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271节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阳光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

　　木乃实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匹粉色布料。

　　天花姐说，难得看到了中意的男人，她也不能落后。

　　可怎么才算不落后？

　　躲在回廊拐角偷看，蹲在栏杆上发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不就是那个“什么都不做，只等别人施舍”的僧人吗。

　　想要什么，得自己伸手去拿。

　　习武是这样，喜欢一个人也是。

　　木乃实停下脚步。

　　钟离弦回头看她，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嘴唇笨拙地撞了上去。

　　触感温热，带点甜食摊上残留的糖浆味。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只是本能地贴得更紧，手臂环过他的脖子，双腿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腰。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不肯松爪的树袋熊。

　　一直到两人分开，木乃实才敢睁开眼，余光扫见菩提树下几个化缘的僧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她“腾”地一下跳下来，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一把拽住钟离弦的手腕，脚下发力，凌空跃起。

　　市集的屋顶在脚下飞速后退，风声灌进耳朵，吹不散脸上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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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之后。

　　超戒寺的铜钟在暮色里响了三声。

　　多多良木乃实蹲在观音殿的台阶上，粉红色的短发被晚风吹得一翘一翘的。

　　她双手托腮，红瞳盯着殿前的香炉发呆，背后蓝色发圈绑着的一小束头发扫在脖子上，痒痒的。

　　钟离弦从回廊走过来，脚步声不轻不重。木乃实耳朵动了动，没回头。

　　“想什么呢？”钟离弦在她身边坐下。

　　“想练功的事。”木乃实闷声道，“形意拳的劈拳我总差一口气，打不出师父说的‘落如劈山’的劲儿。”

　　“劈拳讲究的是整劲，从脚到胯到肩到手，一条线贯通。”钟离弦随手比划了一下，“你腰胯转得不够干脆，劲卡在半路了。”

　　木乃实偏头看他：“你怎么什么拳都会？”

　　“万法通晓。”钟离弦说，“看过就会。”

　　“……臭屁。”

　　钟离弦笑了一下，没反驳。

　　暮色渐沉，超戒寺的僧人们已经做完了晚课，三三两两散去了。

　　这座曾经被阿弥陀佛降临摧毁的古寺，如今已经恢复了原样。

　　一之濑帆波的“阳生主”将碎裂的砖石重新弥合，倒塌的佛塔重新立起，连殿内佛像上的金漆都补得一丝不差。

　　唯有观音殿深处的某个位置，青石板缝隙里仍残留着极淡的金色微光。

　　那是阿弥陀佛降临时的落点，愿力残余最浓之处。

　　“走吧。”钟离弦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去看看那道门。”

　　木乃实看着他的手，眨了眨眼，把手递过去。

　　钟离弦握住，把她从台阶上拉起来。

　　两人并肩往观音殿深处走。

　　大殿空旷，晚课后的僧人都已离去，只剩下长明灯的火光在佛像前摇曳，照得满堂金身明灭不定。

　　木乃实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慢。

　　钟离弦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木乃实的脸有点红，红瞳左右飘忽，“就是……这大殿现在没人。”

　　钟离弦眉梢微微扬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木乃实立刻辩解，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猛地压低，“我就是随便说说！真的！”

　　“我说你是什么意思了吗？”

　　木乃实张了张嘴，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那句话。

　　明明只是跟他来查看降临点的，可走着走着，脑子里就开始自动回放这几天的画面。

　　他的手，他的呼吸，他低下来亲她的时候睫毛扫过她脸颊的触感。

　　然后嘴就不听使唤了。

　　“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但是如果你也想的话……”

　　钟离弦看着她从耳根红到脖子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推开大殿侧门。

　　“进去。”

　　木乃实从他身侧钻进去，脚步快得像在逃。

　　殿后是一间偏殿，此刻空无一人。

　　钟离弦关上门。

　　木乃实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肩膀绷得紧紧的。

　　粉红色的短发被窗外的光照出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蓝色发圈绑着的一小束头发垂在肩膀上，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那个……我是不是太好色了。”

　　“是。”

　　“你都不客气一下的吗！”

　　木乃实猛地转过身，红瞳瞪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看起来又凶又软。

　　“你自己问的。”

　　木乃实噎了一下，又扭回头去：“算了。反正我在你心里早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了。”

　　钟离弦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木乃实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他胸口。

　　“正经人挺好，但我更喜欢你。”

　　窗外桂花落了一地。

　　约莫三十分钟之后。

　　禅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木乃实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确认外面没人，才蹑手蹑脚地溜出来。

　　衣襟整理得整整齐齐，粉红色的短发也重新扎好了，只有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钟离弦跟在她身后出来，面色如常。

　　木乃实回头瞪了他一眼。

　　凭什么这人跟没事人一样，自己却腿软得差点走不动路。

　　明明一开始是她主动暗示的，结果每次到后面都是她求饶。

　　下次一定要争气。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然后抬头看见观音殿正中的千手观音像。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千手如轮，掌心各有一眼，仿佛正注视着她。

　　木乃实的脚步钉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煞白。

　　她刚才在观音殿后面的禅房里做了什么来着。

　　木乃实“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额头抵在蒲团边缘，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钟离弦站在旁边看着，表情微妙。

　　“菩萨对不起菩萨对不起菩萨对不起……”木乃实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得像在念经，“我不是故意要在你后面做那种事的我只是一时没忍住下次一定换个地方……”

　　“你忏悔的内容是不是不太对。”

　　“哪里不对了！”木乃实抬起头、红瞳里泛着水光，“都怪你！”

　　“是你先说的‘大殿没有人’。”钟离弦满脸无辜。

　　木乃实把脸重新埋进蒲团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双手合十又拜了三拜。

　　这次的动作端正了许多。

　　拜完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降临点的方向走，速度快得像身后有狗在追。

　　降临点在观音殿正中央，阿弥陀佛曾经踏足之处。

　　青石板已经被一之濑帆波修复如初，但泥土缝隙里仍残留着极淡的金色光纹。

　　钟离弦之前刻下律令的青石板就立在一旁，上面的字迹还在微微发光。

　　「通往金刚亥母所在的门，当于此开启」

　　众女已经到了。

　　然后山城恋开口了，“木乃实，你腿怎么了？”

　　木乃实的脸瞬间红透：“没、没什么！练功练的！”

　　“练功？什么功法？”

　　“劈、劈拳！”

　　“劈拳练腿软？”

　　虾夷夜云从廊顶上倒挂下来，眼瞳滴溜溜打量着木乃实：“哇，木乃实，你身上有钟离小哥的味道诶。就是那种……嗯，做完那种事之后的味道。”

　　木乃实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大叫道：“夜云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