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白骨洞开始到纯阳真仙 第72节

　　王母娘娘微微蹙眉，侧耳倾听，那箫声中的意蕴，是这居于九天，享尽无极大道也未曾细细品味过的。

　　王母娘娘不由脱口而出：“此曲……非同凡响！苍凉中见雄浑，古朴中蕴真意，这……这绝非寻常仙乐可比！”

　　玉帝亦放下了手中的琉璃盏，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与探究。

　　玉帝沉声道：“此音穿透界壁，直抵瑶池，内含大道希声，非等闲之辈可为。顺风耳，千里眼何在？”

　　“臣在！”

　　两位神灵立刻出列。

　　“速去探查，此曲源自何处，何人所奏？”

　　顺风耳与千里领命，当即施展神通。

　　顺风耳竖起巨大耳廓，倾听三界音源，千里眼目中神光暴涨，扫视亿万里山河。

　　片刻之后，两位神灵收回神通，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回禀。

　　“启禀陛下，娘娘！此箫声……源自下界，西牛贺洲之地，靠近黄风岭一带。吹奏者，乃是大唐西行队伍中，一位名为李风的使者！”

　　“李风？”

　　玉帝抚须沉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朕对此名，似有耳熟……”

　　千里眼补充道：“陛下圣明。此李风，正是此前地府上奏除妖之人，曾经阳神下地府。此刻，他正与华山三圣母杨婵同行。此曲，正是由此人手持一管玉箫吹奏而出！不过此人似乎是无心惊扰天庭，乃是此曲混合大地苍凉厚重之道与人道浩瀚历史融合，以音成道，天地人当属三才，地人已全，故而飘摇而上，来到瑶池。”

　　玉帝听后顿时经验：“竟然是此人！”

　　王母娘娘闻言，凤目之中光华流转，缓缓开口：“陛下，此曲的确不一般。其中蕴含的，非是仙家之逍遥，亦非佛门之空寂，而是……人道之沧桑，大地之厚重！莫要责怪此人！”

　　“没有亲身踏足，没有感知过岁月流转，没有历史兴替的沉重....绝无可能吹奏出如此……直指大道本源的曲调。我瑶池仙乐虽妙，却失之于飘，缺了这份扎根于大地，承载了亿万生灵愿力与记忆的厚重。嫦娥，速速记下此曲！”

　　嫦娥听后，连忙迎合：“小仙遵旨！”

　　...................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旷野中回荡，竟暂时驱散了此地的妖氛残余，留下一种历史的沉淀与空灵。

　　杨婵美目之中异彩连连，惊叹道：“此曲……当真是神曲啊，这非仙非道，而是……人道史诗的厚重。”

　　王玄策作为大唐使节，对这条连接大唐与西方世界的走廊更是有着深刻的理解与情感。

　　不由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赞叹道：“大人此曲，直指本源！这西牛贺洲走廊，如史书在现。张骞凿空，霍去病封狼居胥，班超投笔从戎……无数英雄豪杰在此留下足迹。听此箫音，仿佛与前贤同行，感受到我华夏开拓进取之不息传承！”

　　此刻王玄策的话语中充满了身为唐人的自豪跟先贤并列的感受。

　　李风放下玉箫，眼中亦有着追忆与感慨。

　　如今已经基本做到融合三教，超脱三教，其心即理，早已不拘泥于一家一派之学说，更能体悟，承载并显化这属于人道的磅礴气运与历史浩瀚。

　　这曲箫音，正是此刻心境的映照李风的道，已在脚下，与这西行之路，与这滚滚历史洪流，紧密相连。

　　孙悟空虽然对人文历史感触不深，却也觉得这曲子听着得劲，挠头笑道：“嘿嘿，李兄弟还有这手！比那太白金星老头儿的仙乐听着实在！”

　　此事之后，则是光阴迅速，历夏经秋数月，见了些寒蝉鸣败柳。

第120章 玉帝的态度

　　此时的天庭，这个曲子的事谈完之后，玉帝再次询问李风的问题。

　　玉帝目光微转，落在千里眼与顺风耳身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问道：“你二人既知李风与三圣母同行，那杨婵……朕这外甥女，为何不在华山清修，反倒随这李风一同西行？其中缘由，细细报来。”

