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小妖窃成混元大罗 第171节
“哈哈哈!就凭那个……出世至今,尚不满一千个元会的小家伙?他想要证道混元?!天公,你是被众星神庭打坏了脑子,还是被洪荒清气熏昏了头?!”
一千个元会,上亿年的时光,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漫长的岁月,足以见证文明兴衰、星辰生灭。
然而,这个时间再漫长,放在土伯这等自天地初开、浑沌未明之时便已诞生、存在的古老存在面前,却显得如此短暂。
紫薇星主活过的年龄,甚至连土伯存在岁月的零头都远远不及!
在土伯这等开天之初便执掌死亡与终结权柄的古老者眼中,紫薇星主确实只是一个“后生晚辈”。
“一个连本伯打个盹的时间都活不够的小辈,也配谈证道混元?滑天下之大稽!”土伯的语气中充满了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对“新生代”强者发自本能的轻视。
天公的意念却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年龄,并非衡量道行的唯一标尺,土伯。紫薇虽年轻,然其星辰大道根基深厚,更有斗姆为其母,气运绵长。”
“如今他借紫薇星、布紫薇阵,其志非小。你此番受创败退,看似损了颜面,实则……恰能助其滋生骄矜之心,推动其更快步入我等为他设下的……证道之局。”
“你当真觉着他是为证道?”
土伯嗮笑了一声,道:“本伯却觉着,是你这厮想要借此机会,压制本伯权柄!”
“你个憨货!”
天公破口大骂道:“我等六天故魂,皆为往日之旧,天不容,地不纳之辈,所谓六天,不过是这天地间的垃圾罢了,归于混沌,乃是吾等最终的归宿!”
“所谓权柄,有个毛用!这天地给个权柄,不过是为了让你我这等存在老实等死罢了,本公想要夺你权柄,为何还要与你合作!”
“哼!暴露了吧。”
土伯冷笑道:“你想要夺本伯权柄,那就来!本伯倒是要看看,这上万元会的岁月,你有没有白白浪费啊……神主!”
“……”
天公无言,气的浑身发抖。
这个土伯,真真的脑子坏掉了。
天公确实是想要夺土伯权柄,不过这权柄也不是好夺的。
六天之中,有六大领袖,他与土伯,乃是其中之二。
可是却占据着超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权柄之力。
其他不到百分之三十,被四方鬼帝瓜分。
也是如此,才造就了天公土伯在六天故鬼中独特的超然地位,这也是他们维持自身位格与力量的根本所在。
不过,天公这一次是真的不是要抢夺土伯的权柄的,而是真的看出来紫薇星主有要证道的意思,想要从紫薇星主,变成众星之主的那个意思。
也正是如此,本来与土伯约定好的两人一起对战斗姆的时候,天公才没有过去,任由土伯被打的落荒而逃。
他这一次出面,就是想要给土伯说一说的,让他有个准备,可这个家伙却是根本不听他说,一味纠缠于权柄之争。
当然了,土伯这个反应,也是应有之理。
天公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这个家伙却非要拿“神主”这个话头刺激他!
神主,这是他以往的名号!
也是众神之主的意思。
在天地初开之前,世间没有后天生灵的存在,全部都是先天神圣。
而他天公,便组建了神庭,而他便是神主。
甚至于还冲击过证道境界,只是最后不成,真身化道,一缕不甘意志,化作了如今的天公模样。
天公意念中那股久远、不甘的情绪在这片充斥着无尽尸体与绝望怨念的死寂空间中弥漫开来。
他提及的证道,并非如今洪荒修士所言的成就大罗、证得道主之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超脱。
只是最终,却被土伯给搅合了!
若非如此,以他当时聚集的众神气运与无上道行,他是真的有可能超脱的!
“你这冥顽不化的腐尸!若非当初你执掌土府,统御幽冥,聚拢无边地气死怨,搅乱天地阴阳平衡,令本公神庭气运动荡,本公的超脱之机又岂会功亏一篑?!”
