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226节

　　“陈述。贝斯的话，我可以。”夕弦完全无视了姐姐的怒吼，“低音部分，很适合我。”

　　诱宵美九歪了歪头：“主唱就交给我吧。麦克风这种东西，我比较习惯哦。”

　　“这话从偶像嘴里说出来，说服力完全不一样呢。”二亚推了推眼镜。

　　“啊啦，二亚是在夸我吗？”

　　“陈述事实而已。”

　　钟离弦靠在门框边，看着这群女人三言两语就把一支乐队组了起来，忽然开口道：“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呢？”狂三歪着头。

　　“人员配置。架子鼓、贝斯、吉他、主唱——”钟离弦掰着手指头数，“标准配置里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

　　“确实缺少键盘，但是也勉强可以……”折纸即答。

　　“不，是少了一个人。”

　　众人疑惑的看向他。

　　钟离弦却满脸认真：“你们没有发现吗，这个世界的女子乐队五人组成，这个是邦高祖留下的祖制！”

　　“邦高祖是谁？”

　　“也不一定五人吧？”

　　钟离弦却不管这些，直接点到了七罪：“七罪，我们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担任DJ！”

　　“……什、什么？”镜野七罪抬起蓬松散乱的绿发下那张写满警惕的脸，“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忽然叫我！是不是又想骗我！”

　　“没人想骗你啦。”钟离弦一把把她从角落里拽出来，“乐队还缺个打碟的，就你了。”

　　“为、为什么是我？！我这种人上台只会搞砸一切！一定会被观众扔鸡蛋的！说不定还会被扔菜刀！”

　　“放心，商业街的观众素质没那么差。”琴里安慰道。

　　“最多扔番茄。”折纸补充。

　　“这根本不是安慰！！！”

　　七罪整个人都在发抖，绿色的发丝跟着一颤一颤的，那双写满被害妄想的大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所有人都能看到我！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这种又矮又丑又没用的人——”

　　“谁说七罪丑了？”钟离弦忽然弯下腰，双手捧住七罪的脸，“明明这么可爱。腿又细又直，脸蛋也小小的，像洋娃娃一样。”

　　七罪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我这种人怎么可能……”

　　钟离弦却不管这些，直接亲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

　　“哇！”

　　众女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

　　等到两人的唇分开，七罪只感觉自己头晕晕的，什么逃避的话都没了。

　　钟离弦轻声道：“做吗？”

　　“……我做。”

　　七罪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做了总行了吧！！！”

　　七罪忽然猛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花，整个人涨红了脸，用一种自暴自弃的语气大喊：“DJ就DJ！反正我这种人上台也就是丢脸！搞砸了可别怪我！！到时候被观众扔番茄也好扔菜刀也好，我都认了！！！”

　　“好耶——！！！”心第一个跳起来。

　　“放心。”夕弦半眯着眼睛，“七罪的话，坐在后面，观众看不太到。”

　　“安慰。大概。”

　　“夕弦你的安慰完全没有说服力啊！”二亚笑得直拍桌子。

　　日菜凑到七深耳边，小声说：“七罪酱，超可爱的噜～”

　　钟离弦满意地离开，小声嘀咕道：“稍微有些期待了，传说中的跨时代的天才。”

　　……

　　商业街的舞台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七罪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她坐在DJ台后面，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旋钮，耳机扣在脖子上，蓬松散乱的绿发被夜风吹得一颤一颤。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让她胃部一阵阵抽搐，手心全是汗。

　　因为觉得乐队至少也该有一首自己的歌，所以就被钟离弦抓着编出了曲子。

　　七罪自己觉得还不错，但是又觉得肯定会被嘲笑，可惜一想到自己要是交不出曲子，一定会被钟离弦那个萝○控按着亲的，就会觉得被嘲笑也不错的。

　　结果，每一个人听完之后都在夸她。

　　一开始她还在想“是不是大家在客气”，但到了第五个人的时候，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大家商量好了要一起骗我”。