　　此言一出，千里眼与顺风耳两位神灵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嚅动，却呐呐不敢言。

　　玉帝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嗯？为何吞吞吐吐？说！”

　　感受到玉帝语气中的不悦，顺风耳不敢再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惶恐：“回……回禀陛下！非是小神刻意隐瞒，实在是……实在是……”

　　王母娘娘凤目一凝，掌管女仙，对三圣母杨婵之事自然更为关切，见二神如此情状，心中疑云大起，脸色沉了下来。

　　“三圣母私自离开道场，卷入西行是非，已是违背天规！如今你二人竟敢知情不报？到底发生了何事？又是何人给了你们胆子，让你们连陛下与本宫都敢欺瞒？”

　　千里眼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只得苦着脸，无奈地低声道：“启禀陛下，娘娘！并非小神胆大包天，乃是……乃是二郎显圣真君……特意嘱托我等，关于三圣母西行之事，莫要……莫要告知任何人知晓。真君威严，小神……小神实在是不敢违逆，也不敢泄露！”

　　“杨戬？”

　　玉帝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这个外甥，为何会在此事上暗中维护，甚至不惜让手下神灵隐瞒？

　　玉帝是何等修为，心念电转间，已然有了几分猜测，微微蹙眉，自语道：“莫非……是杨婵这丫头，动了男女私情？”

　　若真是如此，仙凡有别，天规森严，这确是犯了大忌。

　　顺风耳见玉帝似乎猜偏了方向，连忙抬头补充道：“陛下明鉴！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三圣母与李风居士之间，似乎……并非单纯的儿女私情那般简单。其中牵扯甚多，乃至……乃至真君似乎也认可李风此人……”

　　玉帝不再言语，于虚空轻轻掐算。

　　到了这等境界，一旦有心推算，除非有同层次的大能刻意蒙蔽天机，否则许多因果脉络便会自然清晰。

　　只见他指尖道韵流转，眼中星河明灭，片刻之后，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作深深的无奈，摇了摇头，将那掐算的手缓缓放下。

　　“唉……”

　　“杨戬倒是用心良苦。只是……这真是给朕添麻烦啊。”

　　玉帝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头疼。

　　“还好，如今佛门目光主要聚焦于金蝉子转世的取经人，尚未因此事前来问责于朕，尚有余地。”

　　王母娘娘见玉帝已然明了因果，便问道：“陛下，既然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那杨婵与李风之事，该当如何处置？总不能任由他们这般……走下去。”

　　玉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下方依旧跪着的千里眼与顺风耳，挥了挥手：“你二人下去吧，此事既已说开，便罢了。”

　　待二神谢恩起身，玉帝才看向王母，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与一丝不易察觉惊讶。

　　“此二人因果牵绊太深了，杨婵因此人摆脱浊欲之劫，且有又有超脱一元之劫机缘，朕实不欲干涉！”

　　“如今三界诸多仙神，恐怕已有不少知晓杨婵随李风西行之事。在外界看来，这不过是三圣母动了凡心私情，杨戬在暗中庇护遮掩。如此一来，反倒将此事局限在了家事范畴，尚未上升到公然挑衅天规的层面。”

　　“这李风……此人确是了得。朕不过是打了个盹的功夫，下界竟出了如此一个变数。融合三教，自成一格，炼成那前所未闻的阳神，道行精进一日千里，连观音菩萨都亲自现身试探。可以说天仙道果在望，如今其势已成，根基已固，再想以强力阻止，非但难以奏效，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届时才是真正的麻烦。”

　　王母娘娘静静听着，王母亦是智慧深远之辈，闻弦歌而知雅意。

　　知晓玉帝动了恻隐之心，不想干涉此事。

　　这样的大能，渡过一两千劫，一切因果自然知晓，机缘祸福自然明了，并不是真正的太在乎天规。

　　一元大劫，都是仙神自悟自渡，不管如何，杨婵是自己的外甥女，玉帝一瞬间就知晓杨婵提升了多少，这对于杨婵而言是多大的机缘，但是杨婵又掺和到了西游当中，这让玉帝头疼。

　　王母沉思片刻，顿时有了决断，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

　　“陛下所言极是。既然事已至此，强行干预恐非上策。回想当年……瑶姬之事，已是令人扼腕，酿成旧憾。如今，勿复瑶姬之事。”

　　勿复瑶姬之事，这是王母掌管女仙定下的策略。

　　玉帝不由的苦笑道：“如今两人都不浅，如今走到了西游路上，如此而言，当如何是好？”

　　王母听后说道：“陛下，如今此二人西行如此之久，佛门未曾前来问询，似乎另有打算，不如陛下就当醉酒不知如何，西游不过十几年，一瞬间既过！”

　　.................

