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白骨洞开始到纯阳真仙 第49节

　　“莫急。你的心意，贫道知晓。然此刻并非时机。你根基初定，太阴仙典尚未纯熟，神通未成，此刻下山，非但于他无益，反成拖累。”

　　骊山老母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推演天机后的了然，缓声道：“且安心在骊山修行。待到那试禅心开启，便是你下山之时。届时，再去不迟。”

　　白晶晶闻言，虽心有不甘，却知师尊所言皆是实情，且已然给了明确的期盼。

　　白晶晶不敢再多言，只得恭敬叩首：“是，弟子明白了。谨遵师尊安排。”

　　待白晶晶的身影退入后山修炼洞府，玉台之上再次恢复寂静。

　　骊山老母独自默然良久，望向李风方向的目光变得愈发深远，仿佛在凝视一条奔腾咆哮，却不知终将流向何方的全新河流。

　　带着七分好奇，三分凝重，低声自语，声音只在玉台方寸间回荡。

　　“心即理……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小子。这三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这般……敢于自立法则的道了。”

　　“贫道，真是愈发好奇了。”

　　骊山老母的语气渐渐转为一种洞悉世事的深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这条路，他能走出来吗？若真让他走通了，以其道之霸道，其心之独立……将来，一旦势成，恐这满天神佛，三界秩序，皆要视其为敌啊……”

　　....................

　　杨婵打李风这一拳，毫无神力，纯粹是少女情态的自然流露，软绵绵不沾烟火气。

　　然而，真的打到李风身上之时，两人却俱是浑身微微一震。

　　仿佛一道无形的雷，骤然生成，形成与两人的内心之中，雷的生发，真的在这一刻诞生。

　　而李风下意识地抬手，几乎是本能地握住那即将离去的玉手，掌心传来的温润细腻之感，宛如握住了了一块绝世的美玉，又像是握住了一道活泼的，带着生命温度的雷霆。

　　看着少女一般的杨婵，带着春雷初动的活力，李风忽然恍然了。

　　这一刻，杨婵反而成为自己内心的火种，看着杨婵这种神女忽然萌发出的春雷，也让李风知晓，未来不能再枯燥的求道了。

　　“哈哈哈哈.......杨姑娘，我明白了，若是单纯的论道会滑入混乱与虚无，真正的汇入红尘，才能让心活起来！”

　　李风此刻抓住杨婵的手没有松开，而杨婵此刻也是感受猛烈，比起上次的仅仅碰触，带来了一种更新奇的感受，如同是内心之中开始迸发热量，开始驱逐神性的寂！

　　两人牵手，让杨婵绝美的脸庞上飞起两抹红霞。

　　杨婵没有挣脱，只是任由李风握着，仿佛这简单的接触，让杨婵的内心产生了汹涌澎湃。

　　杨婵幽幽一叹，那叹息里没有了神性的清冷，只剩下一股源自血脉与同僚命运的共情与悲悯。

　　“我母亲瑶姬……当年思凡下界，与我父亲结合，最终……还有七仙女中的姐妹，与那牛郎、董永……甚至百花仙子，为了情郎甘冒奇险，盗窃天书……”

　　杨婵的声音空灵，李风能从杨婵微微颤抖的指尖，感受到杨婵的不平静。

　　“原来……竟是这种感觉。”

　　杨婵抬眸，望向李风，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一种明悟。

　　“李风，此刻我明白，我的确是有劫，刘彦昌就是我的大劫，若非是你，以我从前那泥塑木偶般的心性，或许……真的会毫无抵抗之力，落入那刘彦昌的劫中，重蹈她们的覆辙。”

　　此刻牵手让杨婵切身感受，从而领悟了哥哥所说的劫，还有母亲，父亲，大哥的遭遇。

　　李风自然是知晓这些事的，点头说道：“凡情，本就非是罪孽。”

