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白骨洞开始到纯阳真仙 第19节

　　此刻，杨婵看向杨戬反而坚定自己的感觉。

　　“二哥，你的话，我听懂了，但正因为我听懂了，我才更不能认同！”

　　杨婵向前一步，周身竟也流转起一层温润而不容侵犯的神光。

　　“你言说劫是我心中漏洞，外显为相。那我问你，若按此理，世间万物，但凡能引动我心神者，岂不皆可称为劫？照风拂面，我心欢喜，照风是劫？明月当空，我心宁静，明月是劫？”

　　不等杨戬回答，便自问自答，语气愈发清晰透彻：“若我心随物转，执着于喜恶，那万物皆是劫！但若我心能转物，借万物而明己心，那万物便是我修行的机缘！”

　　面对杨婵此话，顿时杨戬被驳斥的无语了，反而不知如何劝解杨婵，因为刘彦昌跟李风之间有让杨戬无法驳斥的根本不同。

第37章 不能把未发当证据

　　“二哥，你总说要我自己勘破，自行渡劫。如今，我正是在这么做！我在借他之言，观我之心！我在以他之论，筑我之道！你告诉我，这何错之有？难道我华山三圣母，连辨识悟道的能力都没有？非要固步自封，将一切可能引动心境的外缘都视为洪水猛兽，才算安全？”

　　“还是说，二哥你要再给我找个刘彦昌来让我渡劫？还是说二哥觉得刘彦昌还能让我动心去喜欢？”

　　杨婵的话，问得杨戬一时语塞，这种僵直只持续了一瞬，但是立刻被愤怒所取代。

　　“你……！”

　　杨戬额间天眼金芒爆闪，周身神威如海啸般轰然炸开，将华山神殿的梁柱都震得嗡嗡作响。

　　“正因那李风比刘彦昌强过百倍千倍，他的危害才更大百倍千倍！刘彦昌是沟渠之泥，沾身即可洗净！李风却是九霄之云，一旦沉迷，你便再难分清何为天道，何为私情！届时你与他道途纠缠，气运相连，再想剥离，便是抽筋剔骨之痛！”

　　杨戬一步踏前，战神法相带来的压迫感让空间都几乎凝固，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正因你是我妹妹，大哥身死，我自然要为三妹你做到万无一失，此子……绝不能留！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无论他于你是否真有恩情，既已成劫，便当斩断！”

　　“我会亲自出手，给他一个痛快，并亲自送他魂魄入轮回，许他十世富贵，以此偿还因果。此间所有业力，为兄一肩承担！”

　　这已是杨戬能想到的，在维护秩序与保护妹妹之间，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现在依然在用他强大的力量和地位，去强行微操他认为的危机。

　　其实李风对杨婵，是纯粹的论道之友的欣赏，以及对她神仙身份的尊重。

　　李风的初心是结个善缘，点破劫气，求个问心无愧，然后借力来骊山为白晶晶寻个机缘。

　　而杨婵对李风，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与另眼相看。

　　在骊山的论道，还有知晓李风的过往，这份感情更接近于佩服与知音之情，尚未、也未必会发展为男女之爱。

　　这让杨戬产生了失控的预感，刘彦昌是棋盘上的一颗臭棋，杨戬自认为可以随时吃掉它。

　　而李风是意料之外的变数，这让杨戬的安排出现了纰漏，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劫，而且李风带来的不是低级的欲望，而是高级的道。

　　杨戬是经历过红尘的，深知，从佩服到倾心，从知音到爱，其间只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对于杨婵这样情感经历一片空白的神女而言，李风这种兼具智慧、恩情与人格魅力的存在，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概率太大了。

　　一旦发生，将是元神层面的烙印，远比皮相之劫更难清除。

　　这才让杨戬急急忙忙的从灌江口赶到，要趁着事未发之前，将这件事彻底结束。

　　“二哥——！！！”

　　杨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愤怒，没想到杨戬竟然这样想，这样做，顿时让杨婵愤怒了！