天公那宏大而淡漠的意念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带着无尽岁月的怨恨与不甘,嘶吼道:“你以为本公真想夺你这污秽的权柄?本公要的是超脱!是真正跳出这樊笼!是你这蠢货,断了本公的路!”
土伯闻言,周身的死气与尸骸滚动,发出震天的冷笑,声音中充满了讥讽与不屑:“哈哈哈哈!天公,你还是如此自欺欺人!当初你的神庭,号称统御万神,可何曾真正压制过本伯的土府?你妄想集天地权柄于一身,以气运冲击混元,问过本伯了吗?!当初没有,现在,你同样不可能!”
它那由无数尸骸构成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点光点,语气刻薄而尖锐:“还超脱?你有这个命吗?本伯看你是被洪荒清气泡烂了脑子!哪怕是当初没有我,你也超脱不了!你命中注定,就该和本伯一样,在这污秽腐朽中永世沉沦!”
“住口!你这阻道之仇,本公今日便要与你清算!”
“清算?来啊!看看是谁清算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陈年旧怨骂到当下算计,言辞越发激烈。
意念的碰撞在这片死寂空间激荡起汹涌的污秽浪潮。
古老存在的怒火并非仅仅停留在口舌之争,那投射而来的“光点”骤然光芒大盛,一道纯粹、古老、仿佛能审判一切的“天宪”之光悍然轰向下方的土伯!
而土伯也不甘示弱,由无尽尸骸与死气凝聚的恐怖巨爪撕裂空间,带着埋葬万物、终结一切的腐朽法则逆冲而上!
“轰——!!!”
隔空交手的余波在这方由尸体组成、散发着死气的世界里猛然爆发!
空间如同镜子般片片破碎,露出其后更加深邃的黑暗与混乱。
碰撞的核心处,法则湮灭,概念扭曲,无数构成这片世界的尸骸、怨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这两股至高力量的余波中化为最原始的灰烬与虚无!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让这死亡国度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颤抖、哀鸣,万灵俱灭!
无数六天故鬼在这宛如末日降临的威压下瑟瑟发抖,蜷缩在尸骸缝隙中不敢动弹。
而远在六天其他区域统御大军的四方鬼帝,也同时心有所感,骇然将目光投向土伯所在的方位,皆惊于这两位最高领袖突然爆发的、远超寻常的剧烈冲突。
最终,这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与争吵不欢而散。
“哼!竖子不足与谋!你便守着你这方肮脏的土府,等着被这新生的天地彻底净化吧!”
天公包含怒意的意念最后传来,那点“光点”猛地熄灭、消失,只留下暴怒离去后,在法则层面残留的、久久不散的剧烈波动。
待到天公的意念彻底离去,这片由无尽尸骸、死亡与怨念构成的阴暗空间重新恢复了它永恒的死寂与冰冷,只是破碎的空间和大量湮灭的尸骸显示着刚才冲突的激烈。
然而,端坐于尸骸王座之上的土伯,脸上那副暴怒、讥讽的表情却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狐疑与思索。
它那由万千骸骨拼凑的眼眶中,幽暗的火光静静燃烧。
在天公面前演演戏就得了,他又不是真的傻。
土伯庞大的身躯微微动了动,低声嘀咕着,声音在这死寂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天公这老东西……虽然满嘴都是算计,但最后那句话……紫薇那小辈证道?哼不行,这老东西眼光很毒,还是要查一查那紫薇去。”
当初他不弱与身为神主的天公,可是他的土府,却是被神庭一直压制的死死的。
事事都慢了一步。
天公这老不死的,是真的有一套的,有些东西,土伯也要仔细查一查。
……
……
另外一边,紫薇星外围山谷,“妖庭灵植三院”阵法节点处。
那位太古星灵星冲完成了又一次巡查任务,回归之后。
