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第1040节
“咳咳……”
这时,李婉君走了过来,清清嗓子,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婴儿出生半个时辰内便要喂奶,否则容易气弱,乳娘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外面候着,若是静妃不方便,让别人来喂也行。”
“算了,还是我亲自来吧。”
凌凝脂撑着床榻坐起,将小凌霜抱在怀中。
正当她准备解开衣襟的时候,注意到一旁的陈墨,脸色不太自然,“陛下,您要不先回避一下?”
“没事,你喂你的,朕又不跟她抢。”陈墨一本正经道。
“……”
凌凝脂暗啐了一声,耳根有些发烫。
这人即便是当了皇帝,说话还是一样不着调。
不过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陈墨平时都是两个出餐口轮着吃,她对此早已习惯,娇俏的白了陈墨一眼,便将床前的罗帐给放了下来……
刚出生的宝宝胃口很小,喝上几口也就饱了,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陈墨刚将宝宝放在旁边的牙床上,殿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
只见沈知夏提着裙摆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头上的金步摇晃荡不停。
“清璇姐姐,你还好吧?”
“听说你今日临盆,我整整一夜都没合眼,要不是皇后殿下说是怕冲喜,我一早就过来了……”
“放心,我没事。”凌凝脂摇头道:“皇后说的是对的,你本身就是急性子,自己也怀有身孕,万一情绪太过激动,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没关系,我体格硬实着呢,现在一顿能吃下一头牛!”沈知夏拍了拍胸脯,姿态十分豪迈。
入宫许久,她依然改不掉身上的江湖气。
不过陈墨觉得这样挺好,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要被宫制规训,处处谨小慎微、束手束脚,那他这皇帝当的未免也太没劲了。
沈知夏目光移动,注意到一旁的婴儿,眼睛顿时一亮。
“哇,好可爱!看样子是个女儿?”
“没错,陛下说叫凌霜。”
“清如冰雪,凌霜傲寒,这名字取得贴切,将来肯定和清璇姐姐一样是个大美人!”
“这倒是不重要,只要她能健健康康长大,我也就知足了……”
……
不多时,其他妃子们也闻讯相继赶来。
看到那可爱的小宝宝,顿时满眼小心心,听取“哇”声一片。
和寻常后宫中那种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的刻板印象不同,她们本就是陈墨在称帝前就娶进门的老婆,有着浓厚的感情基础,并且对权力都不热衷,关系相处的很是融洽。
——毕竟姜贵妃每天处理政务累成什么样,她们全都看在眼里,躲都来不及,谁还想抢着当牛马?
除了偶尔对于“今夜谁来侍寝”会有点争执之外,几乎不存在任何矛盾。
如今凌凝脂成了姐妹中第一个当妈的,自然是所有人关注的中心,素来感性的虞红音还偷偷抹了抹眼泪。
看着众人莺莺燕燕的样子,季红袖感觉自己有点不太合群,默默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陈墨注意到她的异常,眉头微皱,抬腿跟了上去。
一路追到了殿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红袖,你这是要去哪?”
“回天枢阁。”
“你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连话都没说几句就要走?”
季红袖冷着脸,淡淡道:“我是放心不下清璇,又不是来见你的,如今她平安无事,自然要回宗门去了。”
陈墨知道她心里有气,问道:“你是不是怪朕这段时间没去天枢阁看你?”
季红袖撇过螓首,说道:“陛下国事繁忙,哪有功夫浪费在我身上?我能照顾好自己,不劳陛下费心。”
“……”
陈墨苦笑了一声。
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到位。
季红袖怀有身孕也四个多月了,期间他去天枢阁的次数屈指可数,倒不是他不愿意去,而是确实抽不开身。
自从玉幽寒得知道尊有喜后,醋坛子算是彻底翻了,开始不分昼夜的疯狂榨汁,再加上烛无间那边还得定期过去播种,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
“朕给你传了不下十封书信,希望你来天都城养胎,全都石沉大海没有音讯。”陈墨牵着她的柔荑,轻声道:“朕是真的放心不下你,既然这次来了,那就别走了。”
见他那情真意切的模样,季红袖神色软化了几分,心中却更觉委屈,咬着嘴唇道:
“玉幽寒本就看我不顺眼,现在又成了皇后,我一介民女,没名没分的,这宫里哪有能容下我的地方?”
