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第1042节
对于那些贡献度高的正道宗门,税收通通减半,并且还提供上升通道,只要通过武试便可获得官身,以此来进行深度的利益绑定。
简单来说,只有替朝廷办事,宗门才能发展壮大。
为了刷贡献度抵税,正道巨擘们纷纷下场,亲自追杀那些为祸九州的魔头。
原本凶名赫赫的天魔榜,如今俨然成了催命符,在整个江湖势力的围剿下,就连曾经的十大天魔也都尽数伏诛……
一时间,九州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还真有点黄金盛世的意思。
在旁人看来,这都是皇帝的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可谓是深得民心。
然而提起这个,姜玉婵更来气了,银牙紧咬,恨恨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要改革,可真正操作起来有多少麻烦事你知道吗?”
“你要破格提拔寒门士子、基层能吏,这没问题,可那些世家门阀也不是吃素的,背地里不停地搞小动作,你管过吗?还不都是我在其中权衡!”
“再一个,你对税制进行大改,这里面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
“光是一个土地清查,就需要大量人手,再加上地方豪强阻挠,官吏徇私舞弊……虽然有宗门配合,但推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这段时间,光是户部的折子就跟雪花一样,差点都要把我给淹了!”
“你倒好,整天在后宫逍遥快活,何曾管过我的死活?”
姜玉婵越说越心酸,泪珠都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陈墨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叹息道:“朕知道你辛苦了,主要是这些事只有你能办,换成其他人来朕也不放心啊!”
姜玉婵听到这话,心里倒是舒服了点。
她比谁都清楚,权力的诱惑到底有多大,哪怕司空彻这种老不死的,当了七百多年皇帝都还觉得不够。
按说换做其他任何人,荣登大宝之后,都应该将皇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可陈墨对此却毫不在乎,完全放权给她,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架空似的……
这不仅是对她能力的肯定,同时也代表着绝对的信任!
“我不管。”姜玉婵撅着小嘴道:“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你总不能既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吧?”
“好好好,给你草还不行吗?”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笑着说道:“你想要什么,但说无妨,朕全都依你。”
“我要给你生儿子!”姜玉婵不假思索道:“女儿也行,反正我就是要生,越快越好!”
?
陈墨嗓子动了动,“合着绕了半天,你是在惦记这事?”
“别人忌惮玉幽寒,不敢抢在她前头怀孕,但我可不怕!”姜玉婵抬起螓首,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谁让她整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老是摆正宫的架子,看着就让人来火!这回我非得气死她不可!”
陈墨苦笑着摇摇头。
看来这两人是要一辈子较劲下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来,他和姜玉婵同房的频率并不低,可却一直都没有子嗣,这很可能与龙血有关,烛无间自然也是同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越是强大的血脉,就越难延续。
纵使天命加身,他也不是很有信心能克服龙族的“诅咒”……
姜玉婵倒是没想太多,直接掀开被褥,准备开始自动驾驶。
正当她要欺身而上的时候,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无形之物,温温软软的,还带着一丝细腻的触感。
紧接着,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哼——
“嗯~”
“嗯???”
姜玉婵恍惚了一下,随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陈墨有一项神通,能够扭曲现实、颠倒乾坤,当初她就是这样藏在柜子里,才没被林惊竹和锦云夫人发现……
很显然,这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在……
“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姜玉婵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道:“行了,赶紧出来吧,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跟本宫抢肉吃?”
嗡——
空气泛起涟漪,好似帷幕揭开,一抹白皙胜雪的肌肤显露出来。
看清对方的容貌之后,姜玉婵顿时僵在了原地,秀目圆睁,嘴唇翕动:
“竹、竹儿?!”
“怎么是你?”
只见林惊竹匍匐在陈墨身上,好像小猫似的蜷成一团,细腻肌肤透着粉晕,眼神飘忽的望着姜玉婵,讪笑道:
“小姨,好巧啊……”
“……”
方才林惊竹太过投入,没察觉到有人进来,等见到姜玉婵的时候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虽说陈墨登基之后,用“以姪娣从”的名义将两人一并纳入宫中,但她们还从来没有坦诚相见过。
主要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姜玉婵反应过来,知道陈墨在打什么主意,脸蛋霎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恼道:“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这种荒唐事也能干得出来?我、我才不要和竹儿一起呢!”