　　就在杨戬话音刚落的瞬间，杨婵毫不犹豫地双臂一展！

　　“嗡——！”

　　一团温润而浩瀚的青光自她体内爆发，宝莲灯凭空浮现，悬于杨婵头顶，洒下万道霞光。

　　“你若动他……”

　　杨婵的声音却斩钉截铁：“今日，要么你从我形神俱灭的尸身上踏过去！要么，我就用这宝莲灯，与你战至最后一刻！”

　　杨戬彻底愣住了，看着那不惜以形神俱灭来威胁自己的妹妹，看着对准了自己的宝莲灯，无边的愤怒、挫败、心痛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震彻华山的怒吼。

　　“疯了！你真是疯了！为了一个相识不过两日的外人，你竟对为兄以死相逼？！杨婵！你简直不可理喻！”

　　而杨婵看着杨戬如此不可理喻的样子，顿时怒道：“二哥，你才是不可理喻，我跟李风不过相识两日，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也没有丝毫的情爱，他还是我的恩人，你竟然因为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就要杀我的恩人，到底是谁不可理喻，若是我杨婵犯了天规，要是真正发生，你去做到情有可原，可我们不过是论道的道友，你却跟疯子一样，你真该冷静冷静！”

　　“二哥，你是天界司法天神，天庭的天规戒律，其威严在于惩戒已经发生的、可以被证明的罪行。比如仙凡私通，需要确有私通的行为和结果。你比谁都更应清楚这一点。可是你现在对李风的判决是什么？是有可能！你把可能当罪行已经违法天规！”

　　“还有，就算是你能推演未来，也不是必然会这样，你不要拿尚未出现的事来定罪，并且说这是为我好！”

　　杨婵这番尖锐又条理分明的反驳，让杨戬一时语塞，那积聚的怒气仿佛被打在了空处，反而瞬间冲上了顶峰！

　　杨戬把还没发生的未来当作既定事实来定罪，这在任何讲规矩的地方都站不住脚，哪怕是仙界也得讲道理。

　　杨婵直接让杨戬无言以对。

　　“好！好！好！三妹，你如今真是长本事了！我走！我倒要看看，你这条由外人指引的大道，将来要如何收场！”

　　见兄长转身欲走，非但没有理解，反而语带诅咒，杨婵心中积压的委屈，愤怒，还有担忧二哥会冲动。

　　“二哥！你若执迷不悟，真敢去伤他分毫……从此以后，你我兄妹便一刀两断，恩——断——义——绝！此誓，天道为凭！”

　　恩断义绝四字，如同四道九天霹雳，狠狠劈在杨戬心神之上！

　　杨戬猛地转身，脸上所有的愤怒都凝固了，转化为一种纯粹的、近乎茫然的愕然。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妹妹，看着那张绝决而陌生的脸庞，一股钻心的刺痛与冰寒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情绪。

　　半晌，杨戬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悲愤与苍凉！

　　“杨婵……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话音未落，杨戬已化作一道金色的怒焰，裹挟着滔天的屈辱与愤懑，轰地一声撞开殿门云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拆穿你的真面目，破三妹心魔！”

　　杨戬虽然离去，但是见到杨婵如此，如今更是认为杨婵动了真情，但是却没有意识到，都是杨戬一步一步的逼到了这一步，实际上杨婵跟李风不过是相识了一两日，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38章 修出浩然正气

