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第630节
“本宫知道你心有不甘,但形势比人强,如今时机还未成熟,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你放心,待到局势稳固下来,作恶者必将遭到清算!”
皇后杏眸之中闪过一道冷芒。
一日之间,京都天翻地覆,尸骸堆积如山,不知多少无辜百姓家破人亡!
无论背后之人出于何种目的,都已经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妖族、无妄寺、还有那死寂无声的乾极宫……
谁都别想躲,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陈墨也知道皇后的难处,并未多言,皱眉道:“对了,卑职听说似乎有龙气泄露?”
“没错,是一个名叫慧能的僧人所为,利用阵引窃取了部分龙气。”皇后话语微顿,说道:“不过经镇魔司核查,问题不算很大,只要龙脉还被固定着,那缺失的龙气早晚都会补回来。”
龙气并非是一成不变,而是有起有伏,盛衰更迭,好似江河一般,沿着地脉流动不息。
如今不过是有人在这条河流中装走了几桶水而已,无伤大雅,除非改变了整个河道的走向,否则都不会对大局产生什么影响。
但是,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皇权的挑衅!
八荒荡魔阵早晚都会被破解,届时就是大元铁蹄踏破西域之时!
无妄寺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既然敢这么做,要么是有足够的依仗,要不然,就是此举收益远远超过了风险!
“慧能?”
陈墨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当初在举行天人武试之前,被自己一拳打飞的武僧,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释允的师弟,按说实力也就在五品左右,结果却能打伤身为至尊的凌忆山,还从钦天监监正手中安然脱逃?
仔细想想,释允也同样如此。
明明本身只有四品,但在擂台上用出的手段却不亚于宗师。
这些无妄寺的秃驴,处处透着一种古怪的味道……
关乎龙气,他不得不重视起来,等到此间事了,可能还得去西域一趟。
“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在养心宫中留宿吧,省的明天清早还要进宫。”皇后出声说道。
陈墨也没有拒绝,点头道:“全听殿下安排……不过卑职这次回来,还没给家里和司衙报过平安,失踪多日,估计他们也担心的很。”
“此事本宫也考虑到了。”
皇后抬眼看向孙尚宫,吩咐道:“你派人去天麟卫和陈府知会一声,对了,再去镇魔司一趟,让在北域调查的供奉先回来吧。”
“是。”
孙尚宫垂首应声,快步走了出去。
“嗯~”
这时,一身轻吟响起,林惊竹悠悠醒转。
她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脑子还有点发懵。
“你醒了?”皇后道。
“小姨?”林惊竹挠了挠头,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晕过去了……”
她只记得刚才还在和陈墨亲嘴,正准备剥柚子,突然感觉后颈一麻,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想来应该是祓毒消耗太大,身体不堪重负吧。”皇后神色略显不自然。
“有可能。”林惊竹感觉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多想,毕竟这次治疗强度比以往都要高,难免会出现些许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慌忙移开视线。
方才她们俩一个吃嘴子,一个夹小头,这会都心虚的很。
皇后稳住心神,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宫准备去玄清池沐浴,竹儿,你要不要一起?”
“好。”
林惊竹浑身都已湿透,黏哒哒的很是难受,确实也想洗一洗。
陈墨迟疑道:“那卑职……”
皇后淡淡道:“你就在内廷待着,等本宫回来,方才事情还没聊完呢。”
陈墨:“……”
林惊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还有些没亲够呢,可是皇后在场,暂时是没机会了。
等到两人离开后,空气安静了下来。
就在陈墨琢磨着要不要偷偷跟过去,来一波水下作业的时候,突然衣袖被拉动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太子正眼巴巴的望着他。
“陈墨,听说你会写书,给我讲讲故事好不好?”
“写书?”陈墨愣了一下,疑惑道:“殿下听谁说的?”
“是姑姑说的。”太子歪着头,道:“她好像在看什么《银瓶梅》,最近可流行了,她说,敢在宫里传播这种淫书还不被砍头,除了你再找不到第二个了……”
“……”
陈墨嘴角微微抽动。
居然连长公主都知道了,看来自己的马甲彻底保不住了。
不过《银瓶梅》显然不适合讲给太子听,陈墨想了想,说道:“那卑职就给你讲个名为《封神演义》的故事吧……”
……
……
天色渐暮,灯火阑珊。
长宁阁的卧房中,楚焰璃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陈墨用紫极乾元帮她压制了异化,但是过度使用龙气,导致身体严重亏空,却是没那么容易恢复。
从陈墨离开后没多久,她便陷入了昏睡,直到现在方才恢复一丝清明。
“好渴……”
楚焰璃感觉嗓子里有刀片在搅动,干渴异常,应该是之前失血过多导致的。
双手撑着床榻,艰难的坐起身来。
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疼的她浑身发抖,经脉好像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彻底断裂。
不过她对此早就习惯了,轻蹙着眉头,硬是一声不吭。
能感受到疼痛是好事,说明自己还活着。
抬眼环顾,房间内灯火皆黯,一片漆黑死寂,好像一具冰冷而奢华的棺材。
“合着我这是睡了一天一夜?”
楚焰璃摇摇头,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自语道:“我就是死在这寝宫里,恐怕没人会知道吧?不过要是真能死的这么安详,倒也算是好事了……”
她扶着床柱缓缓站起,拖着沉重的身子朝门口走去,想要找口水喝。
就在这时,楚焰璃耳廓微动,隐约听到了鞋底和砖石摩擦的“沙沙”声。
虽然她修为尚未恢复,但感官依旧敏锐,听起来是有人穿过连廊,正朝着卧房的方向走来。
步伐稳健,修为不低。
没有她的允许,宫人不得擅自出入长宁阁,更别说进入内殿了……
难道是武烈派来的?
上次剑斩乾极宫让他丢脸了,想要事后报复?
楚焰璃眸子发冷,抽出挂在床边的配剑,无声无息的站在了房门后方。
嘎吱——
房门刚被推开,夺目剑光骤然绽放!
然后剑锋却被对方用两根手指便牢牢捏住,任凭她如何用力都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好强的武修!
果然是杀手!
就在楚焰璃打算强行催动龙气,以命搏命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是,你有毛病?我好心给你送汤,你砍我干啥?”
?
楚焰璃愣了愣神。
抬眼看见,秋水剑刃反射着月光,恰巧投在了那张俊美脸庞上。
面如白瓷,眸似点漆,五官如刀削斧凿般立体,眉眼间有股丰神俊朗的矜贵之气。
“陈墨?”她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我今晚在宫里当值,顺路过来看看。”陈墨说道。
他答应给太子讲故事,本来也没当回事,未曾想那小家伙越听越精神,唧唧咋咋的问个不停。
足足两个时辰,讲的嗓子都快冒烟了,最后还是用“浮生梦”强行哄睡,让孙尚宫给抱回了宁德宫去。
而皇后和林惊竹去乾清池沐浴之后,便一直都没再回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陈墨干脆来长宁阁转转。
毕竟当初离开时,楚焰璃的状态并不好,而且要不是为了搜寻他的踪迹,身体也不会透支的如此严重。
“顺路?”
楚焰璃看向他另一只手端着的汤碗,“那这是……”
“哦,从膳房随手拿的。”陈墨抬手递给她,问道:“殿下要尝尝吗?”
“……”
楚焰璃收起长剑,伸手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