说着便要起身逃跑。
陈墨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屈指轻弹,一抹幽光游曳而出,化作绳索将她牢牢捆住,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望着那紧绷的俏脸,笑眯眯道:“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各论各的,在这宫里都是姐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那也不行……唔!”
姜玉婵还想说话,朱唇已经被堵住了。
锦帐垂下,红浪翻云,所有话语都被搅成了细碎的云絮随风飘散。
“竹儿,别、别看我……手往哪放呢!陛下,你倒是管管她呀!”
“朕还是更喜欢听你喊朕小贼。”
“不要,那不合规矩……”
“小贼,我恨死你了!”
番外·楚焰璃的欺君之罪!
南荒。
莽莽草原一望无际,好似一块青绿锦缎,朝着天地相接的远方铺陈而去。
宽阔的黑水河将锦缎一分为二,大河之畔盘踞着一座巨大城池,黑岩夯土的城墙高约十丈,四角设石砌箭楼,身披铠甲的官兵正在瞭望巡逻。
城门上方刻有“苍州城”三个大字,银钩铁画,入石三分。
城中街道宽阔平坦,两侧的石屋、毡帐俨然有序,往来的商队牧民熙熙攘攘,穿梭如织,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当初朝廷大军踏平蛮族腹地,将异族尽数清剿后,便开始筑寨建堡、划分地界,将整个南荒纳入版图,成为了第十一州“苍州”。
这座曾经的蛮族王城,也就成了苍州州府。
而后在楚焰璃的推动下,将内地的流民、贫民和戍边家族南迁,并划分出土地给他们,沿着黑水河屯田垦牧,形成了耕田和游牧兼顾的独特模式。
同时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打通官道,将盐铁布匹、粮食种子运到苍州,又将草原特有的骏马、矿物和珍奇灵药源源不断的送往内地,苍州城便是南北两地交易的主要货源地之一。
如今,这种交易模式日渐成熟,这片肥沃的土地也彻底摆脱了“南荒”的名头。
每年除了覆盖军费之外,还能给朝廷带来上百万两的财政收入,享有“南疆金库”的美誉。
……
……
内城。
黑石砌成丈高矮垣,外围环绕着三层铁骑营帐,空地上有数千官兵正在操练演武。
矮垣内坐落着大帐,规制恢弘,帐身以千层皮鞣制,外涂特制兽脂,防水抗风,经年不腐;帐顶浑圆高耸,正中立着一座金色的飞凤雕像。
就在金帐外的不远处,数千颗头颅整齐排列堆叠。
皮肉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森森白骨,空洞洞的眼眶光是看着就让人肝胆生寒。
呼——
风声呼啸,一道黑雾裹挟的身影凭空浮现。
司空坠月瞥了那京观一眼,眉头微蹙,暗自嘀咕:“蛮族都灭了这么久了,还把这些人头堆在门口,怪吓人的,也不怕晚上做噩梦……”
虽然南荒已经一统,但楚焰璃始终都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荒原面积实在太大,不可能真的做到掘地三尺,还有不少蛮子潜藏在暗处伺机反扑,如此一来不仅可以震慑异族,同时也能警醒玄凰军不要懈怠。
司空坠月抬手掀开云毡,走入了金帐之中。
帐内空间阔大,地面铺着绵软厚实的羊毛地毯,正中置有一张宝座,整体由黑檀木雕琢而成,上面嵌有宝石和兽骨,奢华中带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日光透过顶窗投下,器阁中挂着盔甲和兵刃反射着森然寒意。
一身猩红长裙的楚焰璃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拎着酒壶,正仰头痛饮,双颊泛着淡淡酡红,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流入衣襟之中。
“来了?”
楚焰璃头也不抬,出声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运送灵草的商队已经入关,沿途并未发生意外,想来是此前把那群蛮子打痛了,短时间内也不敢再搞什么动作。”司空坠月说道。
自从官道打通之后,时不时就会有蛮族袭击商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为此,楚焰璃安排了部分官兵混入其中,并且让司空坠月在暗中盯着,顺藤摸瓜清剿了数个蛮族据点,如今只剩下一小撮蛮子还在外流窜,已经不成气候了。
“行,你办事我放心。”
楚焰璃将壶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又从桌下取出了新的酒壶和杯盏,笑眯眯道:“来的正好,过来陪我喝两杯,这是南荒特有的‘神仙醉’,只有王族才有资格饮用,里面加了幻灵果和迷香草,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好。”
司空坠月也不客气,径自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