　　老君观，藏经阁。

　　窗外日影西斜，室内檀香袅袅。

　　【今日卦像，山雷颐，雷动于山中，唤醒万物，吉，您读圣贤书，融汇后世之学，引动体内浩然正气萌发，山下有雷，萌发之时，有神窥探而无伤大雅！】

　　今日李风知晓卦象之后，首先是一愣，既然是吉卦，虽然不知如何来龙，只能先放一边。

　　李风盘坐于蒲团之上，身前矮几上摊开的并非道经，而是儒家典籍。

　　既然李风已经决定走科举之路，凝聚气运加身，那么就必须要堂堂正正的科举，然后名正言顺的授官。

　　西行之路，并不容易，妖魔倒也在其次，主要是来自西方佛教的压力，这个身份，太重要了。

　　《论语》、《大学》、《中庸》李风已通读一遍，基本上就是过目不忘，但是这不重要。

　　其中微言大义，在自己先天元神的映照下，已非简单的文字训诂，而是化为一幅幅清晰明了的心性修炼图卷。

　　先天境，先天元神主事，这跟普通的文人看经文，完全是两种状态。

　　哪怕李风也并不是真正的儒家大儒，但是先天境跟非先天，在读经上，是有本质的区别，完全不可以道理言之。

　　寻常书生读经文，属于是死记硬背，学而不化，然后努力记住圣人的话，并且用仁义礼智信去要求自己去做，哪怕是将儒家经典背诵的倒背如流，其实并不能汇聚与心，仍旧停留在表面。

　　然后，普通的儒家是通过读书来吸取一丝丝的文气，追求的是做圣贤门下的优秀学生，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而先天元神，清净圆明，具有直觉性和整体性。

　　当圣贤文字映入眼帘，元神直接穿透文字表象，捕捉其背后蕴含的道与理的本身。

　　“诚则形，形则著，著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李风此刻诵读，这是中庸的一篇精义。

　　“由内而外，由心及物……”

　　李风喃喃自语，已经有所领悟。

　　“内心达到至诚之境，此念纯粹无伪，便能自然显化于外形，进而显著昭彰，焕发光明，此光明能驱动自身言行，言行能改变外界，最终达到教化万物，与道同化的境界！这岂不正是心学明悟良知后的以事炼心，心念一动，便是风雷伊始！这也是骊山老母所言，弥补知行割裂的路！”

　　看到这里，李风顿时大为惊讶，同时将后世心学的书籍，在元神之中过了一遍，顿时有所领悟，霎时间融汇于心。

　　“怪不得，为何儒家弟子万千，皆言仁义，唯亚圣孟子能养出这塞于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原因也在于心啊！”

　　此刻李风明白，儒生，将仁义礼智信当作外在的教条，去遵守，去背诵。

　　他们是在行义，却未必是发自本心深处的集义。

　　他们的义，是书本上的义，是圣人定义的义，而非自身良知认定的义，所以他们不能养出浩然正气。

　　而孟子不同！

　　早已跳出了对经文字句的执着，已然汇聚于心，孟子的义，不是来自外部的标准，而是源于孟子透彻领悟天地大道后，从自身良知中生发出来的、不容置疑的操守之义！

　　这并非书生的迂腐之气，也非江湖的匹夫之勇，而是一种建立在本心的力量！

　　“唯天下至诚，这个至诚便是心的知良知啊！”

　　想到此处，李风拿起《孟子》，开始阅读，当读到公孙丑篇那段关于气的千古名问时，不由地轻声诵读出来！

　　“敢问何谓浩然之气？”

　　“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

　　李风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经阁中清晰回荡。

　　起初，只是以纯粹求知的心态去理解。

　　但当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一句入心，元神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至大至刚……塞于天地之间……”

　　李风双眸之中清光湛然，心神已彻底沉入一种玄妙的悟道之境。

　　后天识神的纷扰早已在先天境界下平息，此刻主导李风思维的，是那圆融无碍的先天元神。

　　“这不正是我纯阳天仙诀孜孜以求的终极状态吗？”

　　李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炼精化气，炼气化神，最终不正是要将后天驳杂的五行之气，淬炼成至精至纯、浩然无匹、能充斥宇宙的先天一炁？

　　这直养，便是要求心念纯粹如赤子，道心坚定若磐石，不偏不倚，这本身就是最上乘的养气法门！儒道在此处，竟是殊途同归！

　　思绪未停，下一句配义与道；无是，馁也已如洪钟大吕，震得他神魂发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