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道!龙蛇起陆 第154节
“不是不信,师父让我每天在这等他,万一咱们走了,他今天来了咋办?”
“额...有道理,你每天要等到什么时候?”
“太阳落山。”
阮芷看看太阳,刚到刚到下午,冬日昼短夜长,但也还有两个多时辰才天黑。
“阮姐姐,我先帮忙收拾下。”
小狐狸过去帮两父女收拾东西,张老汉年龄不算大,体格很壮硕,挨了两下没什么事。
甚至抱怨都没几句。
这年头,遇上帮派混混,没打伤都要知足。
“唉,小狐狸,你今天的铜元给你,以后咱们要换地方了,太平会这帮人竭泽而渔,干不下去。”
张老汉识文断字,还不是简单的认字,还说什么竭泽而渔,小狐狸都没听懂。
心道,难怪张姐姐能认识报纸上的字。
不过结合情景,小狐狸知道大概意思,反正就是这里不能来了。
“嗯,张叔,以后您小心点,我得在这等人,不能给您帮忙了。”
小狐狸很客气,张家父女这两个月对他很重要,不然不知道怎么能在京城白混两个月。
“去东便门那边摆摊,你说认识程家三姑娘,那边的帮派不会为难你。”
东便门在北平东北方向,因靠近内城朝阳门、东直门,是内外城东部居民短途通行的“便门”。
因此得名。
东便门靠近灯市口,距离八卦门比较近,所以那一片帮派都给八卦门面子,甚至有不少都是八卦门弟子。
听阮芷这么说,又见过她身手,老张父女连忙感谢,答应。
有人愿意罩着,人流差点,也比被分走九成钱要好。
两父女收拾大半,陈湛带着白五从广渠门走进来,一眼看到小狐狸和阮芷,正在茶摊边休息。
看到陈湛过来,小狐狸兴奋冲过去,“师父,师父,你没事吧?你可算来了!”
陈湛现在没有改换容貌,但戴着毡帽,稍稍低头,他的通缉令过去很久,虽然没有撤销,但也没多少人记得样子。
摸摸小狐狸的头,长高了一点,不明显。
“不错,看来马步和三体桩有好好练。”
“那当然了,每天都练一个时辰,不敢多练。”小狐狸看到陈湛,才高兴起来,之前担心他,导致沉默寡言不愿意说话。
陈湛看到阮芷,笑道:“你在这,说明凝真她们安全抵达了,没受伤吧?”
阮芷摇摇头:“没有,大姐很担心你,你没事就好。”
陈湛给白五介绍两人,阮芷长得很漂亮,而且俏皮精致,让他不敢直视,反倒是小狐狸很让人亲近。
两人都出身底层,经历太相似了。
白五在被花姐收下之前,也流浪了很多年,要饭,打零工,都没少做。
而且现在都算是陈湛的徒弟,更亲上加亲了。
老张父女,看到几人聊天,知道都不是普通人,索性茶摊没急着撤,还给陈湛倒上大碗茶。
陈湛和白五确实赶路口渴。
碎茶还剩下一点味道,大枣也是淡淡的甜味,刚刚烧开的水,一冲出来,白气滚滚,很诱人。
白五用嘴去吹,想要下口,但是被烫的呼呼喘气。
众人大笑。
陈湛端起茶,热气腾腾的白气仿佛没看到,没一点迟疑,一饮而尽,茶叶沫儿都进肚。
“我草,你不烫吗?”阮芷忍不住爆出口。
陈湛呼出一口寒气:“小姑娘家,说的什么话?”
