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8节
钟离弦直接落到了水中,差一点就砸到地上。
金睛百眼鬼已转过身躯,近百颗眼球同时锁定泳池边的钟离弦。
“小——虫——子——!”
巨掌再次抓来,这次是从正上方,遮天蔽日!
咔咔咔……
以钟离弦的落点为中心,水面瞬间冻结,白色冰纹如蛛网炸开,眨眼间蔓延至整个泳池。
冰层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池水霎时间抬升,形成一团隆起。
“吼!”
寒冰炸裂,一头冰水组成的巨龙,破冰而出!
龙身粗如货车,龙首狰狞,龙目空洞,但龙口大张,发出咆哮。
冰龙周身蒸腾着刺骨的白雾,龙尾一摆,卷起漫天冰晶,迎向抓下的巨掌!
轰——!
冰龙与巨掌对撞,冲击波如实质的圆环炸开!
一鬼一龙,霎时间撞碎了大半别墅,玻璃幕墙成片爆裂,框架扭曲!
别墅内部的书房。
天花板在剧烈震动中崩裂,上方的木头吊顶霎时摇摇欲坠,向着下方压去。
纱弓用尽全身力气,双臂撑地,腰背弓起,像一面脆弱的盾,盖在白银圭身上。
砰!
一块木板砸在背上,纱弓闷哼一声,口中溢出血沫。
但身体没有垮,依然死死撑着。
白银圭在下方,眼泪涌出,却发不出声音。
窗户外,冰龙已完全缠住金睛百眼鬼的躯干,冰霜覆盖了怪物大半身躯,冻结的眼球一颗颗爆裂。
钟离弦站在冰龙头颅,剑尖向下,抵着冰龙身上!
可以控制,他可以控制这头冰龙。
“起!”
手握剑柄,猛地推动,像是推动操作杆一般,冰龙的龙躯猛地一拧!
嘎嘣——!
冰龙身躯如巨蟒般层层收紧,极寒之气彻底爆发。
金睛百眼鬼庞大的身躯在冰绞中变形,龟裂似是蛛网般扩散。
“深沙神!你的大师兄已经不在,本王的元帅还在,你们能守住神首到什么时候!?”
在不敢的怒吼声中,金睛百眼鬼的身躯炸成无数冰块,大的如床榻,小的如拳头,暴射出去,从空中砸落!
冰龙松绞,龙躯舒展。
钟离弦站在龙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下方,别墅已半毁,建筑主体塌了半边,露出钢筋骨架。
冰龙缓缓低头,看向一地残骸,只是说了一声:“吃人的妖怪,你的元帅到底比不上我的大师兄。”
尔后,冰龙低下龙首,将钟离弦放下。
钟离弦站到了地上,连忙开口:“你能说话啊,沙师弟,不,卷帘大将,是你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师请你告诉我……”
冰龙没有理会钟离弦,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化为冰尘消散。
与此同时,笼罩整个塔楼的金色光罩,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砰的一声就消散无踪。
远处,东京的灯火重新清晰。
夜风卷过废墟,扬起灰尘与冰晶。
007 为什么不是藤原千花
东京一家私人医院。
贵宾病房区的会客室,空间宽阔得像酒店套房。
落地窗外是修剪精致的日式庭院,枯山水在白砂上划出波纹。
沙发是真皮,扶手打磨得温润。
钟离弦陷在沙发里,身上衣服稍微有些凌乱,脚边放着一个包,左手搁在膝头,掌心朝上,有着一道七星剑柄烙下的红痕。
白银圭坐在他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会客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
男人鬓角微白,脸上架着金丝眼镜。
松本院长在钟离弦面前停下,微微躬身,用流利的中文说道:“钟少爷,手术已经结束。”
“纱弓女士的脊椎神经受外力压迫导致暂时性麻痹,内脏轻微震荡。”
“但无生命危险,静养两到三周可恢复行动能力。”
“请放心。钟先生嘱托过,本院会全力照料。”
钟离弦抬眼:“钟先生嘱托过?”
“是。”松本院长保持躬身姿势,“钟先生一年前成为本院最大股东,就交代过,所有来日的华人员工,需要医疗,必须立刻给予医疗服务,账记在公司名下。”
钟离弦:“……”
不是,这不就是公司的私人医院吗?
待遇这么好的公司还招人吗?
不,不对,我现在就是整个公司的继承人。
白银圭肩膀放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掉一半力气,向后靠进沙发背里。
松本院长又交代几句术后注意事项,再次躬身,带着护士退出会客室。
门轻轻合拢。
寂静重新填满空间。
只有中央空调低微的送风声,以及庭院里竹筒敲石的清响。
白银圭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谢谢,如果不是你折回来,我和妈妈可能已经……”
“不用谢。”钟离弦打断,“你们是大概率是被钟振寰牵连的,它要找神首。”
白银圭摇头:“但你回来了。”
眸子里的情绪复杂得搅成一团。
后怕,感激,困惑,还有被强行压下去的惊悸。
“到底……”白银圭吸了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长满眼睛的怪物,还有那条冰龙,那把剑是什么,钟叔叔他又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钟离弦答得干脆:“我和你一样,今天之前还以为世界就是电视新闻里的样子。现在我知道了,电视里没报的东西,可能比报出来的多得多。”
白银圭还想问什么。
会客室的门又被敲响。
松本院长再次推门,却未进来,而是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外走进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西装革履,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少女。
粉色短双马尾微微翘起,脸上挂着活泼的笑,眸子转动时带着灵动的光。
白银圭看见那少女,怔了怔:“萌叶?”
藤原萌叶眼睛一亮,小跑过来,直接坐到白银圭身边,拉住她的手:“小圭!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和你妈妈这边出事了,好像还发生了爆炸?爸爸正好要过来,我就跟着来了!”
她语速很快,像蹦豆子。
白银圭被她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懵,下意识回答:“我没事,妈妈在病房。”
“伯母还好吗?”萌叶凑近些,脸上写满关切,“需要我帮忙联系更好的医生吗?我认识国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哦。”
“萌叶。”站在门口的男人开口。
萌叶立刻噤声,吐了吐舌头,坐直身体。
男人这才走进会客室。
松本院长躬身退出去,门再次合拢。
男人走到钟离弦面前,伸出手。
“钟离弦君,初次见面。”
他说的是中文,字正腔圆,“我是藤原大地,现任外务省审议官。这位是小女萌叶,与小圭是同学。”
钟离弦站起身,伸手与他相握。
藤原大地的手掌干燥有力,握持时间控制在两秒,松开的时机恰到好处。
“藤原先生。”钟离弦点头,“请坐。”
藤原大地在对面沙发坐下。
萌叶拉着白银圭小声说话,但耳朵明显竖着朝向这边。
“令尊钟振寰先生,与我有数年交情。”藤原大地开门见山,“藤原家在华族中不算最显赫,但在政商两界还有些影响力。钟氏实业进入日本市场时,家父曾出力斡旋。后来一些合作……也算是互惠互利。”
他说得含蓄,但是钟离弦听懂了潜台词。
藤原家是钟家在日本的政界保护伞之一,钟家是藤原家的金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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