鹰风将鸰鷂妖君的邀请说了一下。
太古星灵星冲本就对鹰风有所愧疚,毕竟将值守任务全丢给鹰风,觉着不好意思,听鹰风提及此事,自然没有阻拦。
他略一沉吟,主动解释道:“如今紫薇星经过武曲星主一番肃清,潜藏的六天故鬼已除,局面安定不少。星主也传下命令,让我们不必再像先前那般巡查的那么勤了,需以稳固大阵为首要。故而本座接下来可以在此节点多待些年月,分担值守之责。鹰风监察使你尽管去访友便是,不必担忧此处。”
鹰风闻言,心中微动,面上则露出恰到好处的感谢之色,对星冲道:“如此,便多谢星冲前辈体谅了。晚辈去去便回。”
而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前往聚会的这段时间里,或许是出于对鹰风独自值守多年的补偿,也或许是觉得这位踏实肯干、不喜交际的妖庭监察使修为尚浅,星冲还专门抽出时间,为鹰风讲解了一下有关于太乙境界的一些基础奥妙。
鹰风心中着实有些无奈。
他实际修为已是太乙境巅峰,更是兼修世界开辟之道、法则之道以及元神练气之道的三重巅峰。
对于太乙境界的种种玄奥与关隘,理解之深恐怕不知道高了星冲多少倍。
只是,他在明面上却只显露着金仙初期的修为。
故而也知晓星冲此举乃是出于好意,是为了提携后辈。
为了不辜负这个好意,同时也为了稍微“合理化”自己未来可能的修为进境,鹰风在听他讲道的时候,也悄悄往上提了一个小境界。
他控制着自身气息与法力波动,模拟出从金仙初期“突破”到金仙中期的迹象。
就好似刚刚突破一样,周身气机比之前凝实、灵动了一分。
讲道中的星冲敏锐地察觉到了鹰风气息的变化,惊讶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咦?鹰风,你……你方才听道,竟有所领悟,修为……精进了?”
鹰风则适时地露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对着星冲拱手一礼,语气真诚道:“全赖前辈指点迷津,晚辈偶有所感,侥幸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前辈讲道深入浅出,直指大道根本,对晚辈助益良多,晚辈感激不尽!”
星冲看着鹰风那感激中带着“刚刚突破”的振奋神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成就感与满足感。
他虽不知鹰风真实底细,但眼见自己一番讲解竟真的助对方突破瓶颈,十分高兴。
他原本只是出于补偿和提携之心随口讲讲,此刻见效果如此“显著”,顿时对于讲道一事更为上心了。
他捋了捋胡须,脸上严肃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点头道:“善!你能有所得,便不负本座一番心意。太乙之道,博大精深,你既有此悟性,本座便再多与你分说一二……”
说罢,星冲便兴致勃勃地继续开讲,将更多关于太乙境法力运转、法则初步引动、以及星灵一族对于星辰之力运用的些许独特见解娓娓道来。
而鹰风则继续扮演着一位“幸运的”、“有所悟”的金仙听众,时而点头,时而露出思索之色。
偶尔还会提出一些符合他“金仙中期”修为水平的“困惑”,让星冲的讲解更有针对性。
而没有多久,鸰鷂妖君就再一次来了。
告别星冲,鸰鷂妖君与鹰风两人一同前往聚会的地方。
聚会的地点,在紫薇星上的一处山头,此地已经被改造得灵气充裕、景致雅致,俨然一副洞天福地的模样。
鸰鷂妖君一边引路,一边为鹰风介绍:“此处便是此次聚会的组织者,赤霄妖王所在的阵法节点驻地。”
“这位赤霄妖王乃是走的法则之道,只是……修为大约在太乙境初期巅峰的实力罢了。”
“若是对比元神练气之道的境界,大概也就是太乙天仙巅峰左右。不过其为人热情,喜好结交,故而常召集我等小聚。”
第182章 圈子,排挤
说话间,两人已抵达山头一处被阵法笼罩、开辟出的清幽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