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33节
元神舍一脉的余孽,从嘉靖朝一直活到现在,丙午荡魔时都未能彻底铲除的老怪物。
而现在,被捆得像条狗。
“胡说!!”
无相子元神猛地尖啸:“法王莫信这牛鼻子,他是为夺五明伏火扇而来!天师府祖传神具,他想拿回去!今日这般排场,就是要逼你就范……”
“法王莫听这妖孽挑拨。”张千山笑道,“三明伏火扇,虽是龙虎山旧物,但既落法王之手,便是法王之物。老道此来,绝无索要之意。”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本册子。
封面古朴,写着四个篆字:《五雷正法》。
“这是龙虎山历代祖师所传雷法正宗,虽是抄本,但一字不漏。”张千山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上前,“此獠曾炼‘伏神玄山棋’,棋中融了我张家神裔的神血,神血传承本就困难,也并非所有人都可以传承神血。”
“这人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将我张家杀的只剩九人……”
“贫道别无他求,只盼法王怜悯,将此法门呈于棋子前,好让我列祖列宗知道——天师一脉,并未断绝。”
院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钟离弦接过《五雷正法》,随意的放到一旁。
“我可没有带着别人祖上十八代闲逛的习惯。”
尔后伸手入怀,摸出一枚乌黑棋子,双手捧着棋子,走到张千山面前,递过去。
“之前不知此物乃亡者所化,多有怠慢,还请天师不要在意。”
张千山看着那枚棋子,嘴唇颤了颤,又颤了颤。
然后,既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祖……祖师……历代祖师…你们的精魄…终于…终于回来了……法王仁德,老道铭感五内!”
“此棋乃我张家列祖血泪所化,老道夜夜梦回,皆见先祖泣血相告,言精魄困于魔器,不得超脱。”
“老道遍寻天下六十载,龟蛇盘算,穷究天机,只求迎回先祖,哪怕只一块残魂、一缕余念,也好告慰在天之灵。”
“今日法王双手奉还,不贪不占,不骄不矜,此等胸襟,古之圣贤也不过如是!”
“老道何德何能,竟遇法王这般人物?此恩此德,龙虎山上下,永世不忘!列祖列宗在天有灵,见法王如此仁义,也当含笑九泉矣……”
钟离弦:“……”
不是,你前面激动的话断断续续的,后面的话忽然这么流利,而且感觉像是想了很久……
有点刻意了吧?
龙虎山道人也是面面相觑。
几个年轻道士脸皮燥热,忍不住低下头……天师这姿态,也太丢人了,简直比市井泼皮还谄媚。
就连几个年老的长老,也忍不住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这也太舔了,天师,您可是受天箓的人物!相当于西方圣骑士,足以匹敌神兽,怎么能……怎么能舔成这样?’
但院中其他人,此刻却笑不出来。
他们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能让堂堂龙虎山天师,谦卑至此、谄媚至此的……
这位钟家少年,到底是什么存在?
周定山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默默往后缩了半步。
钟离弦心中有数,知道这个天师怕是对于弑神者的事情,也知道的很详细,或者已经从无相子那里撬动了有价值的情报,旋即,看向符箓中的无相子,道了声:“你还欠我七扇。”
无相子元神剧颤。
钟离弦抬手。
掌心金光一闪,芭蕉扇形的神具被召唤而出,扇面“灵官敕令”四字微微发亮。
“不——!法王,不要杀我,我真的还有用的……”
此话一出,张千山立刻不哭,连忙说道:“不,法王,此人知道的,我全部知道,他只是在诓骗你啊。”
钟离弦右手一翻,无相子元神嗤的一声自燃,化为青烟消散。
027 我只记得“策划加四人”
魔都的一处机场,私人航站楼贵宾室。
落地窗外,一架私人飞机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机组成员已就位,地勤在做最后检查。
室内沙发区,钟离弦靠坐着,手里翻着一本《南游记》。
左边,藤原萌叶紧挨着坐下,粉发双马尾的少女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眸子亮晶晶的,手里捏着一颗糖果递过来:“离弦哥哥,吃糖吗?我在这里买的,手工制作的糖,很甜呢。”
右边,白银圭坐得笔直。
银发少女穿着素色连衣裙,视线落在藤原萌叶那只快要碰到钟离弦胳膊的手上,嘴唇抿了抿,没说话。
对面,唐可可唰地站起身。
灰褐色短发的少女几步走过来,伸手抓住藤原萌叶的手腕,轻轻一扯。
“坐太近了。”
藤原萌叶被拉开半尺距离,愣了愣,随即歪头看向唐可可:“这位是……?”