　　哈迷国，元帅府，暗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因焦躁与愤怒而扭曲的脸。

　　哈迷国大元帅苏宝同，正盯着面前巨大的西牛贺洲地图。

　　地图之上，代表大唐势力的标记，已从东方的锁阳城稳稳推进至乌斯藏国，更如同一柄利剑，直指宝象国！

　　一旦宝象国也与大唐结盟，或被其影响力渗透，那么西牛贺洲走廊将被打通，一旦大唐的儒道之法顺此路而来，那么整个哈迷国的存在根基就会垮掉。

　　“砰！”

　　“李风！好一个李风！”

　　数次设计拦截，伏杀，甚至不惜动用禁忌手段，消耗了太多的气运资源，却皆被李风一一化解。

　　而且对方的成长速度，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手段，让苏宝同感到一阵阵无力与冰寒。

　　“不能再等了！”

　　苏宝同猛地转身，看向阴影中一直静坐不动，宛如枯木的老僧——飞钹禅师。

　　“禅师！大唐兵锋日盛，李风此獠更是难以遏制！你先前所言，若对方修成阳神，寻常手段已难奏效，唯有……供奉禁忌！如今，可是时候了？”

　　飞钹禅师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中没有丝毫佛门的慈悲，反而是一片深沉的浑浊与诡秘。

　　飞钹禅师干瘦脸庞，听闻后立刻鼓动：“元帅所感无误，李风已炼成三教合一之阳神，白金光华，几近不朽。寻常邪法，已难伤其根本。欲除此心腹大患，阻大唐西进之势，唯有……借力于更高层次的存在。”

　　苏宝同瞳孔一缩，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说……供奉……魔王魔罗？”

　　飞拔禅师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正是，正道求清静，求克制，而我等所求，乃力量与结果！魔，乃众生欲望、怨憎、恐惧之聚合，力量源自人心之暗面，最是诡谲难防，亦最是……强大无匹！只需献上足够的贡品，便能换取我等所需之力！”

　　“大师预测大唐欲灭我国在三十年之内，没想到大唐动手如此迅猛！”

　　苏宝同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如今已无路可退！

　　国运，苏宝同早就预测国，哈迷国会在三十年内灭亡自大唐之手，这是预测的定数。

　　每个国家都会预测自己的国运，大唐也有推背图，凡人尚且会求问自己八字命数，何况国乎？

　　而今看来大唐一旦完成了部署，必然显灭自己，这是必然的。

　　三次失败，已经让苏宝同真正的恐惧了。

　　“需要何物作为贡品？”

　　“世人之欲望。贪、嗔、痴、慢、疑，五毒炽盛之心念，便是无上妙品。”

　　飞拔禅师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口袋：“此乃万欲袋，老衲已暗中收集许久，汇聚了哈迷乃至西域诸国无数生灵的欲望杂念，其量……足以叩开魔天之门！”

第121章 叩开魔天之门

　　西牛贺洲一处边陲，无名幽谷

　　苏宝同跟随飞拔禅师，来到一处隐秘的幽谷深处。

　　这里不见天日，谷中矗立着一座庙宇，但其建筑风格扭曲怪异，非佛非道，墙壁上雕刻着无数挣扎、咆哮、沉沦的生灵面孔，充满了不祥与堕落的气息。

　　庙宇之内，并无神像，只有一团不断旋转、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仿佛连接着某个极其遥远而可怕的维度。

　　飞拔禅师示意，苏宝同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捧起那沉甸甸，仿佛有无数灵魂在其中嘶嚎的万欲袋，将其投入那黑暗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