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249节

　　“你……”

　　“对等报复。”钟离弦重复，“你当初想让我入赘山城家，当你的狗。现在反过来，很公平。”

　　山城恋咬着牙，紫瞳里曼陀罗轮转的梵文种子明灭不定。

　　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我要把你变成我的狗。栓链子，戴项圈，关笼子里。

　　现在好了，链子栓在自己脖子上，项圈戴在自己脖子上，笼子……还没关进去。

　　但照这个趋势，快了。

　　“钟离弦。”她一字一顿，“你一定要这样？”

　　“一定。”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山城恋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船尾的气流吞没

　　“独处的时候。”

　　“什么？”

　　“我说，独处的时候。”山城恋抬起头，紫瞳直直地盯着他，“可以陪你玩那个……扮狗狗的游戏。但不能有别人，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钟离弦微微颔首，手中举起【封神印】，轻声说道：“我的恋狗狗，双手撑着栏杆，自己弄好，我要盖章了。”

　　山城恋咬了咬下唇，转过身，双手撑住栏杆，腰微微下沉。

　　黑丝连裤袜逐渐卷起，皱巴巴地往下褪去。

　　钟离弦轻轻一笑，却没有直接盖下。

　　啪！

　　“啊！”山城恋红着脸转头：“你干什么，快点盖下来……”

　　钟离弦无辜地说道：“我们现在不是独处吗？恋狗狗，你难道刚才是在应付我？”

　　山城恋的嘴唇颤了颤，紫瞳瞪着他，瞪了三秒，然后慢慢转回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细得像蚊子叫：

　　“……汪汪。”

　　看着眼前摇晃的下印的“白玉”，虽然没有狗尾巴，但是也称得上摇尾乞怜，也没有再捉弄山城恋，反正这种性格的人最好弄了。

　　“——大道鸿涬鸿涬，诏封吾辅神——”

　　印章印下，霎时留下一道印记，这一次印记的样式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莲茎蜿蜒如蛇，恰好盘踞在尾椎骨的最末端。

　　像是某种古老的刺青，又像是一件只穿了半截的蕾丝饰品，说不清是圣洁还是妖冶。

　　“……”

　　山城恋等了片刻，发现身后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忍不住回头，“就……这样？”

　　“不然呢？”钟离弦收起封神印。

　　“我以为你至少会——”她顿了顿，紫瞳移开，“没什么。”

　　“你是想把全船的人吸引过来吗？”钟离弦面无表情，“还是说，你喜欢被人围观？”

　　山城恋闷哼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上来，扣子扣了三遍才扣对。

　　她背对着钟离弦，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说“独处的时候”，那就是还有下次。

　　可下一秒，嘴角又垮了下去。

　　美滋滋个什么劲，被套了项圈、学了狗叫、还主动撅着让人盖章，这跟路边被人摸了一把还摇尾巴的流浪狗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战术性退让。”山城恋直起身，“真正的赢家，从来不争一城一地的得失。”

　　星槎在虚空中无声滑行。

　　船尾甲板上，山城恋终于整理好衣装，紫发被气流吹得微微散乱，红色长绳四环结歪向一侧。

　　她伸手扶正，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薄红已褪得干干净净，仿佛方才的“汪汪”不过是幻觉。

　　“回去了。”

　　山城恋从他身侧走过，步履稳健，腰背挺直，军装下摆纹丝不动。

　　忽然，船只响起了椎名日和的声音：“离弦还有恋狗狗，我很抱歉打扰你们的二人时光，但是我们的前方，似乎有些东西。”

　　亚空间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远处的虚空中，开始出现残骸。

　　飞船的碎片、断裂的龙骨、扭曲的金属板、破碎的舷窗……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漂浮在虚空中，像一片无声的坟场。

　　星槎前方，虚空之中，两方舰队正在对峙。

　　左侧，十余艘飞船呈弧形排列。

　　船身通体鎏金，形制如佛塔，塔身嵌满铜管与梵文，塔尖悬浮着金色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佛像虚影。

　　每艘船上都站满了人形改造体。

　　有的长着六只手臂，有的脖颈处是一圈铜质项圈，有的眼眶中嵌着琉璃镜片，镜片后电子眼闪烁不定。

　　右侧，七八艘飞船呈锥形阵列。

　　船身冷灰，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舰首处印着银河联邦的徽记。

　　一颗被星环环绕的星球，徽记已经斑驳褪色。

　　船上的则没有人形，都是奇形怪状的外星人，又长着翅膀的狼，有似是水母的神明，有一团能量光球……

　　两方中间，漂浮着数十具残骸。

　　一名六臂僧侣站在佛塔船首，手持金刚杵，杵尖指向对面，声音如雷：“尔等异形，玷污佛土，罪该万死！”

　　对面，一个硅基外星人冷笑：“佛土？这是银河联邦的航道。你们这些叛徒，占了我们的港口，抢了我们的星门，现在还要赶尽杀绝？”

　　“佛形至上，异形当灭！”

　　“放你娘的屁！”

　　话音未落，双方同时开火。

　　佛塔船上的铜管喷出金色光束，光束交织成网，罩向对方。

　　银河联邦的飞船则射出密集的炮弹，炮弹拖着尾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光束与炮弹在半空相撞，炸开团团光球，冲击波将周围的残骸推得更远。

　　山城恋却没有管这些，此时她的神色阴沉。

　　为什么椎名日和会说出“恋狗狗”这个词，难道她其实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椎名日和的声音继续：“这似乎是佛形至上主义和银河联邦残党，正在交战。”

　　钟离弦轻声问道：“那是什么？”

　　“这不重要。”山城恋踏前一步，足尖点在船首栏杆上，“我去去就回。”

　　下一瞬，她出现在两方舰队中央的虚空中。

　　紫发在真空中不飘不散，军装下摆却无风自动。

　　她抬起右手，五指虚张，紫瞳中曼陀罗轮转，两枚梵文种子同时亮起。

　　一枚是“飞行”。

　　一枚是“能力无效化”。

　　“都给我住手。”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六臂僧侣转头，看见一个紫发紫瞳的女人悬浮在半空，眉头皱起：“你是何人？”

　　“山城恋。”她放下手，“魔防队十番组组长。”

　　“魔防队？没听说过。”六臂僧侣冷哼，“不管你是谁，这是我佛形至上主义与银河联邦残党之间的战争，外人退避！”

　　“退避？”山城恋嘴角勾起，“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现在的神力，你现在让我退避？”

　　她抬起右脚。

　　“你算什么东西。”

　　一脚踢出。

　　轰！

　　六臂僧侣脚下的佛塔船，从船头到船尾，被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贯穿。

　　金色的船身从中裂开，铜管崩飞，梵文碎裂，佛像虚影如泡沫般消散。

　　冲击波去势不减，将佛塔船后方的三艘飞船一并撕成两半。

　　轰——！

　　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火光在虚空中无声绽放，如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

　　六臂僧侣悬浮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脚下的船没了。

　　“你——！”

　　他暴怒，六臂齐挥，金刚杵、降魔杖、轮宝、宝瓶、念珠、梵钟，六件法宝同时砸向山城恋。

　　山城恋看也不看。

　　紫瞳中第三枚梵文种子亮起。

　　“传送。”

　　六件法宝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凭空消失。

　　下一瞬，它们出现在银河联邦舰队中央，砸穿了三艘飞船的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