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第663节
凌凝脂松了口气。
虽然听的似懂非懂,但只要对陈墨有好处就行。
祁承泽和凌忆山对视一眼,神色有一丝古怪。
他们说的虽是实话,但并没有说完。
在大元宗室之中,有句传言叫“欲承紫极,先渡星枰”。
也就是说,在历代储君在继任之前,都要以十九道经纬化作山河疆界,勘破天元棋局,才能证明自己有承接王位的潜力。
陈墨如今所体验的,确实称得上是帝王般的待遇了。
“你觉得他几个回合能出来?”凌忆山出声问道。
“想要破解此局,必须在躲避的同时思考对策,通过推动棋子来逆转局势,最终反败为胜,一旦失误便要从头再来,难度极高。”
祁承泽略微思索,说道:“这小子心性坚韧,悟性也很强,我觉得五十回合左右,应该差不多吧。”
凌忆山摇了摇头,说道:“那你未免也太小看他了,我猜十回合之内,他必然破局。”
“十回合?”
祁承泽哑然失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即便是那位,也用了近二十次……咳咳,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异想天开了?”
凌忆山顺手推舟,漫不经心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祁承泽挑眉道:“赌什么?”
“如果他超过十回合还没破局,我就把天机锁送给你。”凌忆山语气淡然道。
“此话当真?!”祁承泽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放光,但很快便冷静下来,“那我要是输了呢?”
“你若输了,就把天眼通传给他。”凌忆山说道。
“这……”
听到这话,祁承泽有些犹豫,迟疑道:“咱这赌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神通我可是连逸峰都没教……”
“那还不是因为你那孙子悟性太差,怎么都学不会。”凌忆山白了他一眼,说道:“正所谓道不可绝,法必传薪,难道你还想把功法带到棺材里去不成?”
祁承泽神色纠结,内心有些动摇。
虽说他觉得自己赢面很大,天机锁对他的诱惑力也很强,但看着凌忆山这笃定的模样,一时间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
低头仔细观察着陈墨,见他第二回合被白子巨龙吞了之后,好像雕塑似的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头顿时安定了不少。
“好,赌就赌!”祁承泽猛地一拍桌子。
“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凌忆山点头道。
“落子无悔!”祁承泽冷哼道:“你别在这虚张声势了,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真有那么大能耐……”
咔嚓——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传入耳中。
只见那檀木棋盘上布满蛛网状裂纹,随后在两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轰然崩碎!
陈墨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感叹道:“好精妙的棋局!”
祁承泽嗓子动了动,结结巴巴道:“三回合破局?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惭愧。”陈墨羞涩道:“下官不通棋艺,但颇有几分蛮力,直接把棋盘给凿穿了。”
祁承泽:???
第336章 帝王心术!仙子要生宝宝啦?!
?
祁承泽表情茫然。
想要破解这“天元棋局”,既要有处变不惊的冷静,同时还要有足够的大局观,对于心性、根骨和脑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陈墨脑子虽然灵光,但棋术确实差了点,差不多和凌忆山这个臭棋篓子是一个水平。
预测能在五十回合左右破局,已经是在尽量高估他了。
结果却只用了三回合!
而且破局的方式,居然是把棋盘给凿穿了?!
“老家伙,怪不得你要跟我赌,合着是在这等我呢?你早就跟他通过气了?”祁承泽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认为自己是被做局了。
凌忆山这会也有点懵逼,摇头道:“你以为我能未卜先知不成?再说,这棋局是你布的,谁能想到这么不结实?”
方才凌忆山之所以如此笃定,陈墨能在十回合之内出来,一方面是相信这小子的天资,另一方面,确实也是在虚张声势。
他寿元本就所剩无几,再珍贵的法宝对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凌凝脂修行的功法和他又不是一个路数,留着天机锁也用不上,还不如拿来博一个机会。
输了也就输了,反正祁承泽是自己人,收下宝贝也就承了人情,可要是赢了,就能给两人再添一道保障。
届时有天眼通加持,便可以料敌于先,避免遭人算计,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不是你?”