钟离弦合上杂志:“唐可可,算是我未婚妻的妹妹。”
白银圭猛地转头:“未婚妻?!”
“一个由头。”钟离弦解释道,“我还没成年,有些事需要名分才好处理,另外也有一些现实的考虑……”
他顿了顿,摇头改口道:“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确实不重要。
弑神者的力量横压当世,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人间规则、名分契约、家族联姻,都轻如尘埃。
什么道理,和我的神通力说去吧。
不过,稍微有些好奇,【火犀伐邪五显灵机轮】复活后带出法宝都是什么样的?
毕竟神通力的输出有点低,连神兽都砸不死。
沙发另一侧,白银圭深吸口气,转向藤原萌叶,声音压低,转用日语:“萌叶,他有未婚妻了,你这样……”
“那又怎样?”藤原萌叶眨眨眼,笑容灿烂,“喜欢就去争取呀。就算有主了,也可以抢过来。”
唐可可眼皮跳了跳,也用日语低声说:“……道德有问题。”
白银圭一怔,看向唐可可:“你会日语?”
唐可可双手环胸:“通过了日本语能力测试N1级,不过还不是很熟悉日语的发音。”
藤原萌叶大大方方接过话头,也用日语说:“既然只是名头,而且还没定下来,那就不算抢别人的男人呀。机会平等,各凭本事嘛。”
唐可可没再接话,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又忍不住想起,那个在厨房里鼓励她的钟离弦……
少女的心事拧成一团,理不清。
钟离弦偏过头,视线重新落在杂志封面上,耳朵却把刚才那番日语对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弑神之后似乎自动学会了阿天坊净阶说过的“千之言语”。
可以短时间学会一门新的语言,他现在日语说得比大多数日本人还地道。
但此刻,他只能装作没听见。
‘这木柜子都不用上学吗?为什么都想着谈恋爱,还有偶像活动……’
手指翻过一页,纸张摩擦声在安静的贵宾室里格外清晰。
‘有一说一,这个世界的《四游记》还挺有水平的,竟然都是李春芳那老小子写的,比起余象斗凑数的好多了。’
藤原萌叶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离弦哥哥……”
她又凑近了些,这次直接伸手拽了拽钟离弦的袖子,“我们坐一起好不好?飞机上也好聊天呀。”
“不行。”唐可可直接挡在两人之间。
她个子比藤原萌叶高,此刻微微低头,眸子盯着对方:“钟离弦坐中间位置,我和白银圭坐两边。萌叶同学,你坐对面。”
藤原萌叶眨眨眼:“为什么呀?我想和离弦哥哥坐。”
“因为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哪里都不方便。”
两人对视。
空气里隐约有某种看不见的力场在碰撞。
白银圭感觉额头在冒汗。
一边是从小认识的好友,活泼开朗的藤原萌叶。
一边是原本可能成为自己继兄的少年。
她也不知该不该支持萌叶,心中还有一种莫名的滋味,似乎不希望钟离弦和藤原萌叶恋爱。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发现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憋出一句:
“那个……要不我们先喝点东西?”
没人理她。
藤原萌叶绕过唐可可,又想往钟离弦身边蹭。
唐可可伸手拦住,这次用了些力道。
“萌叶同学,请自重。”
“我只是想坐近一点呀,可可同学是不是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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