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从百世天赋开始成神 第803节
“天命难违。”
炎风始祖的声音渐渐虚化、远去:“过度焦虑,也改变不了前线溃败的事实。顺应时局,静观其变吧。只要大道在心,何处不是归途。”
传音彻底切断。
...
无限空间,灰蒙蒙的孤峰之巅。
叶辰静坐如石。
一纪元的光阴在这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交织的三色流光逐渐内敛,化为深邃的平静。
依然没有踏出《道君四步》的第一步。
水之包容、光之爆发、周衍之轮回,这三条大道虽已各自圆满,却像是三匹各自为政的烈马。它们需要一个骑手,一种能够将它们彻底统御、融合的更高维度“心境”。
“闭门造车,已至极限。”
叶辰站起身,俯瞰着脚下的灰雾。他意识到,自己虽然拥有了帝君的力量,但心境依然停留在“人”的范畴。
想要突破神帝,成为道君,就必须去触摸这方天地最底层的运转逻辑。
……
星辰宗,听雨峰。
叶辰将宗门事务托付给沈清月,又与柳烟、父母小妹及罗峰短暂告别。他没有多作解释,只说自己需要一趟漫长的远行。
离开宗门疆域后,叶辰立于星空之中,双手结印。
“封。”
一道道繁复的阵纹没入体内。他动用秘法,将那足以压塌虚空的帝君神力、以及超脱起源大陆的究极意志,悉数锁死在识海与丹田最深处。
片刻后,叶辰周身的气息急剧跌落,最终稳稳停在了“虚空真神”的层次。
在起源大陆,虚空真神不过是勉强能在一方城池中立足的底层中坚。
“从今日起,我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更是这天地规则的旁观者。”
叶辰给自己定下了铁律:此行只看、只听、只感悟。把自己当成天地运转的规则本身,绝不干涉任何生灵的因果宿命。
红尘游历,正式开始。
……
三千年后。
渊海浑沌州,黑风城。这是一方不受任何古国和超级势力管辖的混乱地带。
城西的一间简陋酒馆里,叶辰穿着一身灰布麻衣,坐在角落里独自饮酒。他面容普通,气息内敛,就像一个最寻常的落魄散修。
酒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容貌绝美、身姿丰腴的美妇人被几个护卫强行从街上拖拽进来。女人修为在虚空真神境,但此刻却被特制的镣铐锁住了神力,眼角带着泪痕,满脸惊恐。
“云夫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你那死鬼丈夫还不上了,拿你来抵债,很公道。”
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在一群高手的簇拥下走入酒馆。他便是黑风城有名的恶霸,金老板。同样是虚空真神,但他手下的打手多达数十名,个个凶神恶煞。
“金胖子,你休想!我夫君明明只借了你十万神晶,你利滚利要一百万,这分明是强抢!”云夫人死命挣扎,却被护卫一巴掌扇倒在地。
酒馆内的酒客们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谁都知道,金老板背后站着黑风城的一位永恒真神长老,在此地一手遮天,谁敢管他的闲事?
金老板冷笑一声,上前捏住云夫人的下巴:“带走。今晚送到我房里,我看你能贞烈到什么时候。”
云夫人被强行架出酒馆,凄厉的求救声逐渐远去。
角落里,叶辰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杯中酒水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但下一瞬便恢复了平静。
他一口饮尽碗中浊酒,扔下两块神晶,起身跟了出去。
……
夜幕降临,金府深处。
惨叫声与布帛撕裂的声音从主房内传出,伴随着金老板肆无忌惮的狂笑。
云夫人誓死不从,却换来了金老板更加残酷的折磨。修为被封的她,在各种阴毒的刑具与强硬手段下,最终被剥夺了尊严,强行就范。
叶辰如同夜色中的一道幽影,静静地站在窗外的树梢上。
听着房内女人的哀鸣,叶辰的眉头微微皱起。以他的本心,只需吹一口气,这满院的渣滓就会瞬间化为飞灰。一丝怒意在他心底升起,几乎要冲破那道理智的枷锁。
但他没有动。
他死死按住了那几乎要透体而出的杀机,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念诵:
“弱肉强食,此乃天地运转之理。”
“猛虎食羊,天道不怒;暴雨摧花,天道不悲。我是规则,规则无情。”
怒意被他强行压下,化作一声不可闻的轻叹。他继续冷眼旁观。
就在此时,金府外围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神力轰鸣。
“放开我娘!”