他没解释,八九十度的水,对他来说与温水没什么区别。
练脏练髓有成,五脏如精铁,血液如大河。
这点温度算啥,生嚼金铁也不算事,不过那就有点神经了,没好处,也没必要。
练脏的过程中,吃铁石、砂砾,还能锻炼五脏消化,起到一些作用。
现在没必要。
既然喝着茶,老张紧忙走过来道:
“几位客官,咱们得快走,刚刚您打的太平会的人,找来了。”
“太平会我们不敢惹,东西我们不要了。”
他说完,拉着女儿便要跑。
这些东西都不重要,损失钱没什么,被打死打残就完蛋了,一辈子的事。
陈湛一看阮芷,没来得及解释。
那边太平会已经到了:“就是那边,就是那娘们!那女的功夫很高,然哥儿你小心点。”
俗套的剧情,陈湛没听解释也大概明白了。
之前挨打三人,脸上有淤青,倒是没带多少人,只多了两个。
为首是个青年,一侧斜刘海,造型奇特,气质狂狷邪魅。
青年扫一眼陈湛这边,邪魅一笑,用嘴吹了吹留海,也不说话,走到火炉旁,猛的一脚踢向火炉,腿风弹抖,气势惊人。
蜂窝煤炉既能取暖,也能烧水沏茶。
一脚之下。
外面铁皮瞬间炸裂,滚烫烧红的煤球炸成小块,在空中滚滚直奔陈湛这边。
“啊!~”
张家父女由于害怕,一直盯着那边,最先惊呼出声。
陈湛目光一扫,也看到这一腿。
“披挂剪腿?”
留海青年双腿前后交叉,如剪刀般剪击扫腿,功夫很纯,不像是只学了几手把式便出去混江湖的学徒,反倒是颇有练家子的感觉。
看年龄也不过二十多岁,估计是披挂门里的亲传高徒。
不过下手有点黑,别怪出手太狠,扼杀少年天才了...
陈湛心里想着,也出手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磕头认错,杨氏太极
陈湛腾身后退,抬脚一扫身后桌椅板凳,看不出什么威力,只是轻轻一触,“嘭~嘭~嘭~”
身后无人桌椅,后发先至。
巧之又巧地将所有烧红煤球扫到一边,落在棚子上。
“嘶嘶嘶~”
茶摊支着的棚子,受了重创,‘吱呀’倒地,煤球在棚子上发出嘶嘶的声音,恐怕一会便要点燃。
青年没看出陈湛是个高手,还死盯着阮芷,以为阮芷是在场唯一高手。
但陈湛一下拦截危险后,他往那边看去,一看不要紧,陈湛人已经到他面前。
连忙以腿作剪,后退半步出腿,腿影如风,上下剪断寒气,直奔面门。
陈湛不可能跟这种小孩闹,以腿对腿,比他更快,更猛,更凶悍。
“咔咔~”
两声脆响,青年人影倒飞出去,右腿之上,小腿,大腿各自弯折一截,弧度诡异。
“啊~!!”
青年的惨叫,在空中飘荡,落地将刚好将煤球点燃篷布压灭。
“然哥儿!”
另外几人惊呼,跑过去扶他,“然哥儿,没事吧,你没事吧?”
此刻他脸上失去了邪魅狂狷,一脸的汗打湿头发,抱着腿嘶吼:“我的腿断了,断了啊!”
“快,送我去医院,我的腿还有救。”
四人再没了寻仇的心思,想走,但陈湛淡淡道:“没让你们走。”
一起来的高瘦少年神色惊恐,赵然已经是同代师兄弟之中的顶尖高手,放在北平十三馆中年轻一代,也出类拔萃,找不到几个对手。
但在陈湛面前,别说交手,出手机会都没有。
自己更是看都看不到对方动作。
这茬子硬的夸张...
师门长辈也不敢说有这个实力。
他上前一步,果断道:“咱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给您跪下磕头,饶我们这一次。”
“都他妈给跪下!”他回头一声吼。
之前挨打的三人,‘噗通’一声跪下,连带着高瘦少年,一起跪下,一人一个响头。
“当当当当~”
四人磕在地上,高瘦少年又道。
“我们是通臂劈挂门的,师父马凤图,您应该听过,不是威胁您,只想您给个师父个面子,让咱们先去治伤,过后咱们登门道歉,任您处置。”
高瘦少年年龄不大,看上去比白五还小一两岁,大概十七八的样子,但言语之间很成熟,有大将之风。
顷刻间反应过来,先是诚恳道歉,磕头认错,再摆明身份,求陈湛给个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