“怎么样?”
“有点麻烦,这种伤势你居然拖着不管?”陈湛不由得感叹,这女人对自己太狠了...
“能否止痛?再坚持几日。”叶凝真淡然道。
“要取子弹,你坚持不了几日。你死,我也暴露。”
陈湛将手中白布撕开两半,拧成一团:“咬住。”
叶凝真也不是普通女子,张嘴咬住,并且从袖口递出一把匕首,寒光凛冽:“用这个。”
陈湛眼角跳了跳,接过匕首,在烛火上烤了烤。
烛光明灭摇曳。
将二人动作映到墙上,陈湛在烛影中,下手稳准狠,一把将匕首刺入女子腰间,随后开始钻、挖、挑。
子弹不算太深,很快找到。
用力一拨,伴随着坏掉的血肉黄脓,一枚子弹落地。
“嘶!嘶!~”
这下匕首在肉里“狠拨!”,勉强女子差点痛晕过去。
双目瞪着陈湛,还好另一个袖口没有下一把匕首。
“别瞪,还没完,坏掉的血肉都细菌...有毒的,要去掉。”
陈湛说完,也不管她,直接用匕首开始清理伤口附近的烂肉和脓血。
在一双目光注视之下,他手上的力道恰好,不过片刻便清理干净。
“还没完!”
陈湛将怀中药拿出几根马齿苋、紫花地丁,双手一搓,化为齑粉。
将其一股脑盖在她伤口上,又痛的女子一阵皱眉,一条细长的眉毛中间川字浮现。
“好了,包好,保你一命该没问题。”
只剩一步,用干净白布包住,不被感染。
但陈湛不好动手,伤口在腰,若要包扎好,至少要环腰几周,才能固定。
陈湛将她嘴里的白布扯下,让她自己处理。
但剧烈疼痛让她无法起身,“可否帮我?江湖儿女,不讲繁文缛节。”
陈湛点点头,低头凑近,手臂环绕腰间,二人不可避免的凑近,陈湛也嗅到她束起的长发,额前碎发随风飘动,更添几分凌乱之美。
叶凝真即便再洒脱,这时候孤男寡女,她又无抵抗之力,不可避免的双颊微红。
好在陈湛动作很快,并且手环绕到另一侧腰间,还摸到冰凉的铁匣子。
迅速将白布缠紧,打个死结。
“你先休息一日,明日再找你商议具体事宜。”
陈湛转身离开,没再管她,这些残局对方能处理好。
第三十七章 法会之始,惊变之初!
陈湛离开房间,从深夜出来查探到发现后厨偶遇,几乎折腾一夜,天色已经微亮。
房内盘算如何刺杀,有了叶凝真这个助力,重点是有她腰上的枪,有远距离毙敌的能力,自然容易了许多。
但陈湛不知道板垣一郎是否有气运在身,自己不会用枪,若是叶凝真出手,气运就与他无关了。
总归要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二人默认是深夜会面,白天的居士林热闹,陈湛和叶凝真二人呼呼大睡。
不过都是和衣而睡,即便有人推门,在内屋也来得及上梁。
一个白天,居士林内都在做最后准备,明日便是观音大法会,居士林要拿出最高规格接待来宾。
津门政商各界,很多人都会来。
不过以板垣一郎为最,倒不是他在津门地位最高,而是其余欧洲几国的驻津大臣不信佛。
人家有自己信仰,所以这些年间,津门内各种教堂也建设了不少。
最著名的景点,西开教堂,由法国传教士杜保禄于1916年主持修建。
一直留存到后世。
居士林内吵闹,并没有打扰到陈湛,闭目养神到夜里,再次悄然来到叶凝真房内。
叶凝真半靠在床边,一口一口吃着黄连和苦参,都是昨日陈湛走的时候留给她的。
这两种极苦的中药,她吃的面无表情,丝毫没觉得苦涩。
练武的人不存在虚不受补,短时间内恢复气血,直接口服补药效果最好。
“明日你打算怎么做?”陈湛主动开口。
“没想好...”
叶凝真抬头看看陈湛,继续埋头啃苦参。
陈湛找来纸笔,将居士林大雄宝殿到后院的分布图简易画出来,叶凝真也停下咀嚼,认真看着。
“你已经计算好路线了?”叶凝真惊讶道。
“没有,只是看了大概,人没来之前,无法计算路线,有了你的枪法相助,杀人容易,撤离是难事,一旦枪响,津门大戒严,想安全离开不容易。”
“估计要躲藏一段时间,你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藏吗?”
陈湛一股脑将知道情况说出。
叶凝真听的认真,但很快面露尴尬之色,道:
“那个...我的枪里...没子弹。”
“那天夜里打光了...”
说着将腰间小巧的勃朗宁掏出,递给陈湛...
漆黑枪身,闪烁光泽,择人而噬的野兽,没有子弹就是废铁一把.
陈湛也愣了,白天盘算一番,没想到这一茬。
“额,是我考虑不周,匆忙之间没想到补充子弹...到时候我先出手,吸引注意,你伺机而动,板垣一死,我们分头跑,如何?”
陈湛摇摇头,她这种做法,不仅必死无疑,也没法创造机会。
“明日再看,随机应变。”
陈湛转身离开,黑夜之中,叶凝真心情跌落到谷底,其实从进入居士林隐藏起来,她便觉得事不可为了。
一次失败,几乎意味着不可能再有机会。
自身身受重伤,板垣警惕性会提高数倍。
板垣一郎不是傻子,日方也有高手存在,甚至可能猜到法会是个机会,故意露出破绽,引蛇出洞。
但她没办法,红灯照做的就是这种事。
练武的人做的就是逆天之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梁山要上,人要杀。
王五他们当年不知拳脚和大刀,敌不过洋枪洋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