　　“它恰恰是大道赋予生灵最大的生机，是人欲的巅峰，是搅动死水的变数化身。正因它拥有如此伟力，能令神佛动摇，能令秩序改易，才会成为那僵化天规……最恐惧、也必要铲除的敌人。”

　　杨婵静静地听着，奇异地抚平了杨婵心中的波澜。

　　“其实，母亲的思凡，就是变数，而二哥跟我才是这变数之中形成的新变数，定数是不允许母亲思凡的！”

　　“不过，你啊……”

　　杨婵的语气中带上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少女心。

　　“说起道理来总是一套一套的。那我问你，你如今对我……可是也带着对神的敬意与疏离？”

　　李风闻言，坦然地点点头：“是啊。我当然不能如同刘彦昌那般无知无畏啊！”

　　杨婵也点了点头，思绪飘回了可能的命运轨迹，语气变得复杂而唏嘘：“是啊，正是刘彦昌那种毫无敬意、近乎放肆的唐突，才会成为命中注定的劫。所有对我心存敬重，又如何能……成劫呢。不过，的确也真正成为我的同道缘之劫！现在我发现，哥哥看的真准！”

　　随即，杨婵展颜一笑，将所有的沉重一扫而空，眉眼弯弯，清晰地、带着一丝羞涩却又无比坦率地轻声道：

　　“不过，今天这般……我很喜欢。”

　　李风凝视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比星辰更璀璨的光彩，也笑了，那笑容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暖与释然。

　　李风紧了紧掌中柔荑，虽然自己穿越以来，带着求道的执着而慢慢梳理了情爱心，也的确没有升起过对杨婵的什么心思，但是此刻，的确又被杨婵激活了。

　　也不是说李风就压根不喜欢，而是李风带着不想让杨婵跟着自己冒险的心思，也就是不想连累杨婵。

　　杨婵跟白晶晶是不同的，白晶晶是底层，输了就输了，杨婵是高层神女。

　　天规之中，不单单是神凡不能相恋，仙跟仙也不允许，不如奎木狼跟百花仙子也不会下界追求情爱了。

　　但是如今两人的因果愈发的重起来，

　　“嗯，我也很喜欢。”

　　离了五行山地界，一行人继续西行。

　　骤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波动自后方轰然传来，仿佛整个大地都在战栗！

　　“轰隆隆！”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极远处那镇压齐天大圣五百年的五行山方向，烟尘冲天，瑞气与煞气混杂，搅动得那片天穹风云变色。

　　一道桀骜不驯、却又带着解脱与新生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了五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直冲霄汉！

　　杨婵美眸之中神光一闪，感应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神力交织的奇异景象，脱口惊呼、

　　“出来了！五行山崩，佛帖失效！是那猴子……齐天大圣，他出来了！李风，齐天大圣，真的脱困了！现在，我们跟西游的人同路而行了！”

　　李风心中有数，按照时日，正好是孙悟空脱困的时候。

　　“是啊，齐天大圣终于自由了，不过我们也莫要管他，我们如今进入乌斯藏国地界了，先去国都吧！”

　　此番，李风不再只是单纯的悟道，偶尔才与王玄策讨论地理风物的使者。

　　并且将沿途的一切风物人情做了记录，这是正职！

　　一行人过了鹰愁涧，并无任何的动静，这一日，来到一处颇为繁华的村镇。

　　“在此稍作休整两日，打听一下前方到乌斯藏国国都路径。”

　　李风开口道，目光却已落在庄口小贩扛着的草靶子上，那上面插满了一串串红艳艳的物事。

　　而王玄策立刻大喝一声：“借此修整两日，采买物资。”

　　李风径直走过去，掏出几文铜钱，买了两串晶莹剔透，裹着糖衣的山楂糖葫芦。

　　转身走回杨婵身边，将其中一串递到杨婵面前。

　　“尝尝这个。”

　　李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杨婵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凡俗至极的小食，若是从前，或许会以神体不染尘埃为由婉拒。

