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第964节
贺洲嘴唇翕动,道:“我没力气了,就在我怀里,你自己来拿便是。”
陈墨上前两步,伸手将贺洲的衣袍扯开,瘦骨嶙峋的胸膛显露出来。
只见那灰白色的肌肤上,竟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箓,纹路深入肉中,粗略看去起码也有近百枚!
“这是……”
“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自当粉身以报!”
方才还处于濒死状态的贺洲猛地翻身而起,朝着陈墨飞扑过来,嗓音高亢尖锐:“一死酬君,不负所托!”
那满身符咒骤然亮起,强烈的元炁波动激荡开来。
“小心,是炎爆符!”姬怜星高声提醒。
轰——
话音刚落,伴随着猝然炸响,贺洲身体爆裂开来!
无边赤焰翻涌如狂浪,滚滚热浪席卷四方,上百张炎爆符同时发动,爆发出了恐怖的破坏力,刹那间将整个庭院都化为一片火海!
陈墨处于爆炸中心,承受了绝大部分的伤害。
但他事先早有防备,紫极洞天始终保持开启状态,无形立场将烈焰屏蔽在外,但那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时,一股元炁席卷而来,将他稳稳接住,旋即便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后脑陷入丰腴之中,鼻尖萦绕淡淡清香,耳边传来姬怜星担忧的声音:“陈墨,你没事吧?”
陈墨回过神来,身子站定,“我没事。”
姬怜星手捏法诀,水汽弥漫开来,将还在燃烧的火焰熄灭。
此时周遭已是一片狼藉,墙壁垮塌,青砖碎裂,断木焦黑歪斜,入眼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而两人身后那幢黑色建筑依旧稳稳伫立着。
“这老家伙还真够狠的,幸好你提前加固了数道阵法,否则怕是还真让他得手了!”姬怜星沉声道。
陈墨嗤笑了一声,不屑道:“连这种拙劣的手段都用上了,说明武烈已是黔驴技穷,蹦跶不了多久了。”
姬怜星眨了眨眼睛,试探性的问道:“陈墨,你该不会是真准备谋权篡位吧?”
虽然陈墨之前没有对她明说,但通过方才几人的对话也不难听出来,双方势力正在进行激烈交锋。
陈墨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半认真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怎么,不可以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皇帝他武烈当得,凭什么我就当不得?”
本以为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会吓到姬怜星,却没想到这女人在短暂的错愕过后,眼睛就变得亮晶晶的,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那敢情好!”
“你要是真的黄袍加身,月煌宗就是朝廷敕封的仙门,地位还不是水涨船高?”
“以后没准还能取代圣宗之位,拳打天枢阁,脚踢武圣山,哪怕三圣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叫声姬宗主!”
姬怜星双手叉腰,昂首挺胸,高耸处起伏不定。
“……”
看着她那副雄心壮志的模样,陈墨嘴角扯了扯,有些好笑道:“你想法倒是挺好,但问题是,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
姬怜星表情一滞,蹙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俩可是签订过契约的,你再怎么说也是月煌宗的副宗主,自然得为宗门发展出力了。”
“况且……”
“我都已经被你吃干抹净了,你该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一码归一码,我是副宗主不假,但不代表我就得和月煌宗永远绑定。”陈墨双手抱在胸前,慢条斯理道:“话说回来,上次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没数?”
姬怜星闻言有些心虚,假装成顾蔓枝那事确实不太光彩,结结巴巴道:“那、那我还帮你看了一个月的大门呢!这事怎么算?”
陈墨理直气壮道:“我给钱了。”
“……”
姬怜星也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在故意戏弄她,跺了跺脚,嗔恼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除非……”
陈墨凑到她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叫蔓枝和恨水一起修行?!”姬怜星险些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滚圆,“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嘛,反正水水已经睡过了,蔓枝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陈墨语气随意道。
“可是……”
姬怜星心跳加速,面具下的脸颊绯红一片。
要是真和徒弟坦诚相见的话,自己这当师尊的怕是真没脸见人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早晚都会有摊牌的一天。
“我还没做好准备,要不还是再等等吧……”姬怜星手指攥着衣摆,轻声嗫嚅道。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我这人向来很有耐心。”陈墨笑眯眯道。
姬怜星耳根滚烫,低垂着螓首不敢看他。
……
……
调戏了一会姬宗主,陈墨收敛心神,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玉质的储物戒。
这是在姜望野临死前,从他手上撸下来的,如今原主已经陨落,禁制自然形同虚设。
陈墨心神沉入其中。
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面宝鉴。
【获得奇物:太虚玄光鉴(阳)。】
“姜望野说,通过这面阳镜,能感知到阴镜的位置,或许可以凭借此物找到武烈的藏身之地。”
“不过前提是,还得用姜家的御鉴法门才行,可这储物戒里并没有,到底应该去哪弄呢……”
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对了,皇后不就是姜家人吗?”