祁承泽冷静下来,眉头拧紧。
以两人多年的交情,自然了解对方的性格,还不至于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刚才光顾着和凌忆山打赌,没有关注棋局……”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将目光聚焦在桌子上,眉心天眼洞开,透射出道道银色华光,一块块碎裂的木板腾空而起,好似倒放一般,重新组合而一副完整的棋盘。
紧接着,方才发生过的情景开始重现。
只见第三回合开始后,陈墨什么都没做,默默站在角落,放任白子成型。
直到那条大龙盘活,张开獠牙恶口撕咬而来的时候,他蓦然动了。
身形在某种来历不明的力量下变得膨胀起来,几乎与巨龙比肩,一只手抓住利齿,另一只手薅住龙角,足下生根,旋身拧胯,直接将那条巨龙甩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棋盘上!
他得势不饶人,胳膊抡圆了,好像扯面一般甩来甩去!
轰轰轰——
棋盘震颤,摇摇欲坠。
巨龙身上布满了裂纹,发出阵阵刺耳哀嚎,最后被生生砸碎,化作棋子四溅崩飞。
那龙角则被陈墨拔了下来,高高举起,朝着脚下沟壑猛凿,伴随着势大力沉的轰击,裂隙逐渐扩大。
不出片刻,棋盘就被凿成了好几半……
“……”
在场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祁承泽眼睑跳了跳,这棋局是他亲手布置,有法则之力压制,无法动用真元,陈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谁教你这样破局的?”
“当然是监正你了。”陈墨说道。
“我?”祁承泽皱眉道:“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拆棋盘了?”
“方才是监正亲口说的,要跳出棋局,才能从棋子变成棋手。”陈墨淡淡道:“可下官若是按部就班的对弈,不还是在遵守别人制定的规矩?那在更高的一层棋盘上,岂不依旧是一枚棋子?”
祁承泽闻言愣住了。
“所以你才选择用蛮力?”
“在别人创造的游戏中,玩的再好也没有意义,想要彻底跳出棋盘,必须得自己来决定怎么玩。”
陈墨指着那碎裂的大龙,说道:“这,就是下官的玩法。”
祁承泽怔怔的望着陈墨,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番话看似幼稚,可细品之下却让人汗毛直竖——
不满足于当弈者,而是要做那个定下弈道之人?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这才是天元棋局的正确破解方式?
而且祁承泽能看得出来,陈墨并非是野心勃勃之辈,只是有股不愿屈居人下的傲气,这反而是最难得的……
凌忆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眸中闪过异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愿赌服输,以监正大人的身份地位,应该不至于言而无信吧?”
“……老家伙,运气倒是不错。”
祁承泽虽然心里不爽,却也没什么好说的,抬手一点,一道银光倏然没入陈墨的灵台。
眼前闪过系统提示:
【获得功法:《观世真解》。】
“这是……”陈墨愣了愣神。
“好东西,还不赶紧谢谢监正大人?”凌忆山笑眯眯的说道。
陈墨心思通透,起身行礼,“多谢祁师传法……”
“打住。”祁承泽抬手制止,说道:“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因果,你就当这功法是天上掉下来的吧,能修行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
“而且你也不必谢我,抛开祭典的事情不谈,你还救过我孙子的性命,也算是两清了。”
“您孙子?”
陈墨有些不解。
一旁的凌忆山出声解释道:“镇魔司供奉祁逸峰,和你一起去北疆执行过任务。”
听到这话,陈墨隐约有点印象,当时还有林捕头一起,遭遇妖族埋伏,意外进入了古树体内,获得了天元灵果和造化金枝。
只是祁家素来低调,他也没往这方面联想。
祁承泽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块牌子,放在了桌子上,“若是有要紧事,可以来观星台找我,平时的话,尽量就别联络了……”
说罢,身形变得模糊,化作云雾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