　　但此刻，杨婵只是略感新奇地接过，轻轻启唇，咬下一颗。

　　“咔！”

　　杨婵眉眼不自觉地弯起，如同月牙儿，眸中光华流转。

　　“好吃，酸酸甜甜的，很奇妙。这凡间的食物，竟有这般……生动的烟火气。”

　　看着杨婵的笑容，李风因过度论道而产生的寂寥雪山，也开始生变。

　　“是啊！”

　　“大道或许至简，但生机却藏在这万丈红尘里。以后我们一路西行，也当时常如此，用这双眼、这张口，去真正体味这人间才是。”

　　两人之间的那种拘谨与神人隔阂，在这一递一接、一品一评之间，悄然化去了不少，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

　　然而，众人在此处停留之时，却被一个小沙弥暗中盯上了。

　　一行人在歇马驿停下，打算稍作休整，再行赶路。

　　这一行十余人，虽风尘仆仆，但李风气度不凡，杨婵仙姿佚貌，王玄策等随从亦举止有度，一看便知非是寻常的泥腿子百姓，行脚商贩。

　　这等气象，立刻便引起了数十里外观音院中一个前来采买的小沙弥注意。

　　那小沙弥窥探片刻，便一溜烟跑回寺院，直奔方丈禅房。

　　“长老！长老！”

　　小沙弥气喘吁吁地禀报。

　　“方才镇里来了十多个过路的，在歇马驿停留，看衣着气度，绝非等闲，身上定然带着不少宝物！”

　　禅房内，须发皆白却眼神贪婪的金池长老闻言，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沉吟道：“十多人……人数不少，恐怕不易得手，风险太大啊。”

　　一旁的心腹广智和尚眼中凶光一闪，凑上前低声道：“师祖，这有何难？我等此处乃是佛门清净地，他们行路疲乏，多半会来寺中借宿歇脚。届时，只需在斋饭茶水中略施手段，无论是下毒，还是等他们睡熟后放上一把火……事后将尸首往后院荒地一埋，神不知鬼不觉。得来的宝贝，师祖您还能去黑风山黑风大王那里，换些延年益寿的灵丹哩！”

　　显然，这种杀人越货的手段，这些和尚是经常干，轻车熟路了。

　　杀人埋后院，这种事，也不知道干了多少了，甚至没有一丝丝的心中顾虑跟害怕。

　　金池长老听得眼光大亮，贪婪最终压过了顾虑。

　　“下毒？嗯……此计甚好，稳妥！老衲这便去寻黑风大王，求取能一举毒杀十数人的厉害丹药！”

　　正当此时，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突兀地在窗外响起。

　　“嘿........下毒？果然是好主意。不过，那位黑风大王性子顽固，最不喜这等阴私勾当，恐怕不会给你们这等丹药哦~”

　　“什么人？！”

　　房内众僧大惊失色，循声望去，只见窗外不知何时倚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身着魅惑服饰，容颜妖艳，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目光中带着戏谑。

　　金池长老强自镇定，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佛门清净地！”

　　那女子掩口轻笑，身形如鬼魅般已闪入室内，带起一阵香风：“好一个佛门清净地，在这里搞一些杀人越活的勾当，当真好笑，不过，长老莫惊，小女子来自哈迷国，忝为魅影卫一员。”

　　“哈迷国？那个…那个人妖混居的大国？”

　　金池长老倒吸一口凉气，显然听过此国凶名。

　　“正是。”

　　女子手腕一翻，掌心露出几枚色泽诡异，毫无气息波动的丹药：“此乃我魅影卫大统领炼制的本命剧毒，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任你是得道真仙，若无防备，饮下也难逃肠穿肚烂，魂飞魄散之下场。待那伙人到来，将此丹下于茶水之中，一切便可了结。”

　　金池长老看着那丹药，眼中贪婪与恐惧交织，最终还是贪念占了上风，颤抖着手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