“与其在这里受气,还不如回宗门闭关去呢!”
陈墨刚要出言宽慰,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你把话说清楚,谁给你气受了?”
紧接着,空气扭曲,修长身影破空而出。
玉幽寒身着明黄色凤袍,外面罩着一件雪绒领的白色氅子,衣摆猎猎作响,赤玉踩在雪地上,青碧眸子瞥向季红袖。
“本宫是看你不顺眼没错,但你怀着陛下的骨肉,这是另一回事,少在这乱嚼舌根。”
“再说,是你自己脸皮薄,觉得师徒共侍一夫传出去不好听,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姜玉婵和林惊竹那对姨甥本宫都能容下,难道还容不下你了?”
“既要陛下整天围着你转,又要对外保持清冷孤高的道尊人设,合着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你占了不成?”
“……”
面对玉幽寒一连串的灵魂质问,季红袖脸蛋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到底,她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槛,虽然已经和陈墨结为道侣,但两人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如今挺着个大肚子,也不敢当众露面,只能对外宣称闭关,宗门事务全都交给祝槐打理,自己整天孤零零的待在小黑屋里,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好,我说不过你,走还不行吗?”季红袖恼羞成怒,跺了跺脚,转身便要离开。
陈墨见状急忙拉住她,打着圆场道:“行了,有话好好说,幽寒她也是好意……”
玉幽寒掸了掸肩头的雪花,语气淡然道:“你耍性子不要紧,但陛下的骨肉不容有失,你这月份也不小了,还是别折腾了,本宫已经让人将蓬莱殿收拾出来,这段时间便在这安心养胎吧。”
说罢,便背负双手,抬腿走入了殿宇之中。
“妾身拜见皇后殿下。”
“快快请起,本宫是专程来给静妃道喜的……好可爱的孩子……”
内殿中传来的阵阵娇笑声,季红袖粉拳攥紧,咬牙切齿,“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陈墨出声说道:“红袖,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无论是留在宫里也好,待在天枢阁当掌门也罢,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永远都是我最珍视的人。”
“突然这么正经干嘛?我有点不太习惯……”
望着那深邃的眸子,季红袖心跳微微加速,沉默片刻后,转身朝着宫墙外走去。
陈墨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也没再阻拦。
就在这时,幽幽的声音飘入耳中:
“我对这宫里不熟悉,那蓬莱殿到底怎么走?”
陈墨回过神来,抬头望着远处眼神闪烁的季红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朕带你去!”
……
……
是夜。
紫宸宫。
夜色深沉,宫灯高悬。
自从陈墨荣登大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曾经的乾极宫推倒重建,更名为紫宸宫,家具用品更是一个不留,全部销毁。
毕竟那是司空彻住过的地方,数百年来不知道死过多少人,想想心里就犯膈应……
寝房中,陈墨盘膝坐在龙床上,五心朝天,双眼微阖,周身弥漫着玄奥莫测的气机。
原本在吸收了真龙灵根后,《太古灵宪》的进度逐步提升,早在两年之前便达到了【登神】巅峰,进度条也都拉满了,但是却始终没有突破【无终】。
感觉好像缺少了某种契机……
嘎吱——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进来了……
陈墨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过。
本以为是玉幽寒又来取经了,可感知到对方的身份后,不由地愣了一下。
“红袖?”
季红袖高抬腿轻落步,悄无声息的来到床前。
刚准备掀开龙帏,一双大手便从缝隙中探出,揽住腰肢将她拉进了怀里。
“你不是说不认得路吗?怎么摸黑找到这来的?”陈墨语气玩味道。
“我又不傻,反正这内廷中最大的殿宇,肯定就是你的寝宫。”季红袖环顾四周,有些意外道:“你这昏君,按说应该夜夜笙歌才对,怎么今晚还独守空房了?”
陈墨尴尬的笑了笑,“这事说来话长……”
主要是凌凝脂和沈知夏接连有喜,玉幽寒这个皇后却始终没有动静,搞得其他妃子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季红袖眨眨眼睛,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一脸得意道:“我承认,玉幽寒的修为确实强过我,但在其他方面,可是落后了很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