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划破夜空。一名手持长剑的青年双目赤红,如同一头暴怒的小狮子般杀入了金府。
他叫木青,是云夫人的儿子。刚刚突破虚空真神境的他,在得知母亲被掳后,不顾一切地杀来营救。
然而,一腔热血终究敌不过残酷的现实。
金府的保镖实在太多了。短短半炷香的时间,木青便身中数刀,被七八名同阶的虚空真神死死围困在院落中央,浑身浴血,命悬一线。
“青儿!”
主房的门被撞开,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云夫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看到儿子即将命丧黄泉,这位母亲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金胖子,我跟你拼了!”
嗡——!
云夫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燃了自己的真神之心。一股远超虚空真神极限的狂暴力量从她残破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燃烧本源,灵魂献祭。这是必死的一击。
“疯女人!”刚披上衣服冲出来的金老板脸色大变,抽身暴退。
轰隆!
云夫人化作一团燃烧的刺目血光,硬生生撞开了围剿儿子的包围圈,将三名保镖炸成重伤。
“走!活下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掌拍在木青的胸口。柔和的力量化作一阵狂风,将重伤的儿子直接送出了金府的高墙。
“娘——!!!”
夜空中回荡着木青凄厉到极致的嘶吼,但他知道母亲是用命换来的生机,只能咬碎牙关,借着这股推力遁入黑暗,拼死逃亡。
院落内,血光散去。
云夫人的真神之心彻底枯竭,生机断绝。她残破不堪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双眼兀自圆睁,望着儿子逃离的方向。
“该死的贱人!坏了老子雅兴!”
金老板走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云夫人的尸体上。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管家,恶狠狠地骂道:
“把这贱肉给我剁碎了,扔到后院喂异兽!另外,派人去追那个小畜生,斩草除根!”
管家唯唯诺诺地领命,拖着云夫人的尸体走向后院。
……
远处的屋顶上,夜风微凉。
叶辰双手负于背后,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
他看着云夫人残破的尸体被恶犬撕咬,看着金府护卫点起火把倾巢而出,也看着木青那跌跌撞撞、消失在城外荒野中的孤寂背影。
他的手没有握剑。
心湖之中,那一丝曾因怜悯而泛起的涟漪,此刻已被绝对的理智强行抚平。
“生与死,皆是因果。有执念,便有劫数。”
叶辰在心底默叹一声。
天地不仁,万物在规则的磨盘下生生灭灭。这就是起源大陆最真实的底色,也是他必须要去直面的“天道”。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罪恶的府邸,转身迈出一步,身形如同一滴水融入了浩瀚的夜色之中。
岁月如无声的洪流,悄然流转。
叶辰的足迹,逐渐踏遍了起源大陆的无数疆域。
他就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沉默地游走在繁华与废墟、光明与阴暗之间,做着一个绝对客观的看客。
他见证了权力的更迭。
在大虞神国的一座混沌州古城,城主大寿的夜宴上,满城烟火璀璨。
仁善宽厚的长子刚刚端起酒杯,便被身边最信任的亲弟弟用毒刃贯穿了真神之心。
长兄倒在血泊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悲凉,而篡位的弟弟则踏着兄长的尸体,面容扭曲地向满堂宾客宣读着夺权的檄文。
在血煞荒原,一个传承久远的古老家族内,冲天的怨气凝结成了化不开的血云。
那位被全族奉若神明、大限将至的永恒真神老祖,为了突破境界的桎梏,悍然逆转了护族大阵。
阵法不御外敌,只屠至亲。上万名身怀同源血脉的后辈子弟,在绝望的哀嚎中被大阵生生炼化,抽干神魂血肉,最终只化作老祖鼎炉里那一颗晶莹剔透的血丹。
老祖吞下血丹,重获新生的狂笑声震碎了百里云层。
飞雪天山上,一名女修在风雪绝顶建起草庐。她苦等了十万年,拒绝了无数强者的招揽与机缘,只为守住与道侣当年“同登大道”的誓言。
然而,在一个风雪交加的黑夜,她等来的不是衣锦还乡的心上人,而是三名浑身散发着死气的黑衣杀手。她的道侣早已攀附上了古国的一位皇女,为了彻底抹去这段“卑微的过往”以绝后患,重金买凶斩断尘缘。
女修在错愕与极度的绝望中被斩断了头颅,热血泼洒,染红了皑皑白雪。
杀手拎着她的首级漠然离去。
叶辰盘膝坐在十步之外的雪崖上,漫天飞雪穿过他虚无的气息。
他看着那具残尸逐渐被冰川吞没,心湖之中,只留下一声听不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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