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道!龙蛇起陆 第185节
耿旭从金楼回来便交代后事,将门中弟子解散,非核心弟子大部分散去。
几个亲传弟子,以及从小收养的弟子不会走,那是四民拳社的香火。
最后交代朱冉,日后陈湛上门,四民拳社想要延续下去,一切听从陈湛吩咐。
但没想到陈湛十来天都没来。
仿佛将四民拳社忘了。
陈湛走过去,几个披麻戴孝的弟子正在上香,今天耿旭头七。
陈湛也带白五上一炷香,耿旭生前做了不少错事,不过死前悔改,死后一笔勾销也不为过。
算起来,两人同辈,又同是刘兰奇徒孙,关系太近。
白五是他徒弟,跪下磕头,又上香。
完事之后,陈湛留白五与耿旭几个亲传弟子说话,他与朱冉去屋内谈话。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陈湛看着面前大汉,他武功不差,距离化劲也不远了,形意火候很深。
“耿师兄死前交代了,听您吩咐。”朱冉摇摇头道。
“行,你门中还剩下几个弟子?”
“算上我,还有七人。”
“有牵挂吗?”
“没有,都是从小养大的,有家有业的已经遣散了。”
朱冉如实说,武馆弟子大多各有家业,交钱学本事,有些得不到真传,但有师承名分和一身功夫,也能在江湖混口饭吃。
悟性天资好的,得了真传,还能立自己的基业。
形意、太极两大内家拳,之所以有如此多门派武馆,按不同姓氏划分,就是这个原因。
出师的徒弟,不必再跟着师父,可以自己建功立业。
不过耿旭的四民拳社,没有能出师的徒弟。
只有他自己和师弟朱冉,苦苦支撑。
“那你们收拾一下,搬去顺成八卦馆,过段时间一起南下。”
“啊,京城里的基业全都不要了?”
耿旭和他说了陈湛的神威,他以为陈湛能护住四民拳社,继续在京城发展下去。
“京城啊...是非之地,恐怕太平不了多久。”
“你不愿意就算了。”陈湛不好强劝。
“愿意,我们收拾下,明日便去找您。”朱冉没犹豫,耿旭临终遗言他不敢违背。
“行,那我先走。”
陈湛带白五离开,白五年龄不大,但见惯了生离死别,很快从情绪之中走出来。
刚出门,走过三棵老枣树。
又看到上次老头,赤裸上身,缓缓打拳,陈湛看一眼,路子很杂,老头走歪了,身体的损伤也还没好。
没想说话,径直走过去。
老头名叫赵振,也看到陈湛,有些疑惑,上次以为陈湛是来找四民拳社麻烦,但没有说什么。
他早年受过耿继善恩惠,但还了半辈子,自认也足够了,现在年老体衰,不可能再为四民拳社去拼命。
所以耿旭七天前离世,中间他去祭拜一次,也没问缘由。
陈湛这次又来,他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步,问道:“后生,你又来四民拳社做什么?”
赵振语气带有冷意,或许是他看陈湛武功一般,白五更是初学者,不自觉气势高几分。
陈湛转头看去,没动怒,淡淡道:“以后没有四民拳社了。”
“嗯?没了?耿旭死了,朱冉还活着,四民拳社落魄也不至于直接倒台。”
“耿旭的死,难道与你有关?人死了,还敢来四民拳社耀武扬威?”
老头说到后面,语气越发凌厉,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语气。
陈湛皱眉,白五在他身边,都听出不对劲。
“你怎么说话的?耿旭病死,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白五在四民拳社跟几个弟子聊天,也知道耿旭病重有段时间了。
“哪儿有你这个小辈说话的份?”
老头赤裸上身,一身腱子肉,一步跨出,往白五身上抓去,速度很快,而白五也根本没时间反应。
不过也不用他反应,陈湛眼神微眯,这是碰上倚老卖老的了?