“没准她手里就有!”
想到这,陈墨不再迟疑,准备去皇宫一趟。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确定一下破阵的进度。
八荒荡魔阵一共有五个阵眼,并且还在不断变化之中,这也是破阵的最大难点。
而他此前已经将那法螺连带着阵图,一并交给了孙崇礼,有了阵引加持,难度骤降,再加上一众阵师通力合作,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勘破此阵!
陈墨解开防护阵法,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正忙的如火如荼,十多名阵师往来穿梭,用手中阵盘记录着大阵的变化,仿佛方才的动静没有对他们造成丝毫影响。
如今还留在这里的人,都经过仔细筛选的精英,并且还签订了造化金契,完全与外界隔离,防止有内鬼恶意破坏。
“孙典司。”
陈墨看到坐在角落处的老头,抬腿上前。
孙崇礼蓬头垢面,眼窝深陷,看样子已经很久没合过眼了,然而此时的状态依旧十分亢奋,拿着毛笔在白纸上不停写写画画,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就快找到了,就快找到了……”
“咳咳,孙典司?”
陈墨又呼唤了一声,孙崇礼这才回过神来,看清眼前之人,眸子顿时一亮,“陈大人?你可算来了!我正准备去寻你呢!”
也不等陈墨说话,孙崇礼便站起身来,兴冲冲的拉着他来到阵舆前,指着眼前的沙盘,说道:
“有了你给的那个法螺,我等简直如虎添翼!”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把第七重阵法拆解完毕,成果甚是喜人啊!”
作为阵道部典司,破解大阵是孙崇礼的首要任务。
以前因为缺少关键信息,如同蒙着眼睛逛迷宫,数年过去,依旧卡在第二重不得寸进。
每次皇后派人过来问起,他都感觉老脸发烫,好像自己是个吃空饷的混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整日泡在这幢建筑里,付出了无数心血,但依旧无济于事。
直到陈墨出现,方才改变了这一切。
这个年轻人先是锁定了龙脉方位,当众破解了第三重阵法,而后又寻得阵引,将进度直接推动到了第六重!
如果有生之年,能将此阵勘破,也算是了却了他的夙愿!
“提前知道了阵眼方位,那么就像是开卷考试一样,接下来只要进行计算和推演就行了!”孙崇礼手指捋着胡须,沉吟道:“不过这第七重阵法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似乎并不是为了巩固龙脉,其中藏着幻阵,更像是想要掩藏什么……”
陈墨眸光闪动,说道:“最后一道阵法才是关键,不到完全破解的那一刻,孙典司切莫大意。”
“我心里有数。”孙崇礼颔首道。
“还有,刚才外面有强敌来犯,已被我等击溃,但接下来可能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孙典司,你确定还要留在这?”陈墨询问道。
此前陈墨就曾提议,要将整个阵道部直接搬走,暂时先避避风头。
毕竟留在这里实在太过危险,谁也不知道丧心病狂的武烈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孙崇礼却摇了摇头,说道:“这阵舆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才打造完毕,和这幢建筑合为一体,根本没办法带走,其中记录着所有阵师多年来的心得感悟,少了这东西会极大的拖慢进度,这也是大家一致的意见……而且如果连镇魔司都不安全,难道其他地方就能无虞?”
陈墨想想也是这个理。
就连皇宫大内都被挖穿了,整个京都没有哪里称得上绝对安全,起码留在镇魔司他还能及时策应。
“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陈墨好奇的问道:“这大阵的阵图到底是从何而来?”
既然八荒荡魔阵如此重要,武烈从一开始就不会泄露任何信息,镇魔司又是如何拿到阵图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孙崇礼想了想,说道:“不过我曾经听凌大人提过一嘴,似乎和天麟卫的那个卫大人有关……”
“卫玄?”
陈墨心头一动,若有所思。
直觉告诉他,这位天麟卫指挥使和武烈的关系绝不简单,肯定知道什么内幕。
不过此人态度十分暧昧,如今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总不能直接上门去打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