　　到了第十个人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我是不是其实已经死了，这是死后的幻觉”。

　　要不是她对这群人太熟了，她百分之百会觉得她们是在阴阳怪气。

　　正因为太熟了，她知道——

　　这群人是认真的。

　　这群人是真的觉得她写出来的东西厉害。

　　“所以——”七罪站在后场，蓬松的绿发被自己抓得更乱了，“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可能写出这种东西！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对！一定是电脑自己生成的！或者是有什么神秘力量附身了！再不然就是我其实是个被封印了记忆的超级天才——”

　　“最后那个。”钟离弦好心的提醒。

　　“诶？”

　　“就是最后那个。”

　　“……你能不能让我自己慢慢接受！不要这么直接说出来！”

　　“直接点比较快。”

　　七罪气得想打他，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钟离弦耸了耸肩，提醒一句：“你们要上台了，小心心、日菜她们可是特意和自己的乐队说好了，把压轴的位置给你们。”

　　七罪又一次没有了自信：“别人都这么厉害，观众都听了那么多首歌了，现在的气氛一定热的不行，我们这种临时搭建的乐队一上去，肯定会被嘘的吧？”

　　“好了，别说了，快点去吧。”美九上前，一把抓住七罪，就往舞台上去。

　　七罪呜咽一声，说实话想要逃走，但是被美九抓着，想走也走不了。

　　钟离弦摇了摇头，随意地走到人群中的后面，就在屋檐下，正好挺僻静的。

　　舞台上，临时组建的乐队已经站在了上面。

　　商业街的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烤鱿鱼的香气和苹果糖的甜味混在夜风里飘过来，灯笼和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暖红与暖黄的色调。

　　美九站在最前面，麦克风在手，紫银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

　　耶俱矢坐在架子鼓后面，鼓棒在指间转了一圈，水银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名为“认真”的火焰。

　　夕弦的贝斯挂在胸前，手指搭在弦上，半眯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若叶睦的表情还是那么淡，但握着琴颈的手很稳。

　　舞台上灯光还没亮起，台下已经有人在低声议论。

　　议论声在第一个音符炸开的瞬间，被碾得粉碎。

　　耶俱矢的鼓棒砸下去，夕弦的贝斯紧贴着鼓点的根部滑进来，没有炫技，没有多余的动作，只用了三个小节就把整首歌的骨架焊死了。

　　台下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低音推了一把。

　　若叶睦站在舞台右侧，手指在琴颈上游走，安静得像在给盆栽浇水。

　　但每一次solo切进来的时机，都精准得让人后背发麻，准到让人觉得，这把吉他本来就该在这个位置。

　　早一秒太急，晚一秒太慢。

　　美九开口的第一个音节，就让前排一个举着手机的人忘了按录制键。

　　紫银色的长发被夜风吹起，声音穿透了整条商业街。

　　台下有人手里的烤鱿鱼掉了。

　　有人张着嘴，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好厉害，这是哪里来的专业乐队吗？”

　　“完全没有见过这些人……”

　　“纱夜，果然是很厉害的乐队。”

　　“毕竟是日菜要求的，不过总感觉她们的配合有些问题。”

　　“毕竟是临时组建的乐队嘛，姐姐~”

　　看着上面的演出，钟离弦轻轻跟着哼。

　　“爸爸。”

　　怯生生的叫声响起。

　　斯特拉不是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服。

　　“你回来了？”钟离弦抱起了斯特拉，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可以看清楚远处的演出，同时对着尼基蒂尔说道：“玩的开心吗？”

　　尼基蒂尔轻声道：“开心也不开心，未来果然很有趣，只是听闻我的君士坦丁堡又一次沦陷，落在了异教徒的手里，我很是不悦，现在正在打算回到我忠诚的君士坦丁堡。”

　　“要不你去其他世界玩吧。”

　　“请给我一个不从之神到处走的世界。”

　　“没有那种世界，总之你老实一点吧。”

　　“那可真是可惜。”尼基蒂尔轻轻笑了一声，似乎打算说什么，却被台上的动静所吸引。

　　三首曲子之后，美九单手扶着麦克风支架，紫银色的长发被汗水微微沾湿，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更白了几分。

　　她喘了口气，嘴角弯起来：