江湖武林,果然也是有人情世故。
有人的地方,就有这种蠢货。
老头步子是形意虎形,发力是鹰爪擒拿。
功夫杂没错,但杂而不纯就是蠢了。
白五在他右侧,陈湛稍稍侧身,右手也迅雷之势探出,同样是鹰爪擒拿。
后发先至,抢在前面,以爪对爪,两人顷刻间五指相交,连续碰撞几下,赵振心中大骇,陈湛的手指宛如钢筋一般,他的鹰爪功夫练了十几年,第一次碰到这种...
触碰下,像打在金铁上。
他感觉一点没错,陈湛的天赋【铁骨】大成了。
上次在金楼用手抓子弹后,便感觉到,铁骨经过数次强化,以及功力修为的提升,已经大成,虽然面板不显示,作为身体一部分,他能感受到。
陈湛懒得跟他再玩:“倚老卖老,用错地方了。”
五指凝聚力,鹰撕、鹰扯!
瞬间一股沛然之力,让老头无法控制的手指被缠住,下一瞬间。
“啊!!~”
五指连带手臂,筋骨和肌肉被拧转两圈,瞬间变成一条长长的麻花,一声狂吼。
老头还想抽身,陈湛也不想杀他,劲一转,顺着他的劲一送。
他赤裸着上身,飘飘荡荡撞到十米外墙壁上。
手臂已经被陈湛拧得粉碎,血流如注,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走了,别看了。”
陈湛已经走了,招呼白五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真正的千里杀人
这老头是个插曲,没任何影响,陈湛带着白五,很快到王芗斋的形意馆。
这时候形意馆与前些日子完全不同。
继续开门营业,弟子也大多都在门中。
成勇远远看到陈湛,便进去通报了,王芗斋亲自迎出来,将陈湛请进去。
两人在会客厅,陈湛直说目的,并且邀请王芗斋一起南下。
南方此时更富庶,地方也大,两广,金陵,沪上,江浙,都是可以立足之地,
以王芗斋的功力,随随便便打下一片江山,像宫宝田一般。
宫宝田生前最巅峰的时候,也未必是王芗斋如今对手。
他能在东北贫瘠之地,当上武林第一,王芗斋南下也相差不大。
只不过京城这种地方,实在底蕴太恐怖,自古以来各门各派的高手都往京城汇聚,才会有这么多宗师高手。
王芗斋知道陈湛的真实实力,两人私底下过手了,他走不过十招。
这还是陈湛没想伤他。
手下留情了。
若是生死搏杀,他不敢想象。
抱丹高手他见过,孙禄堂、李书文这些人他都接触过。
但或许是这两人年龄稍大,王芗斋觉得,都没有陈湛恐怖...
这种想法,一闪而逝。
如今陈湛提出,他要一统武林...
王芗斋内心很复杂,按辈分他比陈湛大一辈,形意门中活着的老一辈人还很多。
陈湛排不上号。
但武林从来不按辈分。
按辈分四十年前的孙禄堂,怎么执掌形意门?
当时郭云深可还活着呢。
王芗斋沉吟好久,陈湛的话,一时间信息量有些大。
“你要压服武林,做存义师兄未尽之功,此事我全力支持,咱们形意门人向来如此,一亩三分地没意思,横压武林,快意杀贼才是正道,可惜当年我年龄太小,没能跟师兄师伯们一起杀贼。”
“但这条路不好走,存义师兄走了很多年,才勉强将北方武林整合,但当时也是因为外敌压迫,武林中人没办法,才抱团取暖。”
“我说话难听,武林中人大多乌合之众,不到要命的时候,根本没人愿意服从管教,练武的人,就是越练越野,不然怎么自古说,侠以武乱禁。”
陈湛点头,王芗斋说的没错,但他也做好准备了。
这片天地之下,做什么事不难?
很多人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他做事,只看该不该做,不管难不难,甚至不管结果。
王芗斋又道:“哎,至于你说南下,还是算了,祖师爷几次进京,才在京城拥有一席之地,我不想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