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小妖窃成混元大罗 第180节
“算了……还有机会。”
“金仙执事”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猩红。
他的本体,也就是太乙真仙级别的六天故鬼,还真不一定能及时将太乙天仙后期、且经验丰富的大椿妖王拿下。
若一击不中,怕是会立刻引来驻守此区域的、实力恐怖的勾陈星主注意,甚至可能引来其化身前来,那就麻烦了。
“现在这样……也好。”
他面色阴沉地想道,“去不了灵植院,那就先去灵草院!那灵草院驻地内,也有数千仙人。这些血食,也足够本帅大餐一顿,恢复些元气了!”
随即,他不再停留,驾起遁光,径直返回了灵药院驻地。
来到灵药院驻地那同样戒备森严的阵法外,“金仙执事”开始朝着里面喊话:“快!打开阵法!本座回来了!”
留守的玄仙副手听到声音,通过阵法观察,确认是执事大人归来,但却有些迟疑,没有立刻打开阵法,而是问道:“大人……您不是有出入阵法的权限吗?”
“金仙执事”闻言,佯装恼火,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焦躁”:
“混账!本座回来的路上,不慎遭遇了一小股星海强盗,虽然将其击退,但自身也受了些伤势,元神有些涣散,一时竟无法顺畅驱动权限令牌!还不快快打开阵法!莫非你想让本座伤势加重不成?!”
副手被他呵斥一声,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见“执事”似乎确实气息有些不稳,且言辞激烈,不敢再多想,只能无奈地启动了阵法,打开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金仙执事”立刻闪身进入阵法之中,通道随即关闭。
一进入驻地,他看向副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却略显诡异的笑容,赞许道:“很好。”
随即下令:“现在,去将驻地内所有人都叫到广场集合,本座有重要事情吩咐。”
副手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大人……可是要商议,如何向那灵草院鹰风‘讨回公道’?”
“金仙执事”含糊着点头,声音低沉道:“嗯……不全是。主要……是说两句,让大家近期谨慎一些,但也不必……不必太过紧张警惕。”
这话说得有些前后矛盾。
副手听他这么说,反而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卑职明白了,卑职也是这个意思的,谨慎为好,但也不必过度恐慌。”
他以为执事是经历“遇袭”后改变了想法,打算安抚军心。
随即,副手便转身去传令了。
很快,灵药院驻地内幸存的一千多名兵卒、药农、护卫等,在副手的催促下,陆续聚集到了驻地中央的小广场上,黑压压一片,大多脸上带着疲惫、茫然或些许期待。
“金仙执事”站在临时搭起的一个矮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人群,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问道:“可都到齐了?”
副手在台下点头应道:“回大人,除去必要的岗哨,其余人等,都已到齐。”、
“金仙执事”越发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道:“很好。此番召集大家,一则是安抚军心,二则……本座近日略有所悟,”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现在,我便开始为大家讲道一番!都盘膝坐下,闭目冥想,仔细感悟!”
此言一出,下方众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金仙讲道,对于他们这些普遍修为在天仙、真仙,少量玄仙的底层修士和兵卒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机缘和恩赐!
他们不疑有他,纷纷激动地高喊着:
“多谢执事大人恩典!”
“大人恩情,我等没齿难忘!”
“愿为大人效死!”
“……”
一时间,广场上充满了感激与兴奋的情绪。
连那副手也心中疑惑:“为什么又突然说到讲道的事情上来了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听一听金仙讲道,总归是好事。
或许执事大人是想借此提升一下队伍的整体实力或士气。
于是,他也不再过多询问,跟着众人一起,在靠前的位置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很快,一千多号人便都按照指令,在广场上闭目冥想,放开了心神,准备聆听“金仙大道”。
高台之上,“金仙执事”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彻底绽放开来,眼中充满了残忍、贪婪与疯狂。
他悄无声息地抬脚,轻轻一踏。
刹那之间,一缕缕细如发丝、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污秽与死寂气息的“黑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蛛网般,从他脚下的阴影中悄然蔓延而出。
这些黑线速度极快,却又无声无息,贴着地面,精准地蔓延向广场上每一个盘坐的身影。
迅速将其双脚、身躯缠绕、包裹,最终形成了一张将整个广场上千余人全部笼罩其中的、巨大的、无形的黑色能量罗网!
黑线触碰到那些毫无防备的躯体时,并未立刻引起剧痛或挣扎,而是如同水蛭般,贪婪地汲取着这些生灵的生命力、精气、乃至元神本源。
被缠绕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黯淡,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却因为某种诡异的力量侵蚀了感知与神智,竟无一人察觉异常或发出声响,依旧保持着闭目冥想的姿态,只是生机在飞速流逝……
几天之后。
灵药院驻地入口的阵法依旧维持着基本的运转光泽,但内部却弥漫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道伪装成“金仙执事”的身影,从容地从灵药院驻地内飞出,脸上带着餍足而邪异的笑容,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黯淡的遁光,消失在碎星带的阴影深处。
在他身后,留下的是一座彻底空荡、死气沉沉、再无半点生灵活气的驻地。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一具具形容枯槁、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命的干尸,微风拂过,带起细微的尘埃,再无其他声息。
……
……
灵草院内,负责与灵草院联络的值守星灵找到了鹰风,语气带着些无奈,试探道:“鹰统领,您这驻地一封闭就是几十年,看这架势,您这段时间就打算这么一直过去吗?直至撤离?”
鹰风点头,神色如常,语气笃定:“这是自然。如今前线大胜,星海也被勾陈星主清理了一遍了,大局已定。多我灵草院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值此撤离前夕,我部受损较重,闭营安稳一些,总归是好的,以免再生枝节,耽误了撤军大计。”
值守星灵脸上露出一丝为难,进一步暗示道:“可是……这样一来,长时间全无外派、无协作任务,就有些消极怠工的意思了……上头若问询起来,我也难办啊。”
他本意是希望鹰风能稍微配合一下,至少做出一些姿态,好让他对上头有所交代,也并不想逼迫鹰风多做什么。
鹰风却笑了笑,语气缓和,带着理解:“本统领自然知晓值守星灵的苦闷与难处,不会让你难做的。”
说着,他伸出手掌,心念微动。
只见他掌心之中,星光迅速汇聚、凝结,不多时,便形成了一缕如同液态星光凝聚而成、散发着纯净、温和而又精纯无比的星辰本源之力。
这缕力量虽看似微小,但其本质纯粹、蕴含的星辰道韵远超寻常游离星力。
对于依靠星辰之力修行、甚至某种程度上“以星辰为食”的星灵而言,乃是实实在在的大补之物、有助于其本源提升的好东西!
值守星灵看到这缕精纯的星辰本源之力,眼睛都直了,星光凝聚的面庞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渴望:“这是……这是……给我的?”
他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身为星灵,他太清楚这种高度凝练、毫无杂质的星辰本源之力的价值了!
这可不是随处可得的星光,而是星辰精华的提炼!
鹰风点头,语气肯定:“这是自然。一点心意,权当是补偿星灵道友这些时日的辛苦,以及……对我灵草院封闭期间所造成不便的理解。”
值守星灵闻言,再无半分犹豫,连忙伸手将那缕星辰本源之力小心接过,瞬间融入自身星光躯体之内。
感受着那股精纯力量的滋养,他整个气息都为之一振。
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转而换上一副认真、理解的表情:“鹰统领说得极是!灵草院在此次支援任务中,万年来历经多次战斗,损伤巨大,功绩同样显著。”
“如今任务尾声,即将撤离,这最后的时间,自然应该多休养休养,巩固修为,整顿军务,以备回程。此乃稳妥之举,合情合理!”
他拍着胸脯保证:“鹰统领放心,在下会向上头详细说明这些情况,断不会让贵院因‘谨慎稳妥’而受到任何非议。”
第190章 叫门,互骂!
鹰风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拱手道:“那就劳烦星灵道友了。”
值守星灵得了好处,心情大好,连称“份内之事,分内之事”。
随后便转身匆匆离去,显然是急着回去消化那缕星辰本源,并准备如何向上汇报了。
看着值守星灵离去的背影,鹰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中暗道:“就是嘛,付出点对自己而言不值一提的东西,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啊。”
用一点精纯星力,堵住可能来自外界的干扰和压力,换取驻地内数千人的绝对安全和自身的清净,这笔交易在他看来无比划算。
这些星辰之力精粹出来的星辰本源之力,他体内小天地星力池可以缓慢恢复。
一缕而已,十年八年的就能凝聚出来了,完全不重要!
而后没有多久,灵草院驻地外围的防御阵法外,忽然响起一道带着几分倨傲、不容置疑的声音:
“灵草院的人听着!我乃灵药院执事,奉大椿妖王之命,前来提取本该由你院提供的灵草份额!速速打开阵法!”
正是那位被六天故鬼占据身体的“灵药院金仙执事”!
他手中高高举着大椿妖王给的那块身份令牌,在阵法光芒的映照下,令牌上属于大椿妖王的独特灵光隐约可见。
他昂首挺胸,神色间带着一股趾高气扬、仿佛手握尚方宝剑般的姿态,目光穿透阵法光幕,紧紧盯着内部闻声赶来的白浪。
负责今日轮值、在阵法枢纽附近巡查的白浪听到喊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来到阵法边缘,隔着光幕看向外面的“金仙执事”,又瞥了一眼对方手中那确实散发着大椿妖王气息的令牌,心中一阵迟疑。
鸣凤这时正巧路过,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阵法外那拿着令牌、一脸倨傲的“金仙执事”后,便对着白浪说道:“不必理会他。统领早就有令,驻地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此刻无论谁来,是什么身份,持有何物,都不应开启阵法。”
白浪却眉头簇起,语气带着军人的严肃和对规矩的坚持:“如何能不理会?他毕竟是灵药院的金仙执事,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持着的是大椿妖王的令牌!”
“大椿妖王乃我等三军主将!战场之上,听令行事!此刻主将令牌在此,若不遵从,岂非违抗军令?若将来追究下来,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鸣凤闻言,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看不上眼的无奈与嘲讽:“啧,怪不得你们白虎一族,作为四方圣兽、五灵之一,结果却要沉浮于麒麟一族了,不知变通!”
“现在什么局势?没看见整个驻地都被严令封锁吗?”
“统领反复强调要谨慎,你眼里就只有‘听令行事’这四个死字?”
“令牌是真的,持令的人就一定是原来的那位执事吗?外面就一定是安全的吗?你就不会想一想?只会死板地按规矩来,若是规矩本身……或是发号施令的‘人’出了问题呢?”
“你说什么!”
白浪瞬间就好似变成了一只被激怒的老虎,周身白虎煞气骤然升腾,双目死死盯住鸣凤,脸色涨红,声音中充满了被羞辱的怒意。
鸣凤却根本不理会他了,说完便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你愿意做什么就做吧,做错了,自有统领处理了你。我可不想被牵连。”
看着鸣凤离去的背影,白浪气得牙痒痒